至聖天驕之風魂崛起-----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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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飛煙滅

門後的不是蚩尤的老窩,但是別有洞天。

他們目前在一處類似於溶洞的地方,連艾靖都要貓著腰才能穿過去,她不知道菲茲威廉的手護著她的頭,以免她被尖利的石稜扎到。

講道理這地方真是漂亮,石壁上鑲嵌著的火山螢石泛著夢幻般的迷離幽光,若有若無的溪流聲叮叮咚咚的跳著,將這個奇藝空間點綴成了一個童話般的世界。若不是艾靖有事在身,她一定會好好欣賞這別緻的景色。

奇妙的溶洞走到盡頭,他們來到了斷崖。

艾靖倒抽一口氣,懸崖下是深不可測的深淵,峭壁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條粗粗的藤蔓,陰風陣陣吹的他們背脊發涼。

懸崖的對面,則是由黝黑的玄武岩砌成的環形狀物。而連線兩方的,則是五個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懸石。

“我們應該跳過去了。”

菲茲威廉斟酌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試試石頭的硬度。”

艾靖身經百戰,實力雖然比不過菲茲威廉,但經驗卻比他豐富的多。

“恩……怎麼試?我是不是應該站上去……”

艾靖心頭一驚,用力拉住了菲茲威廉,

“站上去萬一承受不了你就會掉下去的!”

她指了指懸崖。

“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

菲茲威廉忍俊不禁地笑了,艾靖翻了翻白眼,

“別自戀。”

她的腦子開始飛速旋轉起來,大腦把她會的法術全部過了一遍,

“來吧……”

艾靖頓了頓,

“地動山搖!”

劇烈的振幅包圍了懸石,艾靖和菲茲威廉齊力維持住振幅,將懸石上下搖動。

懸石完好如初。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這些振幅的力量比人的體重要強得多。”

菲茲威廉和艾靖小心地站了上去,懸石十分平穩,顯然承受兩個人的體重對它們而言不成問題。

兩人有驚無險地走過了懸石,除了要保持著地平衡,還要剋制住不向下看,怕下一秒就會被深不見底的深淵嚇破膽,絕對是一種意志上的考驗。

艾靖幾乎是沒怎麼猶豫,就打開了那環形屋的石門。不管怎麼樣,該來的總會來,來了,就要去面對。

“菲茲威廉……”在扭動門把手的前一瞬,艾靖的心突然抽痛起來,她不應該把菲茲威廉帶到這裡來,她知道接下去只有自己才能面對蚩尤,而這一切對於一個即將擁有燦爛未來的男孩而言,是不是太過於殘酷了呢?

她轉過身,清瘦的身子擋著門,圓圓的黑眼睛對著不慍不火的藍眼睛。

“你還是回去吧……蚩尤的實力非常可怕……遠遠不是你能夠抵擋的……”

話音未落,對面的人就打斷了她,

“雖然這樣很冒失……但我不得不告訴你……除非地獄結冰我才會回去。”

他輕輕推開了艾靖,不由分說地打開了門。

濃厚的黑霧冷不防地撲面而來,兩人的靈珠綻裂開炫目的光芒,旋風夾雜著冰雪平地而起,黑霧頓時煙消雲散。

“我敢打賭這肯定是毒……”

艾靖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她,也驚呆了菲茲威廉。

裡面站著的不是孫漠釵。也不是蚩尤魔靈。而是一條巨大的蛇。

蛇身斑斕肥厚,長度盤起來可以繞上五六圈,一雙細細的蛇眼放出幽幽的黃芒,它吐著猩紅的信子猙獰至極。

莫名的涼意佈滿了艾靖的全身,她似乎在哪裡見到過這條可怕的蛇。

模糊的記憶再一次被翻了出來,那時黃沙漫天,日月無光,遊樂場那坍塌的摩天輪(具體章節各位可以去看本書的第四章哦)

“你是窮奇……”

艾靖冷冷地說道。

“嘶……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

巨大的蛇頭搖搖晃晃地朝著艾靖擺去,黃澄澄的大眼裡露出凶光乍現。一股紫黑色的毒液朝艾靖噴了過來。

菲茲威廉眼中露出一絲狠戾,冰瑟與風聲共飛。

“冰濁之舞!”

“八面來風!”

風雪呼嘯著將腐蝕性極強的毒液重重捲起,在半空中爆炸消失。

一擊落空,巨蛇憤怒至極,蛇身高高騰起,蛇翼猛地展了開來,凶猛地咆哮著,絮亂不堪的氣流吹的兩人不得不用手擋住了臉。

“窮奇!你在幹什麼呢?怎麼不好好招待我們的客人!”

陰冷的嗓音在石室裡迴響激盪,刺得人耳膜脹痛。

他們抬起頭,才發現一切聲源來自於巨蛇身後的那個泥潭。

“蚩尤大人……您的身體有待恢復,這兩個人交給屬下來對付吧。”

“不……我自己來……我要和艾靖面對面地談……”

一股泥流從泥潭裡拔地而起,巨蛇恭恭敬敬地委身退到了一邊。

想到蚩尤就是手刃自己雙親的仇人,艾靖心中的怒氣如火山爆發般噴薄而出,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

“來吧!你這個畏縮在黑暗裡的蠕蟲!我正要迫不及待和你打一架呢!”

她凶狠地叫罵著,巨蛇這時突然長嘶一聲,一尾巴如鋼棍似的朝艾靖的下盤掃去,不料卻被菲茲威廉的冰障卡住,它劇烈地掙扎著,

“你這個雜種的舌頭不允許玷汙蚩尤大人!”

此刻的蚩尤魔靈已經接近於實體,他的陰魂在魔腐藤泥潭的浸泡下已經即將衝破封印,它面色慘白毫無血色,身體瘦骨嶺群,遠遠地看上去就像是一架沒有血肉的標本,頭上兩個尖角掛著的冥火微弱的閃著光,一切跡象都表明了它的實力尚未恢復。

他沒有理會窮奇的掙扎,足尖著地低低的漂浮著朝著艾靖飛了過來,艾靖的身體如灌重鉛難以移動半分。

“你一定很恨我吧……艾靖……我殺了你的父母……”

他的聲音裡帶著魔力,像是一把鋸子似的砍著艾靖的心臟,

“在你眼裡……我是如此的十惡不赦,對吧?”

他並沒有期待著艾靖的回答,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但每一句話,都似擂鼓般錘擊著艾靖的神經,她無法反駁,好像喪失了反駁的能力,意志正在一步步被蚩尤的話所攻陷瓦解。

“那你有沒有想過,殺了我,幫你父母償命?”

艾靖咬著牙,不讓那句話說出口,她知道一說出口就會應了蚩尤的心思。

“孫漠釵……她怎麼不在這裡?!”

艾靖答非所問,希望這能幫助她拖延時間。

“孫漠釵?哈哈哈哈……”

蚩尤狠毒地大笑起來,沙啞刺耳的笑聲在艾靖的耳畔迴響。

“這隻妖精怎麼會來幫我?”

艾靖大吃一驚,她愣愣地看著蚩尤,不敢相信他所說的話。

“孫漠釵想揭露我!當然她一副殭屍似的表情和對學生……尤其是對你的惡劣態度的確很不討喜,但事實就是如此。”

艾靖皺緊了眉頭,拳頭捏的骨節咯咯地摩擦著。

“你和那個小玄武星神夜闖黃泉大漠去拿車馬芝,最後被妖群包圍,也是她救了你,和那隻大王八!”

“住口!南墩不是大王八!”

艾靖怒喝道,蚩尤獰笑著看著艾靖的反應。

艾靖雖然看上去像是憤怒至極,但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菲茲……”

艾靖傳著心音對菲茲威廉說道,

“你先拖住窮奇,我來和蚩尤周旋,一有破綻就突襲他們。”

新的心音立馬就傳了回來,不過就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放心。”

艾靖定下心來面對著蚩尤,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被封印在這裡的?”

“說來話長……當年軒轅老頭拼盡全力將軒轅劍弄斷,劍氣召回了除四靈神獸外的六大神兵,以伏魔陣的形式將我禁錮在達羅迦尼之下,企圖用青少年神使體內的熱血陽剛之氣逐年削弱我的功力,我的魔靈又被你的父親艾辰自爆打得只剩下一識(人有七識)……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只可惜,他忽略了我最後一識是什麼……”

“什麼?”

“貪識,只要有貪識,任何正氣法器的能量都能為我所用,貪識可以讓魔靈不死不滅,也能使正氣受到感染,轉而變為邪靈……所以我已經成功吸收了五件神兵的法力,再將自己的魔魂分成五份,這……只不過是我其中的一份罷了……窮奇成功逃脫了軒轅正的抓捕,四處為我搜尋我的魔兵讓我藉以藏身,但所有的魔兵全被神使盡數毀去,只有修羅的碎片可供我藏身……我想,我不必如此操之過急,畢竟修羅的碎片已經給我提供一個修煉的空間,只需要等我吸收完十方俱滅的能量,就衝破封印,而若是有人企圖奪走十方俱滅,那麼我將會更容易突破封印,只不過力量小些……假以時日就能恢復……所以,聖域的人們無法選擇!只好眼睜睜地看著,我,蚩尤!光復魔界,重整江山!”

艾靖一時間被蚩尤身上散發出來的洶湧煞氣所震撼,原來這一切都是策劃好的,讓聖域進入一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但她沒有表現出一絲驚訝,只是微微一笑,體內的風魂暗地裡開始慢慢聚集起來,

“行啊,一石二鳥,想必校長也沒料到這一點。”

她低著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在那張鵝蛋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她的心跳開始逐漸加快,心率不斷地撞擊著她的胸骨。眼裡再次漆黑如墨,而她不能讓蚩尤看見……

“所以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蚩尤又靠近了一步,帶著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要其餘的修羅。”

艾靖矇住了,她定定地看著蚩尤,修羅?她怎麼會有……

“你要修羅幹嘛?”

艾靖反問道,她這個問題提得很傻,她甚至都不指望蚩尤會回答了,有哪個幕後黑手會真正告訴你目的呢?

“修羅,是煉獄的使者,掌管著所有地獄裡的魂靈,只要我擁有了完整的修羅,那麼我就能命令它召回死去的人,以及肉身。”

死去的人……艾靖一瞬間心動了,這麼說她的父母也能被召回來?漸漸地,艾靖的眼前出現了多重疊影,一切景物皆無顏色,只有蚩尤那雙恐怖的紅眼睛一次次在艾靖的腦海裡回放著。

突如其來的冰瑟聲如天外之音,蚩尤的眼睛立刻從靈臺裡消失了,艾靖一下子清醒過來,她回頭看了一眼菲茲威廉他正在吃力地加固著冰壘,似乎在和窮奇進行角力。

蚩尤的話是如此可笑而可鄙,胡楊對艾靖說過,她的父母是作為英靈昇天的,怎麼可能會在地獄?蚩尤利用了她心神出現的一絲破綻來誘導她,從而使自己完成他的計劃。只可惜,他誤以為艾靖有修羅。

時間已經不多了,她必須速戰速決。

“好啊……”

艾靖冷笑道,“行,我看看修羅放哪兒了。”

正當艾靖的手假意往口袋裡掏摸時,菲茲威廉突然發出了猛烈的攻擊。

“冰之禁咒———霜滅九天!”

石室強烈地搖晃起來,只見一束流星焰火凌空飛起,在幽暗的石室裡展開了最為悽美的末日之花,無數冰柱紛紛以雷霆萬鈞之勢刺下,所到之處寒浪四起,大地為冰,徹骨的寒意如難以抵擋的冰魔肆虐在這小小的十丈空間裡。

在暴風雪光的呼嘯聲中,菲茲威廉那帶著淡淡金色的髮絲頓時在風雪映照徹底變成了滿頭白髮,那藍色的眼眸好似南極深處的藍冰,與蔓延開來的冰雪一個顏色,高大的身軀是那屹立不倒的大衛冰雕,不愧是厄瑞波斯血脈的繼承人,冰雪與黑暗的主宰。

但窮奇反應亦是極快,還未等到菲茲威廉攻至身前,蛇身一閃,化作漫天血雨,珠落玉盤似的砸向冰結界,血花四濺霎時化作血繩環繞在整個石室,冰雪漸融,與血水交織成分明而悽美的圖畫,緊接著下一秒,冰雪幻成無數黑劍射向菲茲威廉,之前的優勢蕩然無存,他只好轉攻為守,見招拆招。

蚩尤看似志在必得般的得意忘形,但其實他始終保著一份戒心,當菲茲威廉的攻擊出現後,他狂嘯一聲,煞人的邪氣如排山倒海般席捲了這一方天地。

“早知你就不會給我修羅,今日得不到也要硬搶!”

“今日,我來到這裡,就是殺你……我也沒想過要給自己留一條生路!”

艾靖最後聽見的,就是體內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爆響,振的她心絃暴動,她的骨頭,或者像是骨頭一樣的東西,碎了……

這是艾靖的第六次虎化,也是最後一次虎化。

鋪天蓋地的疼痛鑽心刮骨,先是雙膝碎裂,再是雙手爆開似的劇痛,她全身像是浴火一般通身放光,耀眼的光芒與撕裂的痛苦同在,她不要命了,她要拼了這條命,來完成作為白虎星神,四靈神獸中的最強者,最後的使命!

“艾靖!!!”

身後的人那炸雷般帶著哭泣而悲愴的咆哮她也聽不見了,眼裡只有蒼蒼莽莽的白色。

好大的一片雲霧,她的思緒漸漸飄遠。

畫面回到菲茲威廉身上,他雙眼溼潤地看著艾靖小小的身體化作點點星光,凝聚,消散,昇華。

淚眼朦朧中,昔日的剪影再次重現,他的眼裡盡是她的模樣,他回想著,自己見過了不同的她,有淺笑的她,有憤怒的她,也有哭泣的她……直到現在,當他眼睜睜地看著艾靖消逝在一片黑暗裡。他才真正明白,這個剛烈如刀,又特立獨行的女孩早已在自己的情竇初開的年紀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瘢痕。

“你為什麼不等等我……”

他跌跌撞撞地退後幾步,頹然地坐在了地上,像是一具壞掉的木偶。

他劇烈地喘著粗氣,仰頭望著猙獰的窮奇和向他迫近的蚩尤。

“哈哈……艾靖竟然會想到用虎化這樣的手段來殺掉我……未免太幼稚了吧……以她那樣的身材體格,能承受一次虎化便是極限了。”

蚩尤仰天狂笑,身軀顫動不已。

“她……幼稚?呵……”

菲茲威廉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那金髮下的一雙碧眼裡突顯出了殺伐涼意,如雪山頂上萬年不化的寒冰,不常使用的漢語卻使他的怒氣更甚。

“她是很幼稚……以為自己能改變一切……因為她有著罕見的傲氣,但正是這股傲氣,才是她人性中的最迷人的地方……才是支撐著她與你對抗的決心!”

他站了起來,吐出了嘴裡的一口血絲。強壯的背肌發出了細微的摩擦聲,在狹窄的石室裡尤為響亮。

“我……便是修羅的傳人……當年校長毀掉你的時候,也毀掉了大部分的魔兵,而修羅,最不為人知的一樣,卻是被他的劍氣震到了大洋彼岸的英國聖域,我之所以能無師自通學會你們中國的一些玄法,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它的植入。”

黑光妖冶綻放在他的手掌心裡,如同暗夜的玫瑰,血腥香味瀰漫開來,一把煙似輕飄的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蚩尤眼裡紅光大閃,手掌一翻企圖召回魔兵,但修羅就這樣平靜地躺在菲茲威廉的手裡,紋絲不動。

“什麼?”

“沒有宿主的命令,即便是魔兵,也不能擅自行動。”

他輕蔑地看著蚩尤,

“當初你無情地將修羅拋棄,覺得它實戰能力不夠。就在那個時候。你,在它心中的地位早已易主,所以它才會尋找新的主人。哪怕它只是一樣魔兵,也有自己的思想。”

蚩尤嘴脣蠕動著,魚肚白的獠牙冒著森森寒氣,窮奇虎踞一隅,正準備伺機而動。

“既然如此,叛主之僕寧殺毋濫!”

蚩尤的身體漸漸拉長,黑光大盛蔓出無數黑色觸手刺向菲茲威廉,同時窮奇蛇身狂舞,黑鋒肅殺似驚濤駭浪緊隨其後,石室壁上因法力的相互衝撞而震出了巨大的裂縫。

修羅化作一縷黑塵融入了菲茲威廉的靈珠裡,他製造出來的冰雪融入了一抹黑色,邪魅卻強大無比,冰花以較之前擴大數倍的力量再次與黑氣相撞,一白一黑互動融合,又一合即分,如兩條巨龍互相纏繞著。

艾靖在茫茫白夜裡蹣跚而行,遠方的繚繞不斷的雲霧悄悄地散去,她不由得匍匐在了雲海之中。

九霄之內迴響著沉重的腳步,它與她之間似是隔著千山萬水,然後它跨過濃重的霧靄向她靠近。

黑白分明的皮毛下是蠕動不斷的肌肉,目光如炬的虎目在艾靖看來卻是親切而友善,比前幾次她和它打得照面要熱情的多。

一人一獸就這樣靜靜地凝望著彼此,眼裡倒映著藍天白雲。

“我以為。你不會來到這裡,永遠不會。”

白虎的脣裂微微上揚,半合著的眼眸將那銳利的王者之氣稍稍隱藏。

“緣由何來?”

艾靖像是見到老友一般,沒有火熱的**,也沒有敘舊的傷感,就像是天天相處在一起,所有的情感都融化在了空氣裡。

白虎舉起一隻巨大的爪子,指了指艾靖的心臟處。

“這裡。”

艾靖無聲地笑了,

“然後呢?”

“還是這裡,讓我相信你會過來。”

“為什麼?”

白虎那亮點如漆的眸子閃動了一下。

“因為你的父母,都在這裡。”

“可是他們已經死了呀。”

白虎站了起來。仰首望著遠方的雲海。

“那些深愛過你的人永遠不會離開你,即使你們之間沒有千言萬語,但他們始終會如影隨形……他們將最好的情感都給了你,一定會以一種形式留在你的體內,當你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會永遠在你的心裡,作為你的影子,永遠地陪伴著,守護著你。”

艾靖默然地聽著白虎的話,眼裡有東西酸酸的痛著,

“好了,現在你已經經歷過了虎化的蛻變,也有這個資格來擁有我的力量了。”

白虎前肢一屈,虎首低垂,上面的王字閃爍著。而此刻,艾靖眼皮上的旋風標記也再次強化。

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按在了那個王字中央。隨著掌心的一陣暖流湧入全身,一切雲山霧罩全部消失了。

一切回到了原點,石室在兩方的互攻下已經完全坍塌,菲茲威廉力不從心地做著最後的反抗。蚩尤與窮奇融為一體,從而法力大增,饒是菲茲威廉與修羅聯手,也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一束黑光來勢洶洶地朝著他劈殺過來,還未近身,便被一道燦銀打散。

蚩尤惱怒地回頭望去,一團銀光如火焰般朝著他迎面而來,帶動強勁氣流和塵沙,勢不可擋地襲了過來。

他憤恨地甩手一揮,漫天魔腐藤抽搐著攪動著黑氣與白光相撞,雙方各退數步。

他這才看清楚銀光退去之後的艾靖,手上赫然是一把光華燦爛的銀劍。

那劍柄如同羊脂白玉,劍身輕盈靈動,劍鋒銀芒點點,中間鑲著一顆華貴的蛋白石,這把劍他絕不陌生,那是聖域響噹噹的神兵,排行第二的銀鋒虎魄!

“虎魄!”

蚩尤眼裡凶光乍現,艾辰……不是已經死了麼……虎魄也碎了,為什麼還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眼前?!

“是的,我母親為我而死,而父親,為了聖域而死,”

艾靖的聲音在山谷之間嘹亮地迴響著,

“而他們不是白白地犧牲!這把劍,是他們勇氣的化身,他們的英靈常駐在裡面,也在我的身體裡永生,我現在明白了我的風骨是如何形成的,因為他們,我才能堅強地高高站起,因為他們,我才能無畏地面對自己的一切!現在,我傳承著他們的意志……”

萬獸之王的咆哮來自遙遠的蒼穹,風雲突變,艾靖再度被白光重重包裹,騰空而起,腳下是奔流不息的風河,烈風使她的袍子上下飛揚。

蚩尤的眼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和不甘,他微微俯下身,也化作一條黑龍再度騰起,

“弱者永遠期待著用所謂的愛和希望來拯救世界,殊不知光明只是那一瞬,黑暗,才是永恆。”

他惡狠狠地與艾靖對視著,王與王的戰爭即將在天空中打響。

“是的,光明的確只是那麼一瞬,但無數人為了追隨那一刻的光明,永不放棄地在黑夜裡慢慢掙扎,他們的生命是有意義的……如果你連愛與希望都覺得不屑一顧,那麼真正的弱者,應該就是你吧……”

空氣爆炸了,兩人幾乎是在同時喊出了聲,艾靖舉起銀鋒虎魄,朝著山谷中透出的一線藍天喊出了內心最深處的感情。

“滅世冥怒!”

“召喚萬獸!”

這是一場慘烈的戰爭,直到幾十年以後仍然被聖域裡的讓人牢記於心,最後的結果是艾靖從空中落了下來,在著地之前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用力地將懷中的十方俱滅向那團企圖逃走的黑氣擲去。他們抬起頭,一大一小的兩個背影看著蚩尤,那五分之一的魔靈灰飛煙滅,那撲簌簌的塵埃,彷彿還帶著他不甘的恨意。

“一切都還沒有完……”

艾靖掙扎著站了起來,對著虛空大喊道,

“我等著你回來報仇!”

兩人木木地凝視著對方,突如其來的安詳讓他們有些無所適從。艾靖深深地望著菲茲威廉那沾著血汙的臉,她可以看見那張臉正打算擠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不詳的碎裂聲由遠至近,菲茲威廉趕緊拉起艾靖,

“快走!”

原來經過之前的那一番打鬥之後,懸崖再也經受不了震動,腳下的土壤山石剎那間崩離分析。

“啊!”

兩人最終還是晚了一步,一同掉下懸崖。艾靖的心態倒是頗為淡然,反正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是死是活聽天由命了。

菲茲威廉拼盡最後一絲氣力變出一束冰稜凝結在了崖壁之上,兩人就在半空中吊著,搖搖晃晃,像是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

他抓著冰稜的右手漸漸發紫,而左手,卻將艾靖的手腕越扣越緊,像是抓著珍逾生命的寶貝。

就在這靜止的一瞬,艾靖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手臂上的肌肉,在微光的映照下,背部豹子般優美的肌肉曲線看得她面容一滯,晶瑩的汗珠從歐洲人特有的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悄悄地滑下。

“其實我發現我居然……”

艾靖的聲音本來就已經虛弱無力了,之後越來越小,小的只有自己能聽得見了。

“我知道你現在很不舒服,相信我,校長會來的。”

菲茲威廉以為她覺得難受,不禁安慰她,其實艾靖哪有那麼脆弱呢?

“菲茲……你還是放手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艾靖好言規勸。

“我不會放手的。”

菲茲威廉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你作為一個與這件任務風馬牛不相及的人……尤其是一個外國人,能幫我幫到這個地步……我真的已經很感激了。”

艾靖實在沒力氣想了,乾脆用中文說道。菲茲威廉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也只是想為你做些事。”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為我做的太多?”

“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計較你為她付出了多少嗎?”

艾靖再次默然,有這麼一個人陪著她,對她好,能為她悲情地做著最後的努力……她突然感動得想哭,覺得自己就要愛上他了。也許是她年紀太小,分不清感動和喜歡的區別。

又過了漫長似幾個世紀的幾分鐘,艾靖狠下了心。

“我數到三,你放手,別逼我用咒!”

菲茲威廉的手沒有一絲要鬆開的意思,

“三,二,一……”

當艾靖正要拿起靈珠時,菲茲威廉的手也恰好鬆開了。只不過他松的是右手。

兩人一同墜下,他緊緊地將艾靖抱在懷裡。

“喂!你怎麼?!”

艾靖急的大叫起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頑童般的笑意。

“你沒說放哪一隻手。”

艾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淚慢慢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心疼的不能呼吸……他怎麼比她還要傻啊。

“你瘋啦?!”

地面離他們越來越近,艾靖看見了一條山澗,足有三米寬的山澗蜿蜒而來。她最後一個能想到的咒語,

“阻力萬鈞”

沒想到這最普通的物理咒語竟然能救他們一命。下降的速度變緩了些,但之後又恢復了原來的速度,艾靖的體力透支過多,連一個像樣的咒語都發射不了,只好看著地面越來越近。

“啪嘰。”

他們摔進了山澗裡,水的阻力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緩衝的作用。

艾靖尚能勉強行走,只是臉在一處粗糙的石頭上蹭了一下,連血都沒出。菲茲威廉的情況嚴重點,他的額角在石頭上磕了一下,黏稠的幾縷血絲從他的淡金色髮間緩緩流下。

她用盡全力小心翼翼地伴抱起菲茲威廉,但他太沉了,自己連步子都走不穩。

她的眼前出現了好多星星,圍著她轉啊轉。過了一會兒那些星星突然放出了強光,接著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身子一軟趴在了同樣昏迷不醒的菲茲威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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