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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淚-----第二百七十二回 撥雲見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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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回 撥雲見日(四)

磬兒不禁愣住,有愧?大殿下竟然也有對人有愧的時候?

看的愣神,竟沒料到季雲寒突然回眸望著磬兒的眉眼,磬兒躲閃不及,慌亂地別開眼,一句話都沒經過大腦便脫口而出:“無非是皇位惹出的禍端罷了…”

唉?我這是在說什麼呀?皇位,這個豈是能隨口亂說的,磬兒真想敲敲自己的腦袋,這都胡言亂語什麼呢!

“那個,我是想說…在朝廷裡任職,總會有很多無可奈何之事的。就算是普通百姓,也會如此…”磬兒盡力想去掩飾,可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得圓滿。最後,只得在沉默中耷拉著腦袋,半晌沒敢抬起頭來。

季雲寒望著這樣手足無措的磬兒,覺得好笑。他並不生氣,因為磬兒說的沒錯。他感慨,也因為他從來都沒有與人如此交談過,對於真心之言,他得到的甚少。磬兒的“胡言亂語”,偏就迎合了他的共鳴。

扭頭,他怕嚇著她,輕輕地詢問:“那麼,你呢?”

“嗯?”磬兒愣住,不明所以。

季雲寒深深地凝望著磬兒,這驚訝的神情靈秀中透著點兒窘態,竟是那麼讓人抹不開眼。輕輕吐氣,季雲寒啟脣說道:“在三弟的面前,你也有無可奈何的事麼?”

很意外!磬兒瞪大雙眼,大殿下竟然會跟她聊起這樣家長裡短的話題,磬兒抖了抖長長的睫毛,想不明白。不過一說起季默言,磬兒的心中立即鋪開一條長長的宗卷。他和她的故事是從那一晚的“登徒子”而起,不管是巧合還是命定的姻緣,這一切就像是早已預備下的盛宴,等待有緣之人一起步入宴席!

只是,這一路走得並不輕鬆,親情、友情、愛情,當你想要成全它們的時候,才真正看明白原來十全十美是不存在的。世間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兩全其美,就只剩下必須選擇的無奈…

磬兒自嘲般淺淺一笑,喃喃道:“我不知道這個算不算是無可奈何…當初,默言和慕容可欣的事,的確是我一手造成的。如今走到了這一步,我更是沒有辦法回頭,甚至連道歉的話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對此,我愧疚了很久…對默言、蕭嶢、信羽,也對可欣,更是對我孃親…”

磬兒第一次說出這些心事,說出來,感覺心裡寬敞了很多。

夜色很寧靜,微涼的湖邊悠悠地吹著小風。細柳微蕩,猶如舞姬的曼妙身姿,這樣的夜,真美!多想再看看淥城的春色,再看看曾經的友人,現在是否安好?

“磬兒,和我交心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冷不丁的,季雲寒突然沉聲道。就好像是在宣佈一次十分重要的旨意,他的神色如此凝重。磬兒不由得側顏正對上他的眉眼,他的視線依舊不偏不倚,沉穩中帶著幾分憂傷和黯然。

磬兒不禁疑惑了…為什麼每一次見到他,都會有不同的感覺?初見他時,他就像是爭霸天下的霸主,包攬狂風捲沙之勢,令人不敢直視;後來,他像狐狸一般洞悉一切,又像獵鷹一般萬物盡收眼底;再後來,他褪去一切高大而堅硬的外殼,光環下的軀殼裡,好似藏著一顆極為脆弱的心…

他們兩人就這麼一直坐著,誰也不說話。望著他凝眉,再望望他倔強地抬眸,好似在極力甩開煩擾,磬兒怯怯地問道:“大皇妃…從來不和你交心麼?”

“哼!相比於公主和駙馬,我的皇妃,才是真正的皇權犧牲品…”帶著凝重的諷刺和自嘲,季雲寒笑了:“在我還沒有真正主宰自己的人生之前,母妃為了權勢的穩固,不過就是命我迎娶一隻軍隊罷了!毫無感情可言,只是為了那一塊令牌。”

“政治聯姻又不只是大殿下您一個!”磬兒理所應當地笑著,心裡倒是苦悶的很,更是佯裝看不見他眼底那千千萬萬個不甘心。

“但,三弟有你!”他嗤之以鼻。

或許很不應該,但磬兒就是抑制不住,怯怯道:“大殿下,磬兒有一個問題,希望大殿下能如實回答。”

見他應允點頭,磬兒鄭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卻是很沒底氣地喃喃道:“皇位,您想要麼?”

磬兒不自覺地說了這麼一句,換來他驚訝的眼神,包含著複雜的情緒。季雲寒側顏望向磬兒,雙眸中映入的是磬兒清澈明朗的笑意。她沒有任何惡意,他知道!

“若你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你會明白,那個位置對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季雲寒喃喃道,是那樣的無奈。

皇位不是他的夢想,也可以說,他沒有夢想。

得到皇位是他的希望,這不是夢想。他早已經想不起來這希望是如何根深蒂固地種進他的心田裡,他只記得,那是母妃的夢想!

他看到母妃唯唯諾諾的從最受欺壓的姬嬪,一步步走到今天僅是皇后之下的後宮一主。他還記得皇后對母妃的冷言冷語,他不會忘記他的每一步都是受人責難,而小他半旬的三弟就可以為所欲為,只因為他有著一位強勢的母親。

母妃的夢想,漸漸地就變成了他的希望。他最疼愛的是他的三弟,他想要逃離不得不與三弟爭奪皇位的命運,卻只覺得被這命運纏得越來越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得到皇位之後會怎樣…

一條人生的大道,當希望在前面的時候,他會努力去實現,可是一旦希望落成,他還能做些什麼呢?為了母妃、為了皇位,他失去了兒時最純粹的兄弟情義,丟了心中的夢想,他只是循著母妃告訴他的這條路,慢慢地抹黑前行。

一陣風過,磬兒柔順的長髮輕柔的飄飛著,一縷飛絲輕輕地拍打在季雲寒的肩頭。他伸伸手,毫無意識地撫摸肩頭的柔軟。就在觸及的一剎那,兩人的身形同時一僵。如果他們能夠互相看到對方的表情的話,那絕對是一副很微妙的情景!

良久的沉默,就在磬兒心驚膽戰地思量著他話中的含義時,季雲寒轉身面對著一臉窘態的磬兒,斬釘截鐵地說了一個鏗鏘有力的字:“想!”

他說:“兒時,母妃告誡我,皇位只屬於我!我只當一個目標,一步步走下去!但是現在,我有更期待的東西,得到皇位,我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必須得到!”

他的目光燃燒著火焰,定定地望著磬兒。不知是不是錯覺,磬兒總覺著那眼神中包含著太多的情緒,甚至還有著一絲眷戀。眷戀?他什麼都不缺了,還能對什麼眷戀呢?

他,這是在對磬兒坦白真實情感麼?為什麼?磬兒愣愣地問自己,磬兒真的無法體會他心中的那一份孤獨,也許,他註定就該是個王者!

王,總是孤單的…

“也許,他一直都是孤單的吧…”磬兒這樣想著,低聲暗暗自語著。

他從來不肯將感情表露在臉上,不像季默言,他太過深沉。一個人默默地承受那麼多。今晚,也許是他說的最多的一次。

磬兒不敢勸,也不能勸,更不能說皇位重不重要的話…儘管磬兒多想對他說:“放下包袱吧!其實皇位,或許沒有那麼重要。你可以活得輕鬆一些…只為自己而活!”

但她不能說,磬兒承認,她是自私的,她的心偏向季默言!因為,倘若大殿下不要皇位,那麼她的男人就不得不挑起這個擔子,她不願見這樣的結果。

就在磬兒愣神之際,頭頂上飄來一道聲音:“難道,你不好奇我想得到的是什麼麼?”

“是什麼?”磬兒隨口一問,但心思依舊徘徊在勸或不勸之上。一邊是她心心念唸的男人,一邊是這個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可憐兒,她一直在掙扎,該不該勸說一下。儘管皇位終究就是他的,這是不爭的事實。至少,磬兒想讓他在坐上皇帝之前,心情能輕鬆一些,不要總想著斬草除根、害人害己。

“是你!”季雲寒堅定地說道,眼眸一刻不離磬兒的面容,看著這兀自沉思的女子神色一點點變為驚恐,他更加堅定地說道:“當我得到皇位的那一刻,我就把你從三弟的身邊搶過來!”

磬兒的心用力一顫,是該慶幸他能毫不遮掩地在磬兒面前將心裡的話和盤托出,還是該為他有這樣一種可笑的打算而不值?

他想要磬兒?為什麼?磬兒的肚子裡,還懷有季默言的孩子,他要她有什麼意義…

突然,磬兒警惕地向後撤了一步,捂住自己的小腹凝色道:“大殿下,你若是敢傷害我的孩子,我不會放過你!”

季雲寒看著磬兒幼稚的舉止,不禁心疼地笑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容不下沙子的人麼?如果我想害他,他早就死了。”

季雲寒伸伸臂膀,抬眸眺望著不遠處正往這邊而來的一群人。呵!可不就是他的三弟麼?

“淑媛娘娘果真不是一般的侍妾啊!”季雲寒冰冷冷地飄給磬兒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而後轉身大步朝來時的小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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