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季默言眼前一亮,這些發現讓他不由得興奮不已。看著恭少欽站在一旁莫名其妙望著自己的眼神,季默言連忙回到書案前,提筆疾書。字跡瀟灑自如,如行雲流水般,很快便寫滿一整篇。將信仔細摺好交到恭少欽的手中,季默言懇切地說道:“少欽兄,倘若有了磬兒的訊息,這封信請務必親自交到磬兒的手中!一旦她找到你,請一定要保證她在王府裡的安全…我把磬兒交給你了!”
季默言說的嚴肅認真,這懇切的託付,讓恭少欽稍稍有些不自在。被情感支配的人的各種狀態著實讓恭少欽開了眼界,自從磬兒來了,季默言的瞬息萬變實在讓人招架不住:“季兄,磬兒是我的妹妹,我當然要保護她!你放心回宮,一旦找到磬兒,我會派人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恩,我等你的訊息。”季默言說著,將鐲子和磬兒書寫的那張字條重新放回絹帕中包好,鎮重地交到恭少欽的手中:“這布包連同那封信一起交給磬兒,告訴她,我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我等她!我知道她一定會來,我也知道該如何了結這一切。如果那時候她已經做完了她想做的事情,我願和她遠走高飛,我會一直等著她!”
作為皇子,季默言有自己的責任,就算是走,也該將所有的事情歸了位之後,再瀟灑地離開。季默言心中的苦,不祈求別人的理解,但求問心無愧。天地良心,像磬兒這樣的弱女子也能這般挺身而出,那麼自己堂堂七尺男兒還有何畏懼呢!
恭少欽雖聽得一知半解,但想想磬兒身上的祕密,也就不再多問。輕輕點頭,將絹帕和信放進自己懷中,而後,提著磬兒的包袱轉身離開。季默言走到門前,目送恭少欽走遠,垂眸看了看門前依舊跪著的那幾位大臣,冰天雪地的,他們凍得哆裡哆嗦。季默言煩悶不已,沉色道:“諸位大人都起來吧,吩咐下去收拾行裝,明日一早啟程回國!”說完,甩甩衣袖正欲進屋去,門旁立著的侍衛艱難地開了口。
“三殿下,靖瑤郡主多次求見,此刻還在等候殿下…”
“不見!”季默言一聲厲喝,並不等那侍衛講話說完便突然打斷了:“告訴她明日啟程,讓她早些收拾行李吧。”季默言擺擺手,拉著對開門“砰”地一聲關上。
朝著昏暗的臥房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聽房門“咚”地一聲被人撞開,季默言暗暗嘆息著皺了皺眉頭,隨後就是盛怒的抱怨聲:“我是你不想見就可以不見的人麼?言哥哥,成親之後,我們就是夫妻了,你還能不見自己的結髮妻子麼?”
季默言頭也不回,卻轉身朝書案而去:“你明知道我為什麼不見,這個時候何苦還來討晦氣!”一句言哥哥,季默言聽著這樣的呼喚實在厭煩。他永遠只會是表妹的言哥哥,跟慕容可欣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
“討晦氣?對,是討晦氣,可並不是我!”慕容可欣華麗的妝容微微有些花掉了,看樣子之前哭過很久。面頰紅潤,想必又喝了不少的酒,藉著酒勁兒,她強忍著眼眶裡的淚花,將幽怨轉為怒氣:“討晦氣的女人是磬兒!她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又為什麼總這樣陰魂不散地出現在你我面前…她才晦氣!只要她一出現,你的心就跟著她跑了…”
季默言已經不想再多糾纏,自己的心意慕容可欣已經再清楚不過了。早已厭倦了所謂的憐憫,雖說可欣是是個女人,臉皮薄,可是當斷不斷又不是男兒所為:“你既然知道,還問什麼呢!這個決定是你跟磬兒的選擇,我還沒有選呢!所以,你別再胡鬧了…”
選擇,磬兒總是不經過他的允許,就做出自己的選擇。磬兒信命,所以就算是錯了,她也不會多做糾纏…她的“道理”總是偏向著她認為的對錯,就算她的愛付諸流水,她的心在南牆上撞的頭破血流,依舊願意多給一次機會…
季默言苦笑,因為愛她!就算是再不願聽任磬兒所謂的“安排”,也著實不忍傷害她偏向的“錯誤”。季默言不去選擇,並不代表沒得選擇,只是不忍傷害…就算再氣再惱,最終也只剩下一句“你別再胡鬧了”。
“我胡鬧?我把磬兒送回淥城,有什麼錯?她本來就不該來這裡,我送她回去,這有什麼錯!”慕容可欣注視著季默言,振振有詞道。
季默言瞪大了雙眼,他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慕容可欣的嘴巴。曾經以為她是表妹的時候,可欣的嬌柔靈動很是討喜;即便是知道了磬兒的身世,季默言也不曾排斥過可欣這個“妹妹”。但是今天,這一席話著實讓季默言傷了心:“可欣,我真是看錯你了!原來你竟是如此自私的女人,你那樣做叫送她回去麼?你明知道蕭府的人為什麼帶走磬兒,你也知道磬兒去了蕭府會受到怎樣的待遇,你還敢說你是好心送她?”
“你明知道磬兒不是會束手就擒的人,你擔心這麼多做什麼!”慕容可欣的聲音提高了兩度,嘶吼著嚷嚷道:“她是怎樣的女人,你不是很瞭解麼?她那麼會迷惑男人的心,你還怕她吃虧了不成?就算是最壞的結果,她被送進了蕭府,不是還有個蕭家的二公子麼?他們那麼相愛,你又怎麼知道他們不會舊情復燃呢…”
季默言一拍桌子,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慕容可欣,你這說的什麼話!磬兒不是你的姐妹麼,你怎麼能這般對待她?”
“哪般了?我這是在幫她!”可欣耍著酒瘋,依舊強詞奪理。腦子裡早已是一團混亂,雜七雜八的東西塞得滿滿當當,容不得可欣再做思考。
“住口!”季默言厲聲一喝,聲音迴盪在整間屋子裡。門外的婢女、侍衛頓時跪了一地。季默言忍無可忍,指著大敞著的門不再去看慕容可欣:“立即給我出去…我跟磬兒有約定,我不會傷害你,你趕緊給我消失!”
可欣的身子微微晃了兩晃,眼底的傷痛早已掩飾不住,順著淚珠一滴一滴滾落:“約定?哼!又是因為她,你連爭吵都嫌是跟我在廢話麼…”
“我倒真希望是因為我的感受、我的忍無可忍來定你的罪!”
季默言想著,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堂堂北琰國的三皇子,又何需顧慮淩曄國皇帝的顏面。那皇帝將慕容家的小姐封個郡主做和親人選,本意是要給我北琰國皇族臉色看,卻不曾想慕容府的二小姐卻是以假亂真。倘若我按照自己的感受解決,根本不會任由事態如此發展…這欺君之罪在他淩曄國鬧騰鬧騰也就算了,因為和親之事鬧成兩國人竟皆知的大笑話,這才叫那皇帝扇自己巴掌去吧!
季默言放在身側的那隻手在衣袖裡慢慢握成了拳頭:“你走吧!回了宮之後,我會給你想要的王妃的位置,以後各過各的生活,別再來煩我了…”
“煩?這麼快就煩我了麼…你不是最討厭磬兒麼?以前那麼討厭磬兒的人,現在就不能多抽出一些時間來認識我麼…你又可曾瞭解過我?我想要的,難道就是那個空有虛名的王妃的位置麼…為了你,我做了壞人…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可是你卻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可欣哭喊著,歇斯底里的痛。
她很清醒,她知道自己的胡攪蠻纏只會讓季默言更加生氣、發怒,她甚至知道自己已經在一點點被他推開。儘管他從來也不曾向自己靠近,他的拒絕甚至連曾經的憐憫、疼惜都已經略去…只是,可欣已經抓不住,再也挽不回她苦苦經營的這份感情…
季默言別過臉去,認真道:“除了王妃的位置,我什麼都給不了你…不要對我有什麼期待,我的心早已經不在這裡!”說完,大步一邁跨過慕容可欣的身畔,迎著大門的光線,季默言奪門而去,只留下可欣一人癱軟地跪坐在地上發呆。
《美人淚》第一卷之溯愛
(作者的話)
親愛的讀者朋友們:
我是襲默然,一個喜歡生活在自己世界裡的自由人。
很高興和大家一起分享我心中構思已久的第一個古代言情小說。故事的靈感源於一個夢境,真的像穿越了一般,那時候起,就萌生了將故事延續下去的願望,因此有了這一部心血之作《美人淚》。
故事中有一群情感交集的男男女女,他們可以不帥、不美,但是他們都在認真地活著,為了自己的目標!這裡沒有好人壞人,因為我相信現實的生活中壞人也會有慈善親暱的一面。生活是有很多無奈的,有正就會有邪,但是邪並不代表著惡,只是立場不同。
在接下來的《美人淚》第二卷之永相隨中,亦會有更多的波折與感情戲,女主磬兒一路找尋母親的足跡,深入宮廷,在後宮中生死沉浮…默然在這裡重申宗旨,那就是:細膩,讓慢慢升騰的溫熱撫慰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