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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情關-----第三百二十二章 夢中依稀燈火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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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夢中依稀燈火寒(下)

情之陌路,如果兩人之間只剩下這般生分的客套話,換做是我寧願選擇在情意最深最濃時斬斷它,悲傷的結局遠比悲慘的結局來的幸運的多,很顯然,南宮皇后算不得一個幸運的人。兩人夫妻一場,這麼多年未曾相見,如今大抵是有很多體己話要說的,我識相的轉身出了內廳,緩步至外殿中等候著。

內侍將那被我打傷了的大太監抬出來時,我正拿起姜盛從新端來的一碗新茶,儘管我沒有抬一下眼皮,可抬著那太監的那些人從我跟前路過,那折磨人的哼哼聲猛然停頓了下來。

我細細的品著蓋碗中的茶湯,沒什麼語氣的說道:“等等。”

四個抬著藤條春睡凳的內侍全部停下了腳步,我側首看了一眼姜盛,淺笑道:“姜公公費心了,這麼上好的烏龍茶,的確須得配這廣彩織錦的器皿,才能品出這醇厚的茶香。”

姜盛含笑弓腰客氣道:“謝殿下誇讚,奴才只是做了奴才該做的事。”

我笑著點了點頭,起身踱步到那還被眾人抬著的大太監身邊,聲音不溫不火道:“本殿素來不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卻也不代表本殿是個沒脾氣的人,而本殿最最看不慣的便是你這樣的奴才,奴才就是奴才,即便你再得寵也高貴不過主子去。”

“奴才···奴才謹遵殿下···教誨。”那大太監一改之前高高在上,恨不得拿鼻孔看我的姿勢,現下卑躬屈膝起來,雖然有點晚離了。

我挑著眉嗤笑道:“教誨?誰告訴你本殿這是在教誨你了?本殿不過是要你死個明白罷了,不然以你這般的天資,只怕是死都不知因何而死。”

不等那大太監在說些什麼,我兩指飛速在讓胸前幾處大穴點了幾下,瞠大著的雙眼中似乎滿是驚恐又滿是不甘,卻終究是光彩散盡一片死灰。我本可不殺他,只是就在剛剛我突然想起了晚清時期著名的大太監李蓮英,想著眼前的人,不,現在已是死屍的太監不知為南宮皇后毒害月塵出了多少的主意,這樣的人留著的話我也是不放心的,不如送他早些去投胎的好。

我揮揮手,示意幾個內侍將他太下去,正要從袖袋中找出一塊娟帕來擦手時,身旁卻遞來一塊青色的絲綢娟帕,我側首看了一眼姜盛,一語雙關道:“看來姜公公是也覺得本殿的話說的很對。”

約莫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楚煜才從內廳中走了出來,臉上還是如同來時一般的清冷無表情,絲毫沒有一丁點的傷感或者喜悅,哪怕是慈悲一些的憐憫都沒有。我起身後沒有出聲,楚煜抬首看了一眼殿外的陽光,輕聲道:“陪朕走走吧!”

這句話不是一句詢問,我自然也沒有拒絕,起身落後了楚煜三步遠的距離,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帝王之位從來都是高處不勝寒的寡居之位,即便眼前的人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氣,卻也不代表他就會容忍我的僭越。

本該是盛夏時節,卻因這異象,前幾天開的還嬌豔無比的花草此刻全部被冰雪封存了起來,有些樹枝上甚至還掛著霧凇,這在南朝實在是無比的罕見的。我一直盯著楚煜的後腦勺,心中反覆思量著他心中在想些什麼,我更加好奇的便是在他心中是不是真的除了南朝的江山這份祖先強加在他身上的擔子外,他再無其他在乎的東西。

走了好一會兒,就在我都覺得雙腳有些麻了的時候,楚煜才停下腳步說道:“就在朕來鳳藻宮之前,那孩子來見過朕了。”

我呆愣了一下,才終於反應過來楚煜口中的那孩子指的正是不才在下的夫君,月塵是也。我沒有出聲,知道楚煜的話還沒有說完,我自然是不會不識相的去打斷。果然,楚煜沉吟了一下繼續道:“他比朕想象中出落的還要好,朕真的是老了,沒想到當年那個孩童如今竟已那般的大了,或許你不會相信,其實朕從來都沒有派人去追殺過他,從來都沒有。”

“這麼說,冷眼旁觀的那個人並不是皇后娘娘,而是陛下您?”我思考了一下之前南宮皇后的那番話,似乎也是在表達這麼個意思。

楚煜轉身,自嘲的笑了笑:“冷眼旁觀?或許這個形容很對,朕自來便是這樣涼薄,生性如此,不可違拗。”

不知為何,在楚煜與南宮皇后之間我明明應該是更同情南宮皇后才對,可聽到楚煜這番話我卻莫名的覺得心酸,一個人倘若不知情所珍貴之處,不是比失去情的懂情之人更加的可悲可嘆嗎?

我沉默了一下,終於還是問了出來:“那陛下此生並沒有遇到值得您動情的人嗎?”

無論是男還是女,可後面一句我終是沒有問出來,眼前這已年逾不惑,卻仍保持著空谷幽蘭般氣質的男子,讓我不敢有絲毫的褻瀆之心。

聽到我的話,楚煜怔愣出神了一會兒才答道:“情?朕一生從不知情為何物,朕一出世便要擔負起南朝未來的興衰,先帝在時總是在教導朕,坐得這個位置的人,首先便要拋棄的便是情,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於朕來說,皇位不過是一個禁錮著靈魂的牢籠罷了。待到朕登基,想要試著去嘗試情時,才發現,無論是朕自己還是那些朕該對他們有情的人,都已經疏遠到再也拉近不了的距離之外了。久而久之,朕也習慣了這種感覺,雖然偶爾會覺得孤獨,可孤獨久了,便會越來越拒絕情這個東西。”

“那您這一世,活著是為了什麼呢?不會覺得太無趣了嗎?哪怕您有怨恨也是一種對自己活著的證明呀!”我有些激動的向前邁了一大步,心中愈發悲憫起眼前的人來。

雖然和楚煜接觸了才兩次,我就發覺楚煜在別人和他說話時,總是會走神,精神也總是很不集中,這不是一時一刻便能養成的習慣,想來也是,他身份都尊貴到這樣的地步了,便是走神怕那些奴才妃嬪大臣們也不敢打攪他的,可這委實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陛下,陛下···”

在我喚了好幾次之後,楚煜才逐漸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可以稱之為慈藹:“怎麼不喚朕父皇了?”

看到這笑,我突然很嚴肅的問道:“您現在的笑代表的又是什麼呢?是發自內心的高興?還是僅僅只是一種表情?而您也已經習慣了這種表情?”

“高不高興有何區別呢?朕說過,朕一生不曾知曉情是什麼滋味,因為沒有情,世間的一切便也變的無比簡單起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因此,朕在位三十多年也算是一個明君,並未曾辱沒南朝的各位先祖。”楚煜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只是我不知這個動作是不是也如他的笑一樣,只是做習慣了,其中並未摻雜一丁點的感情在裡面。

“您並不是一個沽名釣譽的人,我想您也並不在乎南朝的百姓是如何評價您的,您既無情,自然也沒有對黎民百姓的憐憫之情,您有的,也只不過是走不出的童年陰影罷了。”我有些放肆的說道,不知這樣能不能惹怒楚煜。

沉默,無論是我還是楚煜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此刻便覺得周身無比的寒冷,雪消融時帶走了僅存不多的溫暖氣息,使得本就寒冷的季節愈發的冷意刺骨。就在我冷的牙齒都想要發抖時,楚煜終於幽幽嘆出了一口氣說道:“見到你,朕很高興,那孩子比朕幸運,朕不知情,不懂情,那孩子起初也未必懂,大抵是遇到你的緣故,懂得一種情之後,其他的情慢慢也就無師自通起來,不然,婉兒便是殺了燕飛,那孩子也不見得會出現。

朕這一生不知算不算是虛度,或者說朕一出生便註定了此生都將是一個悲劇,沒有喜歡和不喜歡,沒有憤怒與生氣,真如你所說,朕雖活著卻又沒有活著的感覺,好在,朕的悲劇沒有向下繼續延續,好在,那孩子遇到了你。”

楚煜說著這話便開始慢慢的走遠,望著那背影我總覺得還有些話想說,遂大聲道:“陛下···”

“···還是叫父皇吧!”楚煜步伐停頓了一下,卻沒有轉身。

我咬了咬下脣,叫道:“父皇···”

“嗯,你且放心的回去吧,南朝已自慶州邊界退兵,朕也已頒下旨意,無論大祈能不能平定這次的叛亂,只要外敵不企圖攻佔南朝的疆土,南朝將永不發兵,若大祈能平定叛亂,南朝將與大祈,永世交好。”

“父皇···”

“去吧,去吧。”

這一生中我見過次數最少,記憶最深的人便是楚煜,我嘴裡一直唸叨無情不似多情苦,可每每想到楚煜,我便覺得,人之至苦,便是無情,人之至悲,便是不懂情。

離開時,我再次回到鳳藻宮見了一次南宮皇后,似乎多年的心結已解,現下的她看上去狀態很好,便是咳嗽都輕了很多,有人說,人的心靈其實有兩面,魔鬼與天使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現在的南宮皇后已經成功殺死了自己心中的魔鬼,她再也不用被憤恨與愧疚來回的拉鋸折磨著了。轉身離開,隔著幾層珠簾時我又回身看了一眼南宮皇后,只見她望著窗外喃喃道:“有陽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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