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美人情關-----第三百一十一章 年年陌上生秋草(下)


流轉經年 綜武俠論西毒吃蘿蔔的節奏 鑽石暗婚,總裁輕裝上陣 獸焰 戰天神梟 真仙劫 魔尊武聖 麻雀不想變鳳凰 玄媚劍 萌娘多嬌 穿越紅樓之青蓮花開 收藏家艾達王 重生之末日逆襲 14號的死亡召喚 夜夜強寵:惡魔,輕點愛 孕氣當頭,王爺莫追 天裂大明 沉香如屑 神王的腹黑丫頭 凶案
第三百一十一章 年年陌上生秋草(下)

我知曉蘇行雲和莫邪都是急著要抓我的,是以這次向南必然是要儘量繞開慶州一帶,自此先是向東行了數日。文弈素知我是個懶乏慣了的人,趕車的速度便也是儘量的緩了下來,一日的行程大不了多花兩個時辰,也不願我在車上顛簸的難受,故而幾日下來倒也未曾覺得疲倦。

天降異象,自是普天之下無所幸免之地,幾日來所行之處皆受不同的天災所害,或乾旱,或洪水,或有冰雹地震更甚者,幾乎是一地狼藉,流離失所之人自也不在少數。小桃恐我無聊,外加看到這些流民難免憂心,故而總是想著法子逗我笑。眼下剛又聽罷一個笑話,我便問道:“小桃,你可想念尹玉澤?”

我本以為小桃也是豆蔻懷春的年紀,怎麼著也該臉紅上一紅才是,卻不想她先是一愣,繼而答道:“其實也沒什麼想不想的,奴婢這樣的身份本就與袁王殿下不堪匹配,再者,若是殿下對奴婢有意,充其量也就能能給個侍妾的身份,便是一般夫人的位份都是不敢企及的,奈何殿下是個斷袖,便是他的的正宮王妃都被他冷落到了一邊去了,奴婢從前雖有些痴心妄想,可跟在夫人身邊之後也便逐漸明白了,若是不得兩情相悅,只剃頭擔子一頭熱的話,委實辛苦。”

我笑了笑,不想才這些日子她便悟了,想來在我身邊看的,經的夠多了。不再說什麼,我側首望著車外,不一會兒便看到眼前居然是一片血紅,有如海一般綿延無盡頭,小桃也已發現,驚呼道:“好漂亮的花,怎麼會這麼多?夫人我們下去看看吧!”

“你叫我什麼?”雖現下車內外都無外人,我卻執意要糾正小桃的這個叫法。

“公子,我們下去看看吧!”小桃立馬討好的來捏了捏我的腿,我本就是大算下去看一下的,自然也便點頭應允了。

我微微皺眉看著不遠處如火似血的一片紅,待走近了兩步才發現,哪裡是什麼花。小桃也滿是驚訝的說道:“這,這草的葉子怎麼都跟血似的?怎麼這樣紅?”

我彎身要去摘,文弈卻不動聲色的擋在了身前,輕聲說道:“現下還不知這是何物,公子還是莫要碰了。”

文祀便彎腰去探那些草,確認無毒之後才將一株遞到了我手上,我細看這草,均又兩葉,偶爾一陣風吹過,便會兩葉動搖,如同人拍掌而舞一般。見我呆呆的看著手中的草,小桃忍不住拉扯一下我的衣袖問道:“夫人可識得這是何物?”

我笑著看向文祀,不答反問道:“文祀,你如何看?”

文祀抬首看了我一眼,清秀的臉上唯一一雙顯得極有男兒氣的劍眉微微擰著,沉吟了一下才拱手答道:“屬下不才,雖曾通讀佰草集,卻著實識不得此草。”

我心下想,你識不得也就對了,所以轉身邊往馬車的方向走邊說道:“此草,名喚虞姬草,乃是因為傳聞中西楚霸王項羽的愛姬虞姬而得名。”

“這虞姬也真奇怪,要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的話,至少也要選一下漂亮的花才對,怎麼卻選了這怪異的草呢?”小桃也摘了一株在手中把玩,好奇的問道。

我展開手中的摺扇輕輕搖著答道:“須知,這虞姬草雖是因為虞姬而得名,卻著實不是虞姬自己想要將它如此命名的,相傳,楚漢之爭,西楚霸王項羽被韓信圍困於垓下,韓信令漢兵齊唱楚歌,觸動了楚兵的無限鄉思頓生厭戰情緒。項羽見兵心渙散,自知滅亡的厄運即將到來,便在帳中飲酒澆愁.他邊飲邊對愛妾虞姬慷慨悲歌:‘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其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虞姬見大王傷感之態,也滿懷悽楚哀怨之情。她手握寶劍,翩翩起舞,為大王助酒。最後她邊舞邊唱:‘漢兵北略地,四面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舞罷便伏劍身亡了。”

“啊?竟是這樣?”小桃驚撥出聲,便是文弈和文祀也不免唏噓起來。

我點了點頭,回身又看了一眼那些紅的刺目的虞姬草:“據說在虞姬墓地四周,生長著一種奇異的野草,春來萌發,經夏葳蕤,待到秋涼時節,西風乍起,野草就會變得一片殷紅。《秋窗隨草》裡說‘虞美人草,俗稱虞姬所化。聞人唱《虞美人》曲,則兩葉動搖,按拍而舞。傳說那野草殷紅的顏色,就是因為虞姬的鮮血染紅的,老百姓都稱它作虞姬草’。更有詩感嘆道‘可憐愁染荒原草,猶帶當年劍血紅’。”

“如此剛烈的女子,便是吾等這樣的男兒也實在是敬佩的很。”待已走出去幾米遠,文祀的聲音才自我身後輕飄飄的傳來。

如此大片的虞姬草出現在此雖也是道景色,我卻沒有什麼耐心看下去,不是不喜虞姬草,正是因為憐惜虞姬,才望而生悲,只是,這又是何昭示呢?

西風已起,本該轉涼的天氣卻不減反增,近幾日是愈發的熱了起來,一路上若是行到僻靜之處免不得要受些盜匪流寇的騷擾,大多都是些窮困交加的農戶百姓,這樣的年景下無以為生計,便就此落草為寇,過起了這打家劫舍的活計,其實並無多少大奸大惡之輩。教訓了一頓之後,便也就近送到了當地的衙門中了事。

行了多日,我們一行幾人便棄車改行水路,文祀前去租賃了一首雖小卻還算華貴的畫舫,起初畫舫的主人是不同意南行的,這樣的亂世,南北多年和睦的表象也已被擊碎,好在銀子出的夠多,這店家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我立在畫舫的船舷處,遙遙望著逐漸遠去的故土,心下雖算不得百感交集,卻也是五味陳雜。尤其是在畫舫上遠遠看到當初我初遇楚燕飛的地方時,這種感覺更甚,那時,蘇流水還在山中,南風也尚存與人間,莫邪也未同我反目,爹親還在曲城中等待著我回還。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恍如隔世一般,真有一夢百年的感覺。

十多年前,匆匆的在南朝的都城臨安過了一遭,卻是連城中有何景緻都不知,更別說去南朝那蒼梧宮中轉一轉了,即便已時隔多年,我卻一直引以為憾,本以為此生再無機會前去,卻不想眼下便已身在臨安了。

對於我來南朝的訊息也算是上是很少人知道的,雖沒有刻意保密的意思,但此刻望著前來接駕的南朝朝臣著實叫我驚異了一番,並且一切禮制均按著太子之儀,著實是氣派又微風。下榻的仍是楚燕飛的睿親王府,當然這睿親王不是我大祈的睿親王,而是南朝的睿親王。這也是我的意思,雖說是打算來拜見我那‘公婆’的,心下卻還是覺得應該在楚燕飛口中探出更多的訊息,把握也應該更大一些才對,只是我四下望了望,竟沒有瞧見那抹慣常著青衫的清冷男子。

長生殿中,侍棋侍畫早已備好了香湯,我卻有些心不在此,望著跪在我面前的兩名女子,均已不再是從前那般的面容,雖不顯稚嫩,卻因為半生狹居於此一方小天地之中,故而也並無杜四娘那般的風韻。見到是我,兩人面上均有些失望之色,我卻極親和的彎腰將兩人扶了起來說道:“不必拘些俗禮了,如今我既已和你們公子成親,便也算得上是長生殿的主人了,比不得外客,禮數能省便省了吧!”

也果然如同我所料一般,兩人在聽到成親二字時身子俱是一僵,卻終究是被**的很好的,不多時也便反應了過來,雙雙跪倒,嘴裡說著拜見太子妃之類恭賀的話。匆匆沐浴更衣,又用了些膳食,我便急匆匆的去尋楚燕飛了。方才從侍棋侍畫口中得知,楚燕飛一直都在睿王府中,我便也不覺冒失的前去了。

似乎和多年前的景緻無二,只不過從前站在樹下的青衫男子如今雖也是一身青衫,卻是躺在了抄手迴廊中的軟榻上。見如今楚燕飛好好的安在於此,我心中多少籲出了一口氣,心也安了不少,遂一展手中的摺扇朗笑道:“一別多年,皇兄可還安好?”

正在淺眠的楚燕飛聽我的聲音便也就清醒了過來,眯縫著雙眼遠遠的瞧著我,好一會兒才笑著答道:“我早知是請不來他的,卻不想竟沒有空等,等來了你也便不差了。”

我走到楚燕飛身邊,並不介意他不起身見禮的舉動,倒也自在的矮身坐在了一旁的美人靠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燕飛才委婉的說道:“早在和月塵成親之初便該來見過皇兄的,只是路途甚為遙遠,再者身份不便,瑣事也多,以至於這一拖竟拖了十多年。”

聽到我的話楚燕飛本來有些無精打采的臉一下子便精神了許多,嘖嘖稱讚道:“早知你不是個凡人,大抵這世間也唯有你能配得上他了,本以為你起碼還要再守個十多年才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卻不想早十年前你就修成正果了。”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