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繞著冉笙左右走了兩圈,沒去計較他叫我妖孽,心情好的說道:“嘿,多年不見,你竟然變得這麼自作多情了?誰告訴你我是來救你的?我只是想來看看,膽敢給明國世子戴綠帽子的是何許人也,僅此而已。”
我在冉笙有些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自在的將我的尾巴拿出來慢慢的梳理著,聽到我的話冉笙的臉先是一紅,可他的臉色實在是太過蒼白了,所以很快還是恢復成了慘白慘白的,聲音卻洪亮了不少說道:“你休要胡說八道,我和莫愁雖是真心相愛,卻從未有過任何越禮的行為,更沒有做過任何苟且之事。”
我沒什麼表情的看著冉笙,繼續梳理著我尾巴上的白毛,一副閒適的很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見我不再說話,冉笙有些嘶啞的聲音問道:“莫愁她···她可還好?”
“唉,私自帶人來救你,還失敗了,被抓了個正著,你覺得你若是氣量不算大的嚴世子會怎麼辦?”雖然我面上儘量表現的沒甚所謂,可內心卻還是有些擔心的,萬一等會兒有人來了的話可就不好了。
我在等,等著冉笙向我低頭,等著他在主動和我做交易。我看向這頂層塔中最奢華的東西,兩顆用來照明的夜明珠,大概是怕燃燒蠟燭之類的將這裡面的空氣燒乾淨了,所以才將這明貴的東西用在此處的吧。想到這裡我轉向冉笙問道:“你有多久沒在黑夜裡好好睡一覺了?”
沒有得到回答,可我想應該不短了,看冉笙拿臉色蒼白憔悴的樣子分明不是受刑受的。就在我真的沒有什麼耐心再陪著這塊頑石耗下去的時候,冉笙才嘶啞著問道:“我適才還沒有想明白,可現下卻想的通透了,我怨恨與你,你又何嘗不怨恨我?你不會殺我,卻勢必不會願意救我,除非你有其他的目的。”
心思被人猜透,我也沒打算隱瞞,不會有誰真閒的半夜不睡覺,爬這麼高的塔玩的,除非他是慈禧的老公——閒瘋。我站起身走到冉笙面前,伸出長著細長銳利指甲的右手比劃道:“我這一生,欠別人的太多了,欠莫愁的更是此生還不盡,若不是因為你是莫愁繼續活下去的動力的話,早在當年你殺死南風之時,我便要了你的命了,即便我不願自己動手,我稍微在你的身份上做點文章的話,你也是決計活不下去的了。你以為我不想你死嗎?我怕是現在這世上最希望你死的人了,可我還是那句話,我是為了莫愁,不是你。再者,你說我有目的也是對的,可終究這件事對你和莫愁的益處要遠遠大於我,你可以選擇的,我絕不強求於你,你若是不願意同我這個妖孽合作,今晚就當做沒有看到我便是。”
我開始轉悠著找要出去的機關,冉笙繼續耷拉著腦袋拿那雙眼睛狠狠的剜著我,可這對受慣了別人仇視的我來說壓根連撓癢癢都算不上。好一會兒冉笙都沒有再搭理我,任由我忙忙叨叨的找出口,就在我急的臉上都出了不少汗之後,冉笙閉著眼死氣沉沉的說道:“眼下你若是求我的話,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出口在哪裡。”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冉笙,在我看來,冉笙絕不是一個會賭這樣義氣之氣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難得的很。我雙手抱胸盯著冉笙上下打量著,冉笙卻在這時候白了我一眼說道:“快鬆綁吧。”
我看向那吊著冉笙的一根鐵鏈問道:“就這麼條小細鏈子你都弄不斷?”
問完我又覺得自己白痴了,若是眼下他能弄斷的話怎麼還會呆在這裡的,果然冉笙更加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說道:“以前覺得你是世間少有的聰明,卻不想才十年不見,你就可以喝白痴媲美了。那嚴世子在我的餐食中加了散功的藥,不然這小小的鏈子怎麼能夠困住我?咳咳···”
我看著說道激動處禁不住咳嗽起來的冉笙,決定還是不去計較他罵我白痴,一隻腳在地面上借力使著輕功便落在了冉笙的上方,雙掌運力一扯,那根比起穆爾扎用來鎖我的鏈子足足細了一圈的鏈子便這麼斷裂了開來,然後冉笙那瘦的差不多隻剩下骨頭的的身子就這麼摔了下去,我一點也不承認我是故意不去扶他的。
我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本來以為冉笙怎麼著也會罵我兩句,或者再給我個白眼的,卻不想他只是伸手指著那兩個夜明珠中的一個說道:“將右邊那一個向左旋轉一下。”
按著冉笙說的,果然在講那固定好的夜明珠轉了半圈之後,一股強大的推力又把我給推了出來,呃,我還好說,不過此時的冉笙是在不容樂觀,像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我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木質的地面都是可以移動的。轉向冉笙問道:“喂,你還不起來?地上有什麼好東西嗎?”
冉笙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勉強轉首看向我說道:“這次要委屈你長樂公主了,咳咳···”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情願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你既救了我,那還要麻煩你把我揹出去。”
我滿臉黑線的看著賴在地上起不來的冉笙,真的有股子再把他扔回去的衝動,看了看已經有些泛白的天邊,我認命的蹲到冉笙前面,萬分不情願的說道:“你要是不怕我摔了你的話,我就勉為其難的揹著你吧。”
等了一會兒,我以為冉笙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時,冉笙才慢吞吞的趴在了我背上,呃,不得不說,就算他現在瘦的一把骨頭,可畢竟也是把男人骨頭,壓在我這不算嬌小,卻有些瘦弱的小身板上還是有些負荷不了,使著內力,我雙腿打著顫總算是將冉笙給背了起來。解開之前被我再度系在身上的束帶,向著我爬上來的那顆大樹拋去,使勁扯了扯之後我便提身飛了過去。
“你上來時就是這麼上來的?”冉笙在我身後小聲問道,似乎在刻意壓抑著咳嗽。
我鼻孔裡嗯了一聲之後就沒再和他搭腔,我現在全部精神都在如何安全到達地面,再安全的把背上的半個廢人運回含章殿,上山容易下山難,上樹也是這麼個道理,時隔多年以後,我再度有了那種肺腔裡沒有多少空氣,幾乎要被憋爆炸了的感覺。在躲開了層層守衛,故意加上不故意的摔了冉笙幾次之後,總算是趕在天亮起來之前回到了含章殿。
我坐在白玉**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冉笙顯然比我輕鬆不到哪裡去,同樣在喘氣,外加壓抑的輕咳著,墨雪是滿眼敵意的盯著冉笙,背都彎成了拱形,身上的毛也都豎了起來。含章殿其實沒什麼能藏人的地方,也就這白玉床後面還有一片還算隱蔽的空間,再加上**綴著的薄紗錦帳做些掩護,便是貼身服飾我的宮女們也不容易發現。
不再搭理躺在地上的冉笙,我將還在怒瞪著冉笙的墨雪抱進懷中,趕著天亮之前想再好好睡個回籠覺。因為有我特意的交待,早晨是沒有人敢來叫我起床的,正打算自在的翻個身接著睡,錦帳外卻想起了一個小宮女的聲音說道:“夫人,快到巳時了,殿下在外面等著夫人呢。”
我嚶嚀一聲,沒反應過來宮女說的什麼,這時卻聽到嚴洛遠遠的問道:“怎麼?還沒醒嗎?本殿親自去叫吧。”
這一下子我總算是精神過來了,立馬坐起身子說道:“不勞嚴世子親自過來了,我已經起身了。”
朝著冉笙所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我不免在心中思量起來,就算嚴洛知道冉笙不見了,不過也就一兩個時辰的事,怎麼這麼一清早的就來了我這含章殿了?不會是立馬就懷疑到我了?故意慢吞吞的穿戴好衣服,洗漱完畢後見到的嚴洛正盯著花叢中最密集之處怔怔的出神,身上披著銀灰色軟毛織錦披風,顯得無比的神俊,也顯得無比的清冷。
我慢慢向嚴洛的方向走去問道:“看嚴世子這個樣子是打算要外出?怎麼?來辭別的?”
說完我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裡明明是他的地盤,他就算是要外出,也沒有來向我辭別的必要吧?不過想到嚴洛要離開我還是難得的心情很好,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不像前幾日那般的冷淡了。嚴洛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絲毫不介意我莫名的好心情的說道:“對呀,是要外出,不過,不止我一人。”
“哦?難不成袁王也要一同去?哎呦,這算不算是夫唱婦隨呢?不過你們···應該叫夫唱夫隨吧?”腦中將尹玉澤那粉嫩的可以同女子相媲美的臉和嚴洛的丰神俊朗一比較的話,很明顯的,嚴洛應該是攻,救他那個性,說不定還是個強攻。
嚴洛教養很好,即便被我這般的奚落也難得的沒有動怒,還臉不紅氣不喘的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有些惱怒,一把抽出被嚴洛握著的雙手斥道:“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為了表示嚴洛的手真的很髒,我掏出娟帕細細的擦去被嚴洛握過的痕跡,然後毫不留戀的將那上好的娟帕丟棄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