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輕撫上嚴洛的臉,乖乖的任由嚴洛打橫抱起我的身子,而這時寸兒則識相的帶著所有宮女內侍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我眯著有些迷濛的雙眼看了一下嚴洛的臉,嘿嘿傻笑了兩聲身子便愈發軟了起來。雖然我在微微閉著眼睛,可還是能感覺到嚴洛的視線一直膠在我的臉上,腳下沒有絲毫遲疑的抱著我走向那張白玉床。
偶爾隨風揚起的薄紗拂過我的臉頰,或是擦過嚴洛的髮絲,我將手繼續在嚴洛胸口處滑動。感覺到嚴洛將我放在了鋪著金絲錦被的白玉床榻上,卻沒有急著壓在我身上,我伸出**的白嫩腳丫輕輕抵在嚴洛的胸前,撅著嘴不滿的呢喃道:“我的腳有點冷···”
嚴洛抬高我的一隻腳,無比憐愛的看著說道:“緩步金蓮移小小,持杯玉筍露纖纖,歷來美豔的女子不少見,可能似你這般全身上下無不美之處的,卻真是世所罕見了。”
我以為嚴洛頂多再將我的腳放進懷中捂一下,卻不想嚴洛竟彎身吻上了我的腳背,輕輕的柔柔的吻,鼻尖的熱氣吹在腳背上,有一絲絲的癢。我想要抽回,卻被嚴洛握住了腳腕,隨著叫被抬高的動作,我身上白色阮煙羅的紗裙向後滑去,露出同樣白皙的小腿來。正想著該怎麼制止嚴洛時,嚴洛伸出了暖暖的舌尖輕輕的舔舐起我的腳背來,這下比那氣息更讓我覺得癢起來。
“嗯~~~”有些嬌羞,我眯著眼看著嚴洛的動作,嘴裡不覺輕吟起來。
有人曾說過,有些女人的**點是在腳上,以前我一直覺得那就是胡謅八扯,可當嚴洛的舌尖舔上我的腳趾時,我就真的覺得天昏地暗了,全身似乎被雷劈了一下,電了個半死卻還沒有死透的感覺,呃,也就是半死不活的感覺。即便這樣,我還是在心中暗忖起來,這嚴洛不愧是調情的高手,這還沒切入正題,我就險些丟盔棄甲,看著我本來白皙的腳趾也跟著沾染上了些情~欲的氣息變的粉嫩起來。
“**的小東西。”嚴洛將舌尖移至我腳踝處,不斷的打著圈圈。
我最不喜歡的便是這句話,更不喜歡別人拿小東西來形容我,有些賭氣的將一隻腳抽了出來,我側躺著身子不去看嚴洛。感覺到嚴洛也側躺到了我身邊,有些熱度驚人的胸膛緊貼著我的後背,溫暖的嘴脣順著我的後頸處一路向下滑,感覺那大手自我腰間向上移動,所碰之處起了一片小米粟。身上外罩阮煙羅的對襟褙子被那隻大手扯著滑落了下來,露出半個肩頭在外面。
翻身將我壓在身下,嚴洛要來親吻我,我把頭別開不滿的說道:“不許親我。”
嚴洛愣了一下,我卻將眼睛看向自己的腳趾,似乎明白過來了什麼,嚴洛愉悅的笑了起來,胸前一陣起伏震動。不介意我的小氣,嚴洛吻向我當敞著的頸項,舌尖帶著異樣的溫度有些燙到我,可是那舌尖離開後之前覺得燙的地方竟然一片涼意,涼涼的,使我腦袋一片清明。
我睜開之前有些迷濛的雙眸,眼中一派清明,一絲情動的意思也沒有,我看著伏在我身上的嚴洛,聲音有些蠱惑的問道:“你不覺得今日我身上很香嗎?”
“你身上一直都很香。”嚴洛頭也不抬的說道。
“哦?那你有沒有聽過,溫柔鄉是英雄冢?”說這話時,我的聲音也恢復成一片清明,而我的話尚未說完,嚴洛的身子便有些僵硬起來。
我伸手推開嚴洛伏在我身上的身子,將身上的衣襟拉好,去看嚴洛的表情時,竟然沒有看到想象之中的驚懼,反而是有些頹喪,帶著一絲的苦笑。見我沒什麼表情的看他,嚴洛苦笑道:“我早就想到,這樣的境況之下,你怎麼可能讓自己喝醉呢,終究是我太高估了你對我的感情。”
我整理著身上的衣服,無動於衷的反問道:“感情?你不是不介意我恨你嗎?凡是我恨的人,只會有兩個下場,要麼死,要麼生不如死,你比較喜歡哪一個呢?”
我這裡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喊殺聲便已經響了起來,我知道,文弈他們已經動手了,有了莫愁這個幫手,一切進行的似乎異常的順利。我走到那金絲籠前,將那籠門開啟,那隻蠻蠻似乎知曉我要放他們走的意思,感激的看著我,當然,這也有可能只是我的幻覺,因為在我開啟籠門的一剎那他便已經飛走了。
“我說過,在得知你死訊的十年中,我已經生不如死了,所以,此生無論生死,我都不會再給你離開我的機會,記住,無論生,或者是死。”嚴洛咳了一下,嘴角溢位些許的血來,卻絲毫無損嚴洛的俊美。
我正在疑惑嚴洛的話是什麼意思時,便突然覺得胸口處一陣劇痛,沒有了內力的抵抗,這痛來的幾乎將我擊昏,儘管我很想不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可這痛卻一陣強似一陣,不一會兒我便站立不住,癱倒在了地上。
這時文弈和月奴已經帶著數十名黑衣人殺了進來,月奴見我趴伏在地上,急急的奔到我身前將我扶了起來,顫抖著聲音問道:“夫人,夫人你怎麼了?”
我靠著月奴的懷中,緊咬著下脣不想發出聲音,可是疼痛使我似乎沒有了理智一般,心口處疼痛之中似乎有千百隻的小蟲子在撕咬著我一般,我推開月奴,將身子狠狠的撞擊在地面上。
“啊···”我一向是個對疼痛忍耐能力不強的人,我甚至覺得這般痛苦還不如咬舌自盡來的舒服一些。
“夫人,你不要這樣,這是怎麼了···”月奴想要來抱住我的身子,我卻痛苦的在地上滾動起來,卻倔強的不想哭,我想要哭給他看的那個人不在,所以我不願哭。
文弈握緊了手中的劍,提身飛到那白玉床便,將那把鋒利的寶劍架到嚴洛的脖子上,儘量壓抑著怒氣問道:“你對夫人做了什麼?”
嚴洛伸出兩根手指,將文弈的劍往一邊推了一下,臉色蒼白的笑著說道:“我說過,無論生或者死,你都不可能再離開我身邊的,咳咳···”
“解藥在哪?”文弈將劍又重新架到嚴洛的脖子上,怒聲質問道。
嚴洛有些艱難的起身,腳步踉蹌的走到我身前不遠處,絲毫不怕文弈會一劍刺穿他的身體。在我身前不遠處,嚴洛也癱坐在地上,眼神滿是愛憐的膠在我身上說道:“解藥?哈哈···我明國特有的噬心蠱從來都沒有解藥一說,我生,你便一同生,我死,你便一同死,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我有些絕望的看著眼前的嚴洛,這時,殿外卻再度傳來喊殺聲,人數似乎遠在我們之上。文弈正要吩咐所有人帶著我殺出去之時,卻聽到殿外一個聲音說道:“啟稟世子,世子妃企圖帶人救走地牢中的犯人,現已被屬下擒拿,請世子殿下發落。”
我轉身看向雖然臉色還是一片蒼白,卻極為鎮靜的嚴洛,原來這一切他早就發現了,知道我會和莫愁裡應外合,也早就知道我將那毒藥塗抹在了身上,我突然覺得自己就好像一個小丑一樣,自以為還算周密的計劃在嚴洛面前卻如同小孩子的把戲一樣。
“什麼是噬心蠱?”我有些虛弱的問道,感覺那痛愈發沉重起來。
“所謂噬心蠱,便是中蠱的人會與施蠱的人同生共死,我痛你便會跟著一起痛,我死,你也會隨著我一起死,咳咳···”嚴洛嘴角揚起那抹邪佞的笑,看在我眼中是無比的刺眼。
我握緊月奴的手,伏在月奴耳邊說道:“你和文弈不要···管我,殺出去,唯有月塵能···能救我···”
“夫人···”
我覺得眼前昏沉沉的,腦中殘存的意識不多了,我怒聲說道:“你是要看我痛死,然後在這裡為我陪葬嗎?”
月奴哭著嗚嗚咽咽的,我卻再說不出其他的話,只能拿眼神懇求的看著月奴,若是月奴和文弈都死在這裡的話,我好怕,好怕月塵會找不到我。月奴放下我的身子,眼中的淚卻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握緊手中的武器看向文弈,然後起身向著殿外殺去。
我想,在權謀方面我終究是略遜色於嚴洛的,看著那些隨著文弈來救我的黑衣人一個個的倒下去,我除了心疼卻再無它法。嚴洛雖在含章殿佈下重兵,但文弈和月奴的功夫都是極高的,所以殺出去的可能還是很大的。待到文弈和月奴以及僅剩下的七八人一起消失在外面漆黑的夜色中之後,我終是支撐不住倒了下去,月奴放進我手中的解藥也就這麼從掌心滑落了出去。
失去意識前,我才真的感到絕望,此時的含章殿看在我眼中真的變成了一座華麗的牢籠,囚禁著我的人還不算,此刻卻要將我的心也囚禁於此。
“嚴洛···你不會知曉,我有···多恨你···”絕望,無助,終於擊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