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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情關-----第二百五十三章 忍教看,雪落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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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忍教看,雪落紛紛

在雁城呆了多年,從未見過雁城的冬季如此的寒冷,如此的多雪,魚沒有釣上來,雪卻又開始紛紛落了下來,撒嬌要月塵將我背到亭間,文彥和柳煙早已準備好了暖爐,定然知曉我回來後又會嚷著冷,對我來說,哪裡都不如呆在月塵懷中來的暖。

煮酒青梅,坐等花開,從前怕失態,我很少飲酒,在月塵面前就更少了,怕自己喝醉了不自覺的去非禮的月塵,如今便也就放開了。我依偎了月塵懷中,偶爾會端起一盅溫熱的酒餵給月塵,周圍除了雪落時發出的微小聲音,再沒有其他的聲響,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我和月塵,以及那一片皚皚的白雪。梨樹枝頭掛滿了雪,積雪上又覆蓋著新的雪花,偶爾會有不堪重負的,雪便那麼滑下了枝頭。

“若是我喝醉了,你會抱著睡著的我嗎?”

“會。”

“若是我撒野呢?你會不會休了我?”將又湊乎過來的墨雪一腳蹬飛,我在月塵懷中調整了一下姿勢。

“為夫奉陪到底。”月塵笑了笑,將紅泥小爐上的酒拿了下來。

“今年梨花還會開吧!”我懶懶的問道,身上似乎沒有多少的氣力。

“嗯,會比往年開的更盛,你不是說過要回煙雨莊來看梨花的?”月塵的聲音許也是因為酒意的渲染,難得的低沉起來。

抬首看了月塵一眼,我輕聲嘆道:“梨花和雪大概是不能共存的,雪落時不見梨花,梨花盛時不見雪,就如同彼岸花的花與葉。”

月塵沒有回答,時間靜止了一般,可是我心中很清楚,時間正在給我製造著靜止的假象,它在飛速的流逝著,以我看不到的方式。體力漸漸有些不支,靠著月塵倦意襲來之時,再也不會覺得找不到一個安身之所,總是能很安心的沉睡過去,而近來我也發現,自己似乎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清醒的時間卻在慢慢的縮短,倘若死亡來臨之時便是這麼靜靜的睡去,再也不會醒來的話,便也是種福氣吧。

迷迷糊糊中似乎感到月塵胸膛微微的震動,有些模糊的聲音在說道:“倘若你想,我便要那梨花與雪共存,即便有悖常理,也是值得的。”

我想這多半是我夢裡聽到的,或者是我太過渴望而出現的幻聽。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深夜,身子被月塵緊緊的擁著,而月塵均勻的清淺呼吸也表明已經進入了熟睡。我知道月塵的武功修為很高,不敢亂動身子,生怕驚擾月塵這難得好眠。

如此風姿,便是上天該也是妒忌你的吧,這二十三年來,不知被誅殺了多少次,且要自己死的人是自己的父親,便是你真的無心無情,我又怎麼忍心怨怪於你?便是隻有眼下這片刻的美好,於我又是多麼的彌足珍貴。月塵,若是能就這麼看著你,哪怕永遠得不到你的回視,我也心甘,情願。無情也好,無情便無煩惱,這樣你就可以沒有任何牽絆的去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已近午時,再次坐到妝臺前的圓凳上,月塵因有些事要處理,沒有等我醒來。最近便是想早些起來都有些身不由己了。雖然可以推說是因為新婚燕爾,在情事上有些放縱,可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怕是連醒來的機會都沒有了。看著銅鏡中有些蒼白的臉,我拿起胭脂想要好好掩蓋一下,卻發現手指竟然不能很靈活的往臉上拍胭脂,手在不斷的顫抖著,接著便是心口的巨疼。

執意要將手中的胭脂撲到臉頰上,雖然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困難,額頭上佈滿細細的汗珠,好一會兒,身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般軟軟的。終還是柳煙幫我弄好了一切,當然我沒有告訴她適才的不適,只推說自己實在是不怎麼會用這種東西才將臉畫的更花貓似的。

天氣還算晴好,雪卻沒怎麼消融,月塵坐在亭間,正看著面前的棋盤。坐到月塵的對面,佯裝生氣道:“你怎麼都不叫醒我?”

“近來天氣冷,我想著你多睡一會兒也好,而且看你睡覺的那懶懶的樣子,也沒忍心叫醒你。”月塵淺笑著答道。

我看向棋盤上的棋局,是個僵局,卻不算死局,我知曉月塵素來指黑子,而眼下黑子若要取勝,必須要捨棄一些棋子,不然便只能這麼僵下去。以月塵的棋藝,這些其實早該看進眼裡,不是多麼難解的局,可他卻盯著棋盤有一會兒的時間,卻遲遲沒有落子。不知心中是在掙扎著什麼,還是在猶豫著什麼。

“你以前不是教導過我,要勝的話,有些東西終是要被拋棄的,棄子爭先,著眼全域性不放鬆於一城一地又不計較於一城一地。怎麼素來殺伐決斷的你竟然也拖泥帶水起來了?”說著我拿起一枚黑子落在了它該落的地方。

“以前能做到,大概是因為自己乃是操棋之人,如今當真入了這棋局的話,怕是···”

月塵的話沒有說完便被我打斷道:“你決斷不了的,便由我來吧。”

執起白子,沒去看月塵的表情,我知道月塵在猶豫著什麼,卻沒有說破,棋意便是人意,人意是一半的天意。這局棋終究是會輸的,我卻輸的很坦然,輸給的人是月塵便是我想不服氣都不可能。結束掉這局有些沉重的棋,我再度依偎進月塵懷中,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我從錦囊中拿出那顆石心,舉到月塵面前道:“等我老了要死了的時候,我就把這顆石心給吃掉,這樣,它就永永遠遠都屬於我了。”

“即便你不吃掉,它也永永遠遠都屬於你了。”

“我是在想,下輩子拿什麼做信物找到你,所以你要記住,下輩子我若是拿著這顆石心來找你的話,你一定要嫁給我。”我很認真的說道,將手中的石心上下翻看著。

沉吟了一下,月塵終是問道:“為什麼下輩子會變成你娶我?”

“因為這輩子你是男子,人家說,人的下輩子性別都是相反的,所以下輩子就變成我娶你了,到時候,你一定要嫁給我好不好?好不好?”我不依不饒的搖晃著月塵的身子,面對面坐到月塵腿上。

“好。”

俯身在月塵脣上輕輕碰了一下,謝謝你月塵,謝謝你願意這麼配合著我,演出這樣一場有些荒誕的戲碼。李白說過,人生得意須盡歡,杜甫說過,白日放歌須縱酒,是以兩者結合,我和月塵便淺嘗了點小酒,醉意朦朧之間我想起曾聽過的一首曲子,便靠在月塵懷中哼唱道:“清笛長歌,笑對人生幾何,仗劍跋涉,曾行遍三千苦樂。風音過耳,猶如昔人在側,徒見歸鶴,卻執紅葉付秋色。清風長策,笑問後世如何,蓮燈錯落,不記那三千蕭瑟。素宣染墨,卻道昔顏怎生刻,天意莫測,徒剩空枝無需折。韶華盡付流年盡誤故人知何處,承君一諾執此一生不相負,一念情長一念緣苦何必訴絲竹,但以長風為骨怎為誰駐足。

陌路亭閣,攜袖一縷寂寞,陰陽若隔,看流年幾度飛掣。人生如夢,留白衣浮雲遮,青史長冊,不過渺記塵中客。前塵妄駐輪迴妄赴三千紅塵渡,乘風萬里白雪盡將青絲覆,一曲常離一曲殊途何必兩相顧,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韶華盡付流年盡誤故人知何處,承君一諾執此一生不相負,一曲常離一曲殊途何必兩相顧,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這是一曲哀傷無比的歌,可我卻從頭到尾都在淺淺的笑著,我要月塵記得的,全都是我美麗的樣子。月塵飲了一杯酒,低頭問道:“你只知唱曲,可知相濡以沫出自哪裡?”

我搖了搖頭,無辜的眨著眼睛答道:“不知道,這要請教夫君了。”

“相濡以沫,出自《莊子·大宗師》,原文‘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溼,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莊子家貧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妻子叫他外出借糧食,他去找監河侯借糧。監河侯許諾秋後再借,莊子說這是遠水不解近渴就回家了。妻子讓他再去別的地方借,他說要像車轍裡的鯽魚一樣相濡以沫過日子,不如“兩忘而化其道”。妻子只好偷偷地流淚,領取休書後,不久,就嫁給一個富裕人家。”

“我就是餓死也不要你休了我,你要是敢休了我的話,我就···我就···”不知為什麼,莊子這個故事叫我如此心酸,就好像我便是被莊子休棄了的那個婦人一樣。

“好了,我又不是莊子,怎麼會休了你呢?不會的。”

看懂一件事,長大了。看清一件事,開竅了。看破一件事,理性了。看透一件事,成熟了。看穿一件事,到頭了。看淡一件事,放下了。如今我便是長大了,開竅了,理性了,成熟了,便也放下了。

十二月,殘冬的季節,雪也漸漸少了,我告訴月塵要回曲城一段時間。離開煙雨莊時,卻是漫天的大雪紛飛,然而我執意要在這一天離開,因為這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很久都不能起身,我明白這是大限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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