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說飽暖思什麼來著?反正此刻我是有著濃濃的睏意與倦意,只想著好好睡上一覺。每間石室中都有床褥錦被,我和月塵住的是緊鄰著的兩間石室,我很困很困了,恨不得躺下就馬上睡去,可想到這是睡在墓葬中就覺得不安,在翻了幾次身,調整了好幾次枕頭的位置後,我終是認命的下了床。
當我抱著被子枕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站在月塵所住的石室門口時,月塵無奈的搖了搖頭喚道:“公主若是不棄的話,今夜便委屈公主和月塵同眠一張床榻上了。”
我像得了特赦令般撲向月塵躺著的大床,月塵幫我將被褥鋪在床的內側,我蜷縮著身子看著月塵做著這一切,心中再也找不到絲毫的怨憎,躺在月塵的身側,我不斷的在心中提醒自己不可以變身色女,不可以去佔月塵的便宜,不可以。
可即便我這麼的在心裡暗示自己,可人一旦睡著了,別說是暗示,明示也壓根不起作用的。更何況是我這睡相不佳的人,那就更不能預料到會發生什麼了。當我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雙眼時,便看到自己整個人幾乎都壓到了月塵身上,雙手緊緊圈著月塵的脖子,感覺到我的腦袋正微微頂著月塵的下巴。呃,月塵不會誤會我是故意的吧?動作很小很小的拿開自己搭在月塵腰間的腿,心中覺得納悶,不是有兩條被子嗎,怎麼成一條了?
“公主醒了?”
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很快的縮回自己的手腳蜷縮到最靠裡面的位置,有些尷尬的答道:“你···你也醒了?”
月塵坐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嗯,月塵很早就醒了,本想早起一會兒的,奈何公主實在太會粘人。”
粘人?這話說的不是一般的曖昧,就好像夫妻間的閨房逗樂般,想到夫妻,我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包了起來。隔著被子聽不清外面的聲音,我掀開一條縫才發現月塵早就已經不在石室中了,要是有吃有喝有月塵在這裡過一輩子也是不錯的選擇。
“笨蛋,怎麼可以這麼想,心兒還等著你呢。”我手握成拳頭狠狠的在自己腦門上砸了一下,呢喃道。
從這大**爬起來正要離開,回身瞄了一眼有些凌亂的被褥,倘若這是我和月塵的床的話我自然是不會要柳煙他們收拾的,一定要親自動手,想到這裡手腳有些笨拙的將被子枕頭都整理成我門進來時的樣子。
“原來公主是如此的賢惠,這樣的事情也會做。”
我轉身才發現原來月塵去拿銅盆打來了一盆水,聽到月塵的話我自然是有些不服氣的:“本公主什麼都會做,只是不願意去做罷了,你不要太看不起我。”
我拿出娟帕在銅盆中洗淨絞乾,雙手遞到月塵面前捏著嗓子道:“公子,擦擦臉吧。”
“那就有勞公主了。”月塵的聲音中帶著淺淺的笑意,自我手中拿走了我的娟帕,看來月塵不嫌棄我的娟帕有點髒的。
根據月塵的推斷,我們應該已經到了這座地宮墓葬的中間位置,再向前走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找到出口的位置了。因為看不到外面是白晝還是夜晚,我和月塵只能根據自身的生物鐘來判斷時間,昨天差不多是下午的時間進入這裡的,睡了一覺,現在應該是第二天的早晨,難怪我覺得有些餓了。
月塵始終牽著我的手順著石壁上的壁畫走,雖然月塵的手還算溫溫,可我卻有點冷,我一餓就會冷,突然覺得這建造的極為華麗的地宮墓葬是多麼的陰森。我拉著月塵的手停下了腳步,委屈的撇著嘴道:“月塵,我好餓,我們會不會被餓死在這裡?”
其實我不怕死在這裡,只是我不能接受要餓死在這裡這個死法,那樣還不如來個痛快點的。月塵將我的身子靠進他懷中,手一下一下的輕撫著我的後背:“公主不要怕,月塵一定會帶公主離開這裡的,不要怕。”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月塵的溫言柔語,即便我都不覺得委屈了,還是會委屈的掉下淚來,還會伴著一些小女兒的特質,比如我會問:“餓死的人會不會很難看?如果我變難看了你是不是就會丟下我?”
我真想抽自己倆大嘴巴子,這麼肉麻這麼嗲的話我竟然也能說的出口,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站直身子往前走去,而月塵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又走了有小半日,便到了只有一扇朱漆門前,我走在前,沒什麼防備的伸手便將那扇門推了個半開。
“公主小心···”
月塵話還沒有說完我便被他用輕功帶著飛離了之前所站的地方,自推開的門內上百根羽箭射了出來,我呆呆這看著那些羽箭,倘若月塵的動作再慢些的話,我現在還不得變成了篩子了?好一會兒那些羽箭似乎才發射完了,可我發現月塵卻沒有鬆懈下來,似乎比之前更為戒備了起來。順著月塵的視線我往那門口看去,卻見那門口正在往外飄著一股有些幽藍的如青霧般的氣體。
“公主,掩好口鼻,那是毒氣。”月塵語氣淡淡的交待道。
我慌忙的拿出娟帕掩好口鼻,看到月塵卻沒有掩住口鼻的意思,我將手中娟帕扯成兩半,一半小心的摺好貼上月塵的口鼻,另一半捂住自己的口鼻。月塵漆黑的雙瞳看了我一眼,鬆開另一隻抱著我的手,將我捂著他口鼻的手拿開:“公主忘了嗎?月塵平素就長和毒打交道,這點毒還是不怕的。”
我卻固執的又用娟帕捂住他的口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你真中了這毒,摔下去的話,不是連我也一道摔著了嗎?”
不敢去看月塵能吞噬人靈魂的雙眼,我將視線移至那還在源源不斷噴出的毒氣,似乎我們所待的位置那毒氣無法過來,走到半路便顏色也淡了。直到那扇門再沒出現什麼危險的東西,月塵才帶著我落在了那扇朱門前。推開那扇門,入目更是顯得富麗堂皇,金碧輝煌,什麼樣的珍玩器具,價值連城的擺設玩意兒都是應有盡有。
似乎是很大的一個殿,周邊綴滿阮煙羅,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我鬆開月塵的手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撩開一層煙羅,卻還有一層,這麼撩了四五次才總算看到殿中的景象,竟是跪立著很多身著一致服裝的年輕女子,且每個都算得上是清秀佳人,只是氣憤有些怪異。
“月塵,好多人,你看好多人。”
聽到我的喚聲,月塵也慢慢的踱了進來,高深莫測的看了那些女子一眼才開口道:“公主看清了,不只是人,這些可都說死人。”
聽到月塵的話我著實嚇了一跳,忙又去打量那些跪著的女子的面容,全部面容紅潤,神情安泰,絲毫不像是死屍的樣子。還是有些不信,我將手指探到距離我最近的一個女子的鼻下去試,確實沒有呼吸。
“為什麼她們都沒有腐爛?還是說他們剛死沒多久?可是她們怎麼會跪的這般整齊?”我有些毛骨悚然的看著有好幾百的年輕女子,不自覺的往月塵身邊退了兩步,卻瞟到這些女子跪的方向一張很大的紫檀雕花大床,床邊綴滿了水晶石做成的珠簾,**似乎影影綽綽的躺著一個人影。
“居然是真的,真是奇事。”月塵也看到了那張大床,話卻不是對著我說的。
看到月塵高深莫測的樣子我更加疑惑起來,那床榻上躺著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