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有這想法也好,沒有也罷,就當做是本宮的警告吧,這幾日月塵便要和本宮回大祈了,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臨安,離開前本宮會請王爺給你姐妹二人找到好的歸宿的,大好年華怎可白白浪費。”我起身從新走回妝臺前。
“公主···”
“公主···”
兩人眼中滿是不甘,似乎還伴著點屈辱的淚水,楚楚可憐的望著我,我沒有回身看說道:“不要再提了,給本宮梳頭,要男子的髮型。”
趁著月塵去給楚燕飛解毒,我便帶著南風出了這睿親王府,此刻立在這人來人往,熱鬧繁華絲毫不遜於曲城的臨安城街頭,眼盯著那似乎比我的風月樓還要熱鬧的攬春樓,一臉的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知這南北方逛妓院有沒有什麼差異。
抬步向前走了一步,卻被拉回去兩步,南風滿臉通紅,囁嚅著道:“公主···”
“喚我什麼?”
接收到我瞪眼的威脅,南風趕忙改口道:“公子,那滴不是公子能去的。”
“不是我能去的,那是你能去的?”我撇著嘴問道,若不是永夜要看管蘇錦,莫邪年齡又太小的話我就不會帶南風出來了,這個單純的孩子。
聽到我這麼問,南風的臉就更紅了,聲音大了起來反駁道:“我也不能去的,我怎麼能去呢?”
我狠狠的白了一眼不知到底在害羞什麼麼的南風一眼:“我不能去,你也不能去,難不成要宮中的內侍才能進去?在說了,你思想怎麼那麼複雜,我不過是進去找個人,你以為我會進去幹嘛?”
我理解南風的想法,在曲城那風月樓畢竟我是老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卻還要來妓院的話,他肯定以為我來上癮了呢。站街上拉客的姑娘們一瞧我的長相都帶著三分羞澀的看著我,我想南北終究還是有差異的,若我這幅長相在北方的話,早就被這些姑娘們調戲上了。見姑娘們都含嬌帶怯的看著我卻不上來招呼,我只能再往裡去了,老鴇看到我眼前一亮便向我撲了過來。
“哎呦喂,真是俊俏的小公子,不是我們這裡人吧?”老鴇一雙色迷迷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就差猛吞口水了。
我不免覺得奇怪,這老鴇是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沒經過的,怎麼這麼幅表情?南風警惕的上前將距離我太近的老鴇隔開,我拱了下手道:“小可是大祈的商人,第一次到南朝,素聞臨安的姑娘不止美,且溫柔如水,特來見識一下。”
聽到我這麼說,老鴇自得的搖頭晃腦起來:“不是我李媽媽吹,小公子您還真是來對了地方,我這攬春樓在這臨安城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我這樓裡的姑娘們那叫一個美,那叫一個溫柔似水。”
我看了看李媽媽豎起來的大拇指,以及餘下在不斷擺動著的四根手指,很明白的意思要銀子。給了南風一個眼神,南風自袖中掏出一個足有十兩重的大銀錠子,看的這李媽媽是眉開眼笑的接過銀子笑道:“小公子可有知道名號的?還是媽媽我給你安排?”
“敢問李媽媽,冷梅姑娘在嗎?”
“在,在,不在能去哪?不過,可也公子來的不巧,梅兒有客怕是不方便見公子的。”李媽媽拿出袖中的小銅鏡,拿著手中粉色的絲巾在臉上擦著什麼。
我又看了南風一眼,南風不情願的又掏出一錠足有二十兩的銀錠子在李媽媽眼前晃了一下,我真的看到李媽媽在看到銀子時蹦了一下,邊收銀子邊吼道:“都死哪去了?趕緊上去告訴梅兒準備接客,平素都白養你們了,一個個沒有眼力見的東西,小公子,樓上請。”
“有勞媽媽了。”我又抬手揖了一下,便跟在來帶路的龜奴身後打算上樓去。誰曾想,誰曾想那看起來年過五十,滿臉褶子,撲著厚厚香粉的老鴇子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膽,這廝···這廝竟然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屁股,我滿臉震驚的轉身看向著老鴇,老鴇居然還故作害羞的拋給我個媚眼,然後扭著那如水桶般的大粗腰走了。
見我臉色不好看,眼神呆滯的樣子,南風扶住我有些顫抖加搖晃的身子擔心的問道:“怎麼了,公子。”
南風肯定沒有看到我被非禮了,這老鴇怎麼不非禮南風呢,這樣南風非得擰斷她的狼爪,我搖搖頭道:“我沒事,就是有點噁心。”
啞巴吃黃連,我是有苦難言,要我告訴南風那老鴇摸我屁股了我肯定是說不出口的,唉,想不到這一世竟然會被女人非禮,還是個老女人,還是個做老鴇的老女人。跟在小廝後面上了二樓,沿路遇到了好幾個長相很是俊俏的小公子,見了我都主動的將路讓出來,我不免在心中猜想難不成這南朝的男子長的都是這般乾淨清秀,還溫柔有禮的?
“小哥,在下瞧著攬春樓的客人們都長的清秀乾淨,想必南朝水土很是養人吧?”我有些好奇的問道,實在,這些男子都算是上品了。
年紀不大的小龜奴回身看了我一眼笑道:“公子說笑了,公子瞧著的都是些攬春樓裡的小倌,公子知道的,有些個達官貴人們就好這一口,所以這些小倌中有的身價比一等姑娘還要高。”
小倌,就在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時,正好路過的一間房間的門沒有關緊,一個五大三粗,衣著華貴的男子正將個小巧俊秀,且身著裡衣的小倌往**壓去,看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想不到南朝小倌這麼值錢?不過,貌似這個時代的男兒的面相都要比女子強。
轉了兩次彎,在一間名為聽梅軒的房間前停了下來,隱隱的聽到裡面傳出陣陣琴聲與女子的淺唱低吟,龜奴敲開門將我和南風引了進去,繞過屏風,只見薄紗後一身影坐在古琴前嘆奏著。我就那麼靜靜的站著,一曲唱完冷梅拿起娟帕擦拭了一下眼淚才起身道:“冷梅怠慢公子了,還望公子不要怪罪。”
“姑娘不止琴技奇佳,歌喉也是如此動人,果然不負盛名。”我發自內心的說道,沒想到她還在唱葬花吟。
素手撩開薄紗,一身水藍色長裙的冷梅愈發顯得動人起來,大概是因為在這臨安生活的久了,形容舉止中都沾染上了南方女兒家特有的風情。冷梅對著我福了福身子,聽到我的聲音時有些激動的問道:“公子是大祈人士嗎?”
我撩起衣袍坐在圓凳上,笑意盈盈的問道:“怎麼,在下的口音竟是如此濃重嗎?姑娘一聽便聽了出來。”
冷梅拿起茶盞蓋碗,親自為我和南風斟滿茶湯之後才說道:“冷梅有幾個大祈來的朋友,聽的久了便很快就能分辨出來了。冷梅冒昧的一問,冷梅可與公子見過面嗎?”
“姑娘怎麼會有此一問呢?”我端起蓋碗飲了一口茶,拿眼神示意南風也喝,誰知這小子竟然將臉撇到一邊去了,狠的我在桌案下的腳猛踩他的腳。
冷梅在我身旁的圓凳上坐下之,拿起一些沉香屑往香爐裡添去:“冷梅覺得公子很是面善,似乎在哪裡見過一般的熟悉,冷梅知道,公子定會以為這是風塵女子慣用的伎倆吧。”
看著有些自嘲的輕笑的冷梅,她本不該有這樣的命運的,我忍不住問道:“在下絕無此想法,倒是姑娘,可願意贖身離開這風塵之所?”
香箸掉落在了地上,冷梅怔愣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的話中之意。我俯下身子撿起香箸遞還給冷梅,卻沒有見到伸出來接的手,疑惑的看向冷梅,只見她正拿著和長裙同色系的娟帕請拭著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