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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情關-----第一百八十九章 用舍由時,行藏在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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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用舍由時,行藏在我(下)

天牢之中,我手拿娟帕捂著口鼻,才能不因為呼吸到難聞和溼熱的空氣而不可擬製的猛咳起來,九哥走在我身邊,已經第三次提議我留在外面由他進到牢中傳達聖旨了,第三次被我毫不考慮的搖頭拒絕了。

這已經是姑母被關進天牢的第十日了,十日內,重華宮中搜出大量證明她有反叛之心的證據,甚至還搜出一身女式龍袍,當然這些都是穆爾扎的功勞,重華宮守衛森嚴,外人若想將那些東西一起搬進重華宮還真有些難度,好在穆爾扎幾乎每日都要到訪,是以他的機會就大的多。

看到姑母時她身上還穿著那天被拔掉公主的服制後,僅剩下的鵝黃色裡衣,披頭散髮的坐在牢中閉目養神,手腳之上都是粗重的手鐐腳鐐,而原本看上去三十多歲的臉龐短短几日就已經有了一個過了知天命年紀的女人該有的蒼老,那平日裡細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皺紋此刻也深刻起來,如果不是事先便知道坐在這裡的是昔日的莘閔長公主,怕是沒有幾個人能見眼前人與她昔日的身份做出任何聯絡。

“這牢中的日子可還好過呀?姑母?”說了兩句話又想咳,我便拿娟帕掩著嘴咳了起來。

聽到我的聲音,姑母的身子一震,拖著沉重的鐵鏈爬到籠邊像瘋子一般問道:“是不是,是不是皇上知道我是冤枉的,派人來將本宮放出去?是不是,哈哈哈···本宮就知道,本宮就知道皇上這麼會將我關起來呢?”

跟著來宣讀旨意的順喜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說道:“豫敏翁主接旨。”

姑母愣了好一會兒開始怒聲道:“什麼豫敏翁主?本宮是長公主,是當今皇上親封的長公主,你個小丫頭有什麼資格褫奪本宮的封號?還有你,順喜,本宮是長公主,長公主···”

“這···”順喜有些無奈的瞧了我一眼。

接受到順喜求助的眼神,我向前走了幾步,九哥大概是怕姑母發狂傷著我緊跟著我往前邁了兩步,我對著姑母笑了笑:“姑母,還是接旨吧,這道聖旨就是恢復姑母長公主身份的,姑母若是不接旨可就是抗旨不尊哦。”

聽到我的話姑母滿是懷疑的看著我,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真不真假不假的,姑母接了旨不就全都明白了?”九哥伸手將我往身邊扯了一下,使我距離牢門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

聽到我的話姑母跪直了身子,叩頭接旨,順喜和才從新拿好聖旨的卷軸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日前豫敏翁主赫連敏意圖亂政篡位一案,經刑部查證,現定論已成。豫敏翁主赫連敏,深蒙聖恩,曾貴為大祈莘閔長公主,然其恃恩而驕,恃寵放曠,縱私慾,進讒言,結黨營私。竟生不臣之心,意欲謀權篡位,冒天下之大不韙,實屬十惡不赦。念其昔日與定安侯對大祈有功,遂禍不殃及子孫,今賜白綾一條,免除斬首之罪,欽此。”

像是被針扎到一般,姑母一下子帶著沉重的鐵鏈想要爬起來,卻又再度跌了回去,拼命將手腕上鐵鏈往牢門上砸去,嘴裡發狂的嚷著:“本宮不信,本宮不信,皇上怎麼會要本宮的命?本宮什麼都沒做,本宮不信,把聖旨給本宮,本宮要看···”

我用下巴一指,順喜便將手上的聖旨遞到了姑母手上,在確認順喜沒有唸錯之後,姑母將手反覆的在白綾兩字上摩挲著,似乎不敢置信一般,嘴中喃喃念著一些我和九哥都聽不懂的話。然後她講視線瞪向我,怒聲質問著:“你騙我?你不是說那是恢復本宮封號的聖旨嗎?你這個賤人,你和你娘一樣是個賤人···”

聽到她罵我我還沒有什麼感覺,可聽到她罵我孃親我最後的一絲憐憫也消耗殆盡了,我冷笑道:“既然姑母這麼想要恢復長公主的封號,順公公就成全了她吧。這第二道聖旨本來是在姑母死後才頒的,可如今姑母等不及,便帶著父皇的隆恩下地獄去吧。”

聽到我這麼說,順喜幾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取過另一卷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日前雖豫敏翁主意欲造反,然其為朕之胞姐,不可不念舊日之情,特此追封為豫敏長公主,欽此。豫敏長公主,哦,不對,豫敏翁主請接旨吧,這第二道聖旨死在翁主自盡之後才可執行的。”

許是這第二道旨意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良久姑母都沒有出聲,手中緊緊的握著第一道聖旨。我向前走了兩步才說道:“這下姑母該相信城兒沒有欺騙姑母了吧?”

“啊···啊···啊···”什麼哭聲能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我總算是見識到了,嚇的我和九哥都不自覺的一哆嗦,就連順喜經過這麼多陣仗的老宮人都嚇的退了好幾步。

“雍兒,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姐姐?怎麼可以這樣···”受刺激過大以至於姑母連皇上都不喊了,竟然喊起了父皇的乳名。

我靜靜的看著她哭,不知以後心兒會不會也這麼對我這個做姐姐的,或許是哭的太累,姑母又抬頭看向我,還是同樣的怒氣難消:“是你對不對?是你栽贓本宮的對不對?為什麼?為什麼?”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帝王家的爭鬥從來都只為一個理由,姑母又何必再多問?明白的人總是不如不明白的活的幸福。”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哈哈哈···你這個語氣真像年輕時的雍兒,可你記住,今日的你是昨日的本宮,今日的本宮便是明日的你,你也會不得好死的。”姑母的聲音很是淒厲,彷彿的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看著說話說的幾乎氣絕的姑母,我沒什麼語氣的回答:“人生在世,即便百年也不過三萬六千日,人世為煉爐,人人都在煎熬,可只有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才不枉來人世走了一遭不是嗎?得不得好死很重要嗎?城兒知姑母也是個情深的女子,對姑丈的感情更是矢志不渝,城兒不知姑母手上是不是也有姑丈的丹青,但城兒手上有一幅,雖那幅丹青的描摹功力高深,但對城兒來說,除了收藏價值高昂外,再無其他意義,今日便予了姑母吧。”

我自永夜手中接過公孫鶴的丹青遞到姑母手上,許是覺得震驚,姑母緩緩的打開卷軸,當看到畫軸中那個如玉般溫潤的男子後,本來有些癲狂猙獰的臉龐一下子便溫柔起來,淺淺的笑竟如同情竇初開的小女兒般,那麼恬靜,似乎尚未經歷過世間煉獄的鍛鍊般。有些顫抖的手指細細的描摹著畫中人的眉眼,髮絲,好像摸著的便是活生生的人般,那麼輕柔,生怕觸痛了男子。

“鶴兒,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的眼睛你的人,你的一切,我是不是在做夢?你是來帶我走的嗎?你是來帶我走的對不對?鶴兒···鶴兒···”喃喃念著公孫鶴的名字,姑母將那幅丹青撕成一片一片,然後帶著甜甜的笑將那整張畫軸全部吃進了肚裡。看著那種滿足的表情,會讓人錯覺的以為她在吃著世間最美味的東西。

九哥有些驚訝,想要上前阻止,被我扯住了袖子,九哥有些不解的問我:“那麼好的畫,吃了多可惜?”

“姑母吃掉的不是畫,是她畢生的幸福,算是我們做小輩的盡點心吧。”我看向那張幾乎已經被姑母吃去一辦的畫軸,多少有些唏噓。

那天的記憶也就那麼幾個畫面,姑母面帶微笑的吃掉公孫鶴的畫像,以及最後那被白綾懸在牢房半空中搖來晃去的身影,一身大紅色長公主該有的朝服,是父皇賜給姑母的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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