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摸著卿潔子柔若無骨的小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我這要是再不出去,你這張小嘴可是要給朕按一大堆不體恤朝臣的罪名了!”
“皇上,臣妾哪敢啊,皇上可是真龍天子,愛民如子何況是自己的大臣呢?”卿潔子笑著說道。
“等我回來在收拾你這張小嘴。”皇上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穿好龍袍,便叫人宣見幾位大臣。
左丞相等人已經跪在玉溪宮門外等了許久,此時腿腳都已經發麻,一聽到皇上召見他們幾個,連忙起來朝著玉溪宮走去。
卿潔子站在門口,看著皇上春風滿面的站在玉溪宮的片亭裡,桃紅早就端去了早茶和點心,來的幾個人果真有左丞相,看來五皇子這一次,是應該沒什麼事了。
“娘娘,您在吃點吧?”眼看桌子上的早膳都已經涼了,綠竹叫人換了新的粥和小菜來,如果不是皇上來,娘娘一向是吃的十分清淡的。
“吃不下了,拿下去吧。”卿潔子回過頭看了一眼哪些精緻的小菜,搖搖頭。
綠竹於是叫人將早膳盡數收拾下去。
皇上站在尚新軒,迎面吹著清涼的風,現在已經是秋季,早上的天氣漸漸變得涼了,即使到了中午溫度也有所下降,丫鬟忙將披風拿了過來,但是被皇上放在了一邊。
“朕身強體壯,用不著這個東西。”丫鬟們都抿著嘴笑著退到了一邊。
很快左丞相和右司青以及輔政大臣上官蕭等人就到了尚新軒門外。
“都進來吧。”皇上朗聲說道。
幾位大人各自看了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於是紛紛走近尚新軒。
“臣等參見皇上。”大臣們跪下行禮。
“免禮,都起來,諸位愛卿一大早來找朕有什麼事啊?”
左丞相心裡不僅想到,一大早,現在已經是下午了,皇上你該不會是睡糊塗了吧??
幾位大臣紛紛看向左丞相。
“如果是五皇子的事情,諸位就請回吧,朕的旨意已下,諸位不必在此浪費口舌。”
皇上早就看出來幾位大臣是因何事而來,他早上本來想要去上朝,但是一想到大臣們肯定會因為自己昨日對鞏依依和凌天磊的處決而心懷不滿,怕被口水淹死,才躲在了玉溪宮沒有出去,卿潔子早上說自己病了,也正和他意。
“皇上,五皇子可是皇上骨肉,為人一直忠懇老實,為臣認為此事不一定錯在五皇子。”左丞相說道。
“是啊,皇上,五皇子一向是單純沒有心機,怎麼可能做出混亂男女關係之事,一定是那鞏依依**於五皇子,陷害其名聲啊。”右司青也忙跟著說道。
皇上此時的臉色已經陰雲密佈,但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眾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上官蕭看了一眼皇上的臉色,此時按兵不動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也上前一步。
“皇上,那鞏依依來歷不明,搞不好是什麼妖女,禍害皇室,皇上一定要查明真相,還其清白啊。”
說罷抬起頭看皇上,此時皇上的臉色已經十分陰暗,半晌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
“諸位愛卿,難道認為朕沒有查明真相就冤枉自己的骨肉嗎?那可是朕的親身骨肉難道朕就不心疼嗎?”
幾位大臣一看皇上都這麼說了,心裡震驚不已,但是就算是如此,五皇子也不應該處死啊,頂多將為平民驅逐出皇宮啊,不至於判死吧?
看到幾位大臣都低著頭,皇上似乎也沒有了底氣,五皇子的事情按照律令確實不應該處死,可是那個鞏依依,誰讓他得到了鞏依依,日後必恨自己,然後奪自己的江山。
“皇上,臣斗膽說一句,五皇子即使犯了混亂男女關係之事,按照律令也是將為平民百姓,罪不至死,皇上何不給五皇子一個機會呢?”左丞相一字一句的說道。
皇上一愣,隨機將茶杯摔在了地上。
“你們要造反嗎?朕心意已決,誰在阻擾誰就去天牢陪著五皇子一起砍頭。”
說罷氣的渾身發抖,甩袖而去。
幾個大臣都跪在地上,頭頂沁出絲絲冷汗,半晌皇上走遠了,才站起來。
“我看啊,五皇子這次是難逃一死啊。”右司青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皇上一旦殺了五皇子,皇后那邊定有所舉動,到時候我祁康國,不保啊!”左丞相也跟著嘆氣說道。
“皇上為什麼非要殺了五皇子,難道這件事另有隱情?”一直不善於言辭的衛大人說道。
“這個,不能在這裡說,走,去老夫的府上。”左丞相拉了拉衛大人的袖子。
皇上從玉溪宮回去之後,丫鬟和太監都低著頭,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一不小心,就觸動了龍威,遭到牽連。
皇后早就在皇上的寢宮等著了,只是沒想到昨日他在玉溪宮竟然一值帶到了現在,心裡不禁怒罵卿潔子那個狐狸精,但是一想到自己此番而來是為了磊兒,只好忍住憤怒,低眉順眼的說道“皇上回來了。”
皇上一看皇后在呢,頓時心裡有一絲的不爽,還有一絲畏懼,這個女人向來他是不喜愛的,只是出於她家背後的實力沒有辦法。
此時凌天磊已經被自己下令斬殺,定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他吧?
“皇后怎麼來了?”
一看到皇后那一臉幽怨的神情,皇上頓時覺得心情十分不好,端起的茶都覺得失去了香味,喝了一小口,就叫丫鬟在換一杯。
丫鬟今天見皇上心情不好,本來就小心翼翼沒想到倒茶竟然將茶水倒在了外面,皇上揮手將茶杯掃在地上。
“滾!來人,拉出去,二十大板!皇宮裡面養的都是廢物嗎?”
丫鬟見狀忙跪在地上,不停地哭著求饒,皇后彷彿沒看到皇上的今天心情不好一樣。站在那裡沒有動面無表情的看著丫鬟被拉下去哭聲陣陣的毒打。
“皇上,臣妾今天來不是為了磊兒的事情。”
皇后看周圍安靜了之後,慢慢的說道。
皇上一聽不是為了五皇子的事情,頓時心情放鬆不少,臉色神情也緩和了下來。
“那皇后是所為何事呢?”
“皇上可知那鞏依依的身份嗎?有人說鞏依依是神女,而得神女者的天下,皇兒得了神女,皇上才如此緊張,非要殺了皇兒吧?”皇后冷冷一笑說道。
皇上一驚,他沒想到皇后竟然知道此事。
“胡說八道,皇后在哪裡聽得謠言,朕不過是秉承祖訓和祁康的律令,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皇上不必緊張,臣妾得知那神女一旦死了,惡靈就會附在所斬殺她的人身上。並使其身體潰爛,臣妾真正擔心的是皇上的龍體啊。”
皇上從來不知道殺神女這一說法聽皇后說的如此的懇切真誠不僅半信半疑,鞏依依是神女,萬一她死了報復自己怎麼辦?
“你是從哪裡聽到的?”皇上不僅問道。
“皇上臣妾哪裡聽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神女的威力無窮,如果死時遭受冤枉或者極刑同日所死的人,都會被其幻化為厲鬼,向人索命。”皇后說著靠近皇上,面色凝重。頓時嚇得皇上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想要喝茶壓驚,但是茶杯已經被自己揮掉,此時全身發顫。
“皇上臣妾知道您一向是公正嚴明,但是此事必出有因,皇上何不查一查呢?”皇后看皇上已經面露懼色,笑著給臺階下。
“好,就依你的說法,朕派人去查。”
皇后微微一笑,走了。
皇后剛走外面就傳來白星前來拜見。
此時,凌天耀已經來到了乾坤殿門外,他身邊站著的男子不卑不亢,手中握著一個奏摺。
凌無風早上起來就覺得頭昏眼花,叫來了太醫卻又查不出來什麼病,凌無風穿著暗青色的長袍,聽下人彙報,凌天磊已經抓起來,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早晚這江山就是他的,凌天齊已經失寵,而他們那個大哥不過是一個有名無全的廢人,至於凌天磊此時已經除掉,就等著明日分曉了。
但是他的心理隱隱有一些不安,他掃了一眼報信的人說道“鞏依依也抓進去了嗎?”
“抓進去了,皇上已經下令三日之後處斬。”
“好,你下去吧。”
男子剛走沒一會,凌無風就對身後的一名臉色陰沉的大漢說了幾句。
男子拿著沉甸甸的銀子,心裡十分得意,自己這次收穫不小,正朝著家門走去,突然喉嚨一陣劇痛,話都沒說出來就倒在了自家的門口上。
只是睜大瞳孔,嘴巴被鮮血很快堵上了,蔓延到地面上。
凌天耀站在乾坤殿門口,面色凝重,隨即說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男子點點頭。
皇上沒想到白星會來,忙叫人請了進來,又聽門外有人求見,只好讓白星在屏風後面先喝茶。
白星對端茶的小丫鬟微微一笑,俊朗的臉上淺淺的酒窩,看的小丫鬟不僅紅透了臉頰,倒完茶水就偷偷的站在一旁看他。
白星聽到外面的動靜,心裡不僅一笑,看來有人比自己下手還早呢,自己這次不來也罷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皇上出乎意料的平靜,問道。
“小人所說的都是真的,若有一句是假的,願意那人頭和老少性命擔保。”
皇上一聽,隨即喊道“來人啊,將凌無風給朕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