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在看她,連曦兒也不以為意,抬頭看看天色,起身道:“馬上中午了,我先走了。下午過來,我幫你向霜兒要解藥。不過,有個條件。”
她看著他,依然像朋友一般的淡然說著。彷彿剛剛的相談甚歡,也僅僅的只是侷限於朋友之間。
“有什麼條件,儘管說便是。”
冷希看著她,心下一嘆。
曦兒,她的心裡真的再沒有他了嗎?
她難道真的以為,僅憑她的一紙留書,就能撇清他們的關係嗎?他不同意的話,她就休想。
“我要冷風。”
不拐彎抹角,也不看他臉色,連曦兒直接說著,明明語氣很低柔,可就是不容人拒絕。
冷希好像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她這樣的強勢,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可以。”
連曦兒一怔,“你真的答應麼?”感覺,好像太痛快了,有什麼陰謀似的。
冷希笑笑,揚聲向著門外道:“冷風!”
“主子。”
冷風閃身來,與冷希如出一轍的冰塊臉上,有著隱約可見的淡淡紅暈。
連曦兒抬頭,正與他的目光對上,冷風慌忙閃避,好像,連著耳朵根子都紅了。
他在門外,都聽到了,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對連曦兒,似乎有些說不出的赧然。
“冷風,從今以後,你便跟了曦兒吧。”
冷希淡淡的吩咐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多麼多麼好一般,平淡的沒有任何起伏。
冷希也只有在面對連曦兒時,才會有一些笑意的。
“主子......”
冷風呆呆的剛剛張嘴,他似乎沒想到主子這麼容易便同意了。
冷希打斷了他:“從現在開始,我就不再是你的主子了。以後,你的主子是曦兒,無論去哪裡,都要貼身保護她的安全,不允許有任何的閃失。至於你的月銀,跟冷雨一樣,還是從我這裡領,明白了嗎?”
嚴肅的看著冷風,仔細的交待著他以後的負責範圍,儘可能的為曦兒打算著。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關愛。
可惜,連曦兒卻只覺得束縛了。
她看著冷風畢恭畢敬的一直聽著,想要說些什麼,終歸是沒打斷。
他一心為她,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一直到冷風說完所有的一切,差不多半刻鐘已經過去了。
冷風聽得滿身冷汗,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家的主子也會有這樣囉嗦的一天。
連曦兒聽得都快背記過來了,來回無非就是那麼兩個意思,他煩不煩?
話說,這還是從前那個動不動就對著她惡言相向的男人嗎?怎麼感覺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行......了!就這些吧!”
終於婆婆媽媽的交待完,冷希一臉熱汗的咬咬手,揮手趕著兩人趕緊離開。
午時到了,他身上的蠱毒,好像發作了.......
兩人出得門來,院子裡正吵得熱鬧。
冷雨與小翠,一前一後將一個眉眼甚是嬌豔的女子堵在了屋門口,似乎在激烈的爭吵著
什麼。
不止那女子面有怒色,甚至連小翠與冷雨都是一臉的不耐煩。
“怎麼回事?”
與冷風相視一眼,連曦兒出聲問道。
小翠回頭,拉著連曦兒,氣道:“還能怎麼回事?這個女人非要硬闖冷爺的房間,我們不許,她就死賴著不走!”
“你胡說!明明是你擋了本大小姐的路,還敢惡人先告狀?”
聞言,那女子頓時氣得柳眉倒豎,雙手插腰。
她堂堂鑄劍山莊的大小劍居然被兩個狗奴才攔在了門外,這口氣,怎麼能咽得下?
哼!
等她一會見了冷希,一定要讓他把這兩個狗奴才拉下去打八十大板!
白墨妍想著,剛剛盛極的怒火,就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冷雨上下看著她,一雙長得很漂亮的丹鳳雙眼就眯了起來,毫不留情的挖苦道:“喲!你這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家,眼巴巴的跑來找男人,這大小姐當得,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嘖嘖嘖!
這同樣是女人,差別咋就這麼大呢?看自家曦兒夫人,那是多麼的端莊,高貴,哪像這野丫頭了?
白墨妍氣極:“你胡說!我撕了你的嘴!”
衝上去就與冷雨開打,連曦兒揉了揉眉頭,輕喝一聲:“住手!”
冷風扭身上去,將兩位拉開,又隨即轉回身與小翠站在了一起,兩人的臉色頓時飄紅。
“這位姑娘,請問你是來找冷爺的嗎?”
連曦兒看向白墨妍,出聲問道。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白墨妍大概就是與白墨風一母同胞的妹妹了。比白墨風小一歲,性子嬌蠻,也任性的很,心腸倒是還不錯的。
“哼!既然知道是我,還問?”
白墨妍斜著眼看她,一身水綠色的裙衫,襯著她白嫩晳透的肌膚,倒另有一種潑辣的風情。
嗯,這位白大小姐的某個小性,還是跟凌霜有一定相似度的。
呵!
想著,出聲將又要打鬧在一起的兩個人拉開,笑道:“原來是白姑娘,不過,冷爺現在身體狀況真的不好,白姑娘確定要進去嗎?”
這樣一說,冷雨立時退開,一臉不贊同的道:“夫人,主子現在正是午時毒發之時,這白姑娘要進去,那萬一.......”
後面的話不敢說。
那萬一兩人之間要來個擦槍走火什麼的,夫人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冷風難得也勸道:“是的,夫人,白姑娘此時,真的不適宜進去。”
“你怎麼看呢?”
連曦兒掃了一眼兩個男人,問向了小翠。
“小姐,小翠不知道。小姐怎麼說就怎麼是。”
小翠乖巧的搖搖頭,以小姐之命是從。連曦兒笑著望向冷風,“我希望,我的身邊能有一個以我之命是從的侍衛。”
冷風一怔:“夫人......”
連曦兒擺擺手:“不需叫我夫人。我與冷爺,早已沒有關係。”
又向著一直盯著他們不停在打量的白墨妍說道
:“白姑娘,想必你剛剛也已經聽明白了,如果還要執意進去的話,曦兒也不攔著。只是,那後果,想必白姑娘需要負責的。”
說到這個負責,連曦兒是臉不紅氣不喘的,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多麼多麼好一般,正常得讓人打心底裡的抓狂。
“夫人!這絕對不行的!”冷雨實在忍不住了。這開什麼玩笑?主子這會正在受著慾火焚身之苦,白墨妍這女人真要進去了,還不馬上被吃幹抹淨?
“為什麼不行?你敢攔著本小姐試試?”
白墨妍磨牙,一雙桃花雙眸死死瞪著冷雨。這個臭奴才,剛剛就是他攔著一直不讓進!這會,又是他?
冷雨是看著她就煩:“不行就不行,你哪來那麼多事?沒聽到夫人說冷爺中毒了麼?”
這什麼大小姐啊,跟個瘋婆子似的。沒看冷爺的正室夫人都在這兒麼?這麼厚臉皮的大喊大叫的,成什麼體統?
“哼!你不讓我進去,我偏要進去!閃開!”
白墨妍火大的上前,一把將他推開,冷雨臉一沉,就要上前,被連曦兒一同攔下。
“怎麼?你剛剛不是說已經跟冷爺沒關係了麼?這會為什麼還要攔著?”白墨妍腳步一頓,不滿看著連曦兒。
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她哪一條能比得上她的?居然這麼好命的成了冷希的女人,簡直母雞變鳳凰!
哼!
真是越看越礙眼。
“呵!我沒想攔著姑娘,只是要告訴姑娘一個事實。冷爺他中了蠱毒,一日三醒,此時難免衣衫不整,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如果,姑娘還要進去嗎?”
連曦兒笑著,淡淡的道,完全不在意屋裡的那位怎麼想。
總之,她就是一副全然別他人著想的模樣。
冷風冷雨糾結得面面相覷,冷風因為剛才受了訓,不敢多言,冷雨卻是抓耳撓腮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如果夫人真的打算將白墨妍這個女人放進去,他還真攔不下。
“你是說,冷爺大概是中了類似於春毒一類的東西?”
聞言,白墨妍倒是有些顧忌了。
看她的臉色,倒也不像是在說謊,那她現在要真的進去,豈不是要面臨一些很尷尬的場面?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連曦兒說道,想著凌霜配出的毒藥裡,總是會有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效應。說是春毒,只要能挺過這一時半刻的,忍忍也就過去了。可若說不是吧,那一日三醒,慾火焚身的煎熬又從哪裡解釋?
歸根結底,連曦兒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了,總之,白墨妍聽得明白就好。
“那這樣的話,冷爺豈不是很痛苦?”白墨妍臉色一紅,想到一箇中了春毒的男人,如果沒有與女人**,大概也會忍得很痛苦吧!
連曦兒點點頭,“應該是這樣的。”凌霜的毒,哪個不痛苦了?
白墨妍這會也不急著進去了,倒是有些懊惱的一直在原地走來走去的:“可是,那怎麼辦啊!總不能,我去給他解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是什麼,臉蛋“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