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的問著她,小翠是她的貼身丫頭,這賣身契自然是在她的手裡。不過當初,大娘是不想給的,她能要來,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
“什麼?小姐,你.......”
聞言,小翠猛的抬頭,眼裡忽的凝滿了淚水。
這,小姐是說真的麼?她還以為,這一生都不再有可能了呢。
“好啦,哭什麼哭?我原本也沒打算要養你一輩子的。這下剛好有人要你,我也樂得輕鬆呢。”
連曦兒笑著打趣她,幫她擦去眼角的淚,卻不防小翠“哇”的一聲撲過來,抱著她猛哭。
而原本只是前來作戲的她,這會再也忍不住的抽泣道:“小姐,小翠不好,小翠剛剛騙了你,冷爺沒離開鑄劍山莊。可是,他真的被凌姑娘整得好慘呢。”
嗚嗚嗚!
小姐對她這麼好,她怎麼可以聽凌姑娘的話嘛。呃,雖然說凌姑娘是在為小姐出氣,但是但是........她就是覺得騙人是很不對的。
“呵!行了,別再哭了。我知道他沒走的。”
拍拍她的肩,連曦兒抿脣一笑,小翠愣了:啥,小姐居然知道?
“就你哦,一說謊話就結巴,我能不知道嗎?”手拉了她,“走,冷爺在哪裡,現在就過去吧。”
小翠這會真的鬧了個大紅臉,這這......難道小姐要真擋著冷爺的面,向他討人麼?
.......
聽松閣,冷希一臉青色的躺在**,神智十分的清醒,可是這身體,卻一點也不受控制,而且,一日三餐的讓他慾火焚身,卻偏偏的動不了一點。
冷雨可憐的看著**的主子,心疼的道:“主子,你就求求凌霜姑娘,把解藥給了你好不好?”
這樣天天受盡煎熬的躺在這裡,什麼時候是個頭?
冷希咬咬牙,有怒無力的道:“不許求她!”
想他堂堂冷希,三尺男兒頂天立地,在江湖上那也是有著響噹噹的名頭,可是.......怎麼就落到這步田地了?
冷雨幾乎都想哭了:“可是主子,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那總不能就這樣一直躺著吧?”最可怕的還是那個比照著一日三餐來的慾火焚身的殘酷折磨,主子便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想到凌霜的惡劣手段,冷雨忍不住打個寒戰,後背心發涼。
果然天下最毒是婦人心。尤其是那個名叫凌霜的女人,更是惹不起。不過,幸虧這遭罪的是主子爺,這要換成是他,肯定是撐不過的。
“冷雨!”
冷風低聲的警告,這臭小子心裡想什麼,臉上就不會掩飾一下嗎?沒見主子正狠狠的用力的瞪著他!雖然那個狠,看起來更像是軟綿綿的邀請......
啊呸呸呸!想什麼呢。冷風打個哆嗦,急忙將心態擺正。
冷雨早就偷著瞄向了冷希,果然見主子正一臉羞怒的冷冷盯著他,立時哀號。
天哪!
他要不要活了?
話說,主子秋後算帳的本事,可是一次比一次狠的。
“這些天,她怎麼樣?”
狠狠的瞪一眼兩個早
就叛變了的貼身侍衛,冷希暫時也跟他們兩個計較不起來。索性閉了眼,問著那個涼薄無情的笨女人。
冷雨擦了把冷汗,乖巧的回著:“夫人很好。這些日子一直在為凌霜姑娘做衣服。”
“是麼?在做衣服?”
冷希喃喃的重複了一遍,對了,當初凌相要她來鑄劍山莊的理由就是要做衣服的。想不到,她還會這個。
“嗯,衣服漂亮嗎?”
忽然對她手裡的衣服感興趣了。
“好看好看。夫人做的衣服,就像是活的一樣,上面的梅花,幾乎能引了粉蝶來呢,就跟活的一樣,真是太漂亮了。”
說起這個,冷雨眼睛亮了,一臉的嚮往。如果......如果他也有一件夫人親手做的衣服就好了,穿出去,絕對的有面子。
“想都別想!”
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冷希冷哼一聲,話裡有著濃濃的酸味。他都沒穿過她做的衣服呢。卻又忽然想到那一天,他聽到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嫁人了啊,那他,還有沒有機會穿上她做的衣服?
薄脣緊抿,眼裡有著淡淡的心傷,一瞬間,屋裡沉寂了下來。
“小姐,冷爺,是在問你嗎?”
小翠帶了連曦兒過來,剛巧聽到屋裡在談論衣服的事情。
連曦兒笑笑:“大概是吧。”
小翠撅撅嘴,“他們肯定是想小姐的衣服。”
“那你想要麼?”
“想啊!”小翠理所當然的說著,“小姐做的衣服那麼好看,就算宮裡的娘娘也是穿不上的。”
驕傲的挺起胸,彷彿那宮裡的娘娘更比不上的,是她小翠一般。
連曦兒“噗嗤”就樂,正要再逗逗她,屋裡一個沉沉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問著,話裡有著按不住的驚喜:“是......曦兒麼?”
連曦兒推門進去,屋裡很暗,鼻間還有一股說不上的味道,像是久纏病榻之人身上所發出來的酸澀病氣,但細聞卻又不太像,其中又像是夾雜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之氣?
暖昧?
想到這個詞,連曦兒不由眉色一挑,審視著看著屋裡的三個男人,淡淡的問道:“中了什麼毒?”
目光落到**的男人身上。
昔日冷酷如冰的臉色,這會已經是泛著淡淡的青色,明明那樣一個玉樹臨風,強勢到幾乎霸道的男人,這會卻是一臉的疲色,雖然看到她來了,眼裡有著掩不住的驚喜,但卻虛弱得,只能躺在**,連動動手指,都是一項力氣活。
心裡猜測著,凌霜這是給他下了什麼毒?
“夫人,屬下告退。”
見得連曦兒進來,冷風冷雨頓時鬆了一口氣,急急的退了出去,連帶著小翠都被扯了走。
眼看著這午時又到了,他們再不走,難道還要留下看戲麼?
“曦兒,過來。”
閒雜人等終於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冷希滿意的笑,哪怕身子再虛弱,也掩不住他一身的風華傲骨。
伸手,想要拉向連曦兒,卻是剛剛抬起,便累得滿頭大汗,不由得心下恨極。
那個該死的凌霜,這
到底是給他下了怎樣狠絕的惡毒了?
“行了,你別動了。”
連曦兒回了他一句,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探向他的脈博,秀眉輕輕的蹙了起來:“內火虛盛?”
驚訝的看著他,“你到底怎麼得罪了霜兒?居然要下這樣重的........”
話未說完,自己的臉色倒先是微微的紅了紅,她大概也能明白這位冷爺怎麼得罪了凌霜了,以及,連同這屋裡的怪味,也大概的明白了一些。
歸根究底,到底還是為了她。
唉。
想到那丫頭以前的性情,也是如此這般的手段怪異,她就忍不住的皺眉。
只要惹上她,哪怕天王老子求情,大概也不會管用的。
“曦兒,你還懂醫?”
冷希詫異的看著她,虛弱的手腕上,搭著她溫潤如玉的纖纖玉指,莫名的便覺了多了幾分清涼出來。
體內那股四處亂竄的毒素,似乎也找到了出口,忽的都集中到了她的玉指尖下,有著蠢蠢欲動的興奮。
連曦兒一怔,急忙抽手,垂眸道:“略懂一些罷了。”
秀眉卻是一直皺著,沒有散開。
如果.......如果去找霜兒直接要解藥,會不會更快一些?
抬頭看看天色,想到這一日三醒的怪毒,怕是他鐵打的身子都受不了。
“怎麼樣?能解嗎?”
見她猶豫,冷希挑眉一笑,明明看起來青黑難看的臉色,卻有著最本性的狂放張揚。
連曦兒抿抿脣,單刀直入道:“你中的不是毒,是蠱。”
嗯,這男人,倒還真能受得住。
“嗯!我知道。”
冷希點頭,剛剛就聽她說了。
連曦兒又道:“那麼,你中蠱之後,找過她嗎?”
“沒有。”冷希回得很快。
“那便好。”
連曦兒難得的輕嘆:“還好你沒找她,你如果要找她的話,怕是要更遭罪了。”
“為什麼?”
冷希不解,他要找凌霜,也只是想要解藥罷了。難道她還有什麼歪理不成?他任她捉弄,下蠱,已經很慘了,倒也不至於再把他碎屍七八塊的來洩恨吧?
“呵!倒也不為什麼,只是更讓你多受些苦罷了。”
想起凌霜那層出不窮的奇怪手段,連曦兒就想笑,“霜兒最看不起沒志氣,沒骨氣的男人。如果你真的丟下臉去求她。說不定她的解藥裡能給你放點鶴頂紅進來的。”
鶴頂紅,傳說中的深宮祕毒啊。
冷希一怔,有些磨牙:“這個女人還真狠呢。”
鶴頂紅?她是真想要他的命啊!
不過,他到底是有些慶幸的,還好他賭著一口氣,愣是天天受著那一日三次的焚身之苦,也沒有想過去找她。
“呵!她還不夠狠呢。”
連曦兒搖搖頭,抿脣笑著,想到那個一直不曾得見的巧鈴兒,如果冷希見到她,就知道什麼叫狠了。
“什麼?還不夠狠?”冷希驚叫,又皺眉,目光深思的望著她。他的曦兒,都認識的是些什麼樣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