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把心事說出來,心情沒有那麼緊繃了。一夜無夢的靈兒一大早就已經梳洗完,準備好早飯,等著與莫言一起享用。
伸著懶腰打著哈欠,“這傢伙他是故意的!大清早的就開始折磨人,不讓人睡消停覺!”
“我看那是殿下在找理由想見你吧!小姐!”靈兒把粥放到莫言的面前,調侃道。
端起飯碗,奇怪的看著靈兒,“這些天我幾乎天天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我都煩了,難道他不煩嗎?”
靈兒想了想,笑著端起碗喝起粥來。心裡暗暗地好笑:“他哪會煩你啊?就差點把你綁在他身邊了!小姐還是這樣遲鈍!”不過也只是在心裡想想,沒敢說出來,不然自己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望著狼吞虎嚥的小姐,靈兒反倒有些擔心,只吃了一口端著碗發起呆來。
“還是有靈兒好,可以吃到熱乎的香噴噴的米粥。”滿足的拍著自己的胃。望著發呆的靈兒,奇怪的把手放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靈兒?你怎麼了?靈兒!”
“小姐你還要再來一碗嗎?”靈兒放下碗筷,回過神要給莫言盛飯。
“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能和我說說嗎?”雖然靈兒表面上和以前沒有多大的區別,可是莫言那大條的神經還是感覺到了靈兒的不同,昨夜她清楚的知道靈兒翻來覆去的,很是不安。
“我只是擔心一件事情,我怕上官長老會捲土重來。”靈兒的動作停在半空中,緩緩的坐下,擔憂的看著莫言,說道:“我曾經也一直很有自信自己能抵擋他,可是自從上一次交過手之後,我終於知道他到底有多強,真的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我和易寒少爺都掉落山崖,恐怕也會死在他的手中。”
莫言壓著筷子很認真的聽著靈兒的敘述,聽她說完不知想什麼,好半天笑了,“放心吧!雲軒說過,師父的為人有些自負,雖然他武藝高強,可是他的缺點會成為他致命的弱點。就算他要回頭對付我們,我們也已經想到了應對的策略,不會有事的!”
“小姐,瞭解上官長老的為人嗎?”靈兒話到嘴邊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咬著饅頭不解的看著靈兒,沒發覺什麼異樣,“為什麼要這樣問?我雖然是他的弟子,可是你也知道基本都是三大掌門教我東西,在他那裡不過是個掛名。”
“沒什麼,只是隨便問問!畢竟防著點有備無患!”笑了笑,端起粥隨意的喝起來。
有備無患!似乎別有深意的樣子。一口饅頭不停地在嘴裡咀嚼著。可是靈兒又不肯深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從靈兒打傷雲軒,自己原諒她之後,雖然表面上已經恢復了從前的樣子,可是莫言知道,靈兒的每走一步都很小心的觀察自己的神色,如履薄冰。但是這一次她的話雖然沒有惡意,可是別有深意,究竟發生了什麼?
既然靈兒不說一定有他的難言之隱,看來需要從易寒那裡旁敲側擊一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摳出什麼線索?
一陣寒氣襲來,靈兒和莫言回頭望向門口,看到來人多少有些驚訝。
“二師兄!你怎麼來了?吃飯了嗎?”莫言起身把他讓進來。
“易寒少爺!”靈兒站起來一臉的笑意,明顯的情緒有些激動。
易寒看著他們二人,最後把目光落在靈兒的身上,欲開口對莫言說什麼。
莫言做了個手勢,先一步開口,這兩個明顯自己是多餘的,似乎明白了為什麼靈兒看起來怪怪的,“你們聊,我出去走走!”
在經過靈兒的身邊時,用只有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壞壞的笑道:“不錯啊!一會兒老實交代經過啊!”
“小姐,你別亂想,不是你想的……”臉紅的扭捏著,抬頭一看人不知什麼時候沒了影子。
“易寒少爺找我有事嗎?”靈兒倒了杯熱茶遞給坐在桌前的易寒,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早餐放到一旁,拉開距離坐在另一邊。
“我只是想說你的事情我沒有告訴殿下,還有就是殿下派了任務給我,大家就拜託你了。”易寒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茶杯,緊緊地握著。
“我知道了,謝謝你願意幫我這個忙!你放心,我會保護好殿下和小姐他們的。”有些失落,他只是來和自己說這些的嗎?
“我,你凡是小心。”易寒終於努力地抬起頭注視著靈兒,關切的說。
他們的聲音讓躲在門口偷聽的莫言有些抓狂,“奇怪,怎麼什麼也聽不到啊!”
“聽什麼?”有人笑著問。
“好玩的唄!”說完呆住了,慢慢的回頭,看著身後的老者,列嘴乾笑,不知什麼時候宋連生就在她身後,揹著手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丫頭,怎麼說這也是人家的私事,你這樣好像有些不道德。”像拎小雞一樣,拖著莫言離開了。
莫言有些驚訝,沒想到這老頭還有這樣大的力氣,而且臉不紅氣不喘,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師父,你會功夫啊!教教我唄!”莫言雙眼放光。
“哼!現在知道有用了?之前慕楓他們三個那麼逼你學,也沒見你多用功!”仙風道骨,高深莫測,這是莫言心中的感覺,以前好像也有過。
“師父也是劍閣的人嗎?”狐疑的打量著這個深藏不漏的老頭,猜測著他會是什麼人?
“曾經是,不過現在劍閣已經消失,我是誰已經無所謂了。”宋連生惋惜的嘆氣,背過身去,不讓人看到他眼中的懷念一閃而逝。“我聽雲軒那小子說,天雪劍在你的手上,可是真的?”
“是,他們非要說我是天雪劍的主人,還說我的命運是和地風劍息息相關,可是到現在為止,我連地風長什麼樣還不知道呢?更不要說地風劍的主人了。”實話,扣個大帽子給自己,打死莫她也不信什麼狗屁的命運。
那老和尚還說自己會母儀天下呢!可是到現在還不是在雲軒身邊當跑腿的小兵?
“你見過地風劍!”宋神醫別有深意的看著她說道。
“我見過?什麼時候?”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一點印象也沒有。
宋老沒有點明,真不知應該說莫言點什麼,說她聰明,她還真不是異於常人的幸運,因為她有著其他人沒有的才智,說她愚鈍,實則不然,這丫頭比任何人都精,可是有時候會揣著明白裝糊塗,或者有時候會迷糊。
看來目前還不是點破的時候,就讓她自己去發現她的身邊人吧!
“我再問你,你拼了性命要救的人可是雲軒?”
“嗯!”這人怎麼回事?自己問的他一個也不回答,反而自己的事沒有他不知道的!真是奇怪,叔公怎麼有這樣的朋友?
“那我就放心了,他身邊能有你這樣的聰明機靈的孩子輔助他,這個亂世也算有救了。”
“您老到底要說什麼呀?”聽了半天一句也沒聽明白!
宋連生目光親切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即將改變歷史的女娃娃,“莫言,不管將來發生什麼,都不要動搖你此刻的心,暴風雨過去之後的陽光就會在你的面前出現,好好的珍惜雲軒,他是個好孩子!這算是我這個做師傅的對自己弟子一個請求吧!”
一個頭兩個大,越聽越糊塗,滿腦子的問號。
“不是,師傅,您老能不能不打啞謎啊?您的意思是說,雲軒也是你的弟子,那你……”眼睛一點點的睜大,咬著手指痛的甩手,吸氣,吃驚地問:“你就是劍閣失蹤了七年的天興長老?”
“還不算太笨!難怪那小子會如此的鐘情於你!行了,我該說的話已經說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回頭告訴那小子,後會有期!”
眼前只剩下一個殘影,後會有期這四個字幾乎是從百里之外傳來的。
……無語的張著嘴巴,看著空蕩蕩的空地,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不是,這就走人了?把話說一半非得留個尾巴讓別人猜,很好玩嗎?可是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這些奇怪的事情總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呢?”
這天夜裡,雲軒看著林子峰和林子豪送來的軍情,在信紙上寫了寥寥數筆,塞進了一個信封中,喊來了門外的侍衛,吩咐道:“八百里加急,親手把信交給林子峰大人!”
“是!”侍衛恭敬地退了下去。
莫言在一旁研磨,看著老爹和叔叔寄來的信函,又看了眼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歇息的雲軒,輕聲問道:“要結束了嗎?”
“嗯!”雲軒慢慢的睜開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隱約間周身散發著王者的霸氣。“這場無畏的戰爭已經打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了,是該結束了!”
一個閃身臉色微怒,一直寒光閃閃的暗器從雲軒脖頸擦過。
“雲軒!”莫言驚呼,飛身撲到,二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三隻催了劇毒寒光閃閃的毒鏢正好鑲入地面,在他們的滾過的地方。
“你怎麼樣?言兒!”雲軒擔憂的上下打量著莫言,緊張的問道。
看著胳膊上被劃破的口子,險些就傷到了。暗暗鬆了口氣,連連搖頭,“我沒事,倒是你,他們的目標似乎是你。”
“叮叮噹噹!”帳外傳來兵刃相接的打鬥聲。
雲軒與莫言對望了一眼,並肩衝了出來,見到靈兒手持青峰劍對峙兩個黑衣人長槍和短劍。短短的幾招之內,靈兒已經壓制住了他們,只做困獸之鬥了。
靈兒一個後空翻,反刺向其中一個黑衣人,另一個有些驚慌的喊了句:“哥小心!”
莫言縱身過去攔截,握住黑衣人的長槍擋住了靈兒的快劍,“靈兒,留活口!”然後趁著敵人精神鬆懈,反手點主兩個黑衣人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