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蘆淵領著南燼在梁府內閒走幾步,便有下人找了來,說是梁辰有請,想來該是那晚宴快要開始了,於是蘆淵便又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然到了廳堂,卻見梁辰正撫額坐著,像是覺得有些頭痛,只是此時廳堂中卻已不見張彥的身影。
“梁辰,你怎麼啦?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蘆淵略有些擔憂地開口詢問。
梁辰這才抬起頭來,苦笑著看向蘆淵:“你猜猜今日這晚膳上都有誰來了?”
蘆淵覺得這問題似乎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在這人世認識之人本就不多,又怎麼猜得出?
“聽你府上門丁說,該是一些同朝為官之人吧?”蘆淵試探xing地答著。
梁辰點了點頭,卻仍是苦惱地道:“不錯,這其中正有那禮部尚書陸鵬,此人正是陸廉的父親。”
“那又如何呢?他來難道不對嗎?”蘆淵領著南燼一起在梁辰身側坐了下來,心下更是疑惑不已。
“這人來赴宴自然沒有不對,可他偏偏不肯空手而來,竟是先送來了些‘禮物’,這便叫我頭疼不已了。”梁辰可以將那“禮物”二字說得極重。
蘆淵挑了挑眉:“那不是更好?你就直接收了不就得了?”
“若能直接收了還好,可他送來的,竟是幾位清麗佳人!這叫我如何能收?”梁辰瞪了蘆淵,顯然是正在為這事兒苦惱著呢。
只是蘆淵聽聞此話,卻是眸子一亮,看來對此很有興致:“原來是美人兒啊,那你都見到了嗎?長得真那麼好看嗎?我也想見見啊!”
梁辰哭笑不得地又瞪了蘆淵一眼,無奈道:“你以為我為何請你過來?”
“難道不是要去看美人兒嗎?”蘆淵的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梁辰氣不過地伸手想要送給蘆淵一個爆慄,卻被南燼先一步拿開了。
“公子請自重。”在此之後,南燼竟又吐出這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來。
梁辰頓覺尷尬,心中也有些失落,而蘆淵則是朗聲大笑起來:“好啦好啦,你快和我說吧,你要我來到底是要做什麼呢?”
梁辰收回手
,隨意搭在桌沿上:“你猜那幾位佳人都是來自何處?”
蘆淵轉了轉眼珠,而後目光曖昧地打在梁辰身上:“難不成是來自煙花之地?”
本是隨意打趣的話語,卻竟然得到梁辰沉痛的迴應:“正是,那陸鵬說是專門為這晚宴編了支舞,又恐自己來得晚了,便先把幾位做舞的姑娘給送了來,可他這麼做有何用意,我又怎會看不出?”
“那你不是還沒娶妻納妾嗎?人家既然都送來了,你就收了唄?”蘆淵眨眨眼睛,故作認真地出著餿主意。
梁辰苦笑一聲,說出更叫人匪夷所思地話來:“只怕是不成,因為這幾位姑娘中,恰好有一人名叫‘憐兒’,來自那尋夢閣。”
這次輪到蘆淵瞠目結舌、大呼小叫了:“憐兒?哪個憐兒?真的是那個憐兒?”
這次梁辰倒是極其鎮定地喝了口茶、點了點頭:“而且我已經見過她了,只是不知為何,她今日不哭也不笑,整個人都像失去了生氣一般,我自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才把你找了回來。”
“那她在哪裡?你快帶我去看看她!”蘆淵著急得已經站起來了。
“好,我帶你去找她。”梁辰看了一旁臉色冷冽的南燼,跟著站起身來。
蘆淵這才想起自己身邊還有一人,便轉頭對著南燼簡單交代道:“我現在要去找一個朋友,你在這兒等我,我待會兒就回來了。”
不等南燼迴應,蘆淵已經拽著梁辰往外走去,而在兩人身後,南燼單手緊緊握著桌角,竟硬生生地折下一塊參差不齊的木頭來。
“你別走得這麼急,反正她人都在府上了,跑不掉的。”眼瞧著蘆淵越走越急,梁辰終於忍不住開口安撫。
蘆淵卻是緊皺著眉頭,心下有些不悅:“梁辰,你說那個陸鵬送幾個女子過來,是以後都讓她們呆在你府上了,還是隻陪你這一夜啊?”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又極是曖昧,弄得梁辰都微微紅了臉:“想來是還未幫她們贖身罷,這一次陸鵬送來的是五個女子,或許是想讓我自己選呢。”
“這樣啊,那你就選憐兒唄,這樣還可以名正言順地
把她留在你府上啊。”蘆淵漸漸放緩步子,方才是因為太著急了,此時一想,似乎確實出不了什麼岔子,況且這裡還是梁府,故而才稍稍放下心來來。
梁辰暗自搖頭,有些哭笑不得:“還是先去看看她吧,我今日見她,似乎真有些魂不守舍的,一點生氣都無。”
蘆淵點點頭,便也不再言語,二人約莫又走了扎茶功夫,便到了一處院落前,進了院子,就看到一排青瓦白牆的房舍,想來這處該是客房了。
梁辰領著蘆淵來到一扇房門前,敲響了房門:“憐兒姑娘,是我。”
裡頭並沒有什麼動靜,只是隔了一會兒,房門被從裡頭拉來了,接著便露出憐兒蒼白的面容,瞧著真是了無生氣。
“憐兒,我來看你呢。”蘆淵重新擔憂起來,卻故作輕鬆地笑著開了口。
憐兒像是才瞧見蘆淵,忙把兩人迎了進去:“奴家見過大人,見過姑娘。”
蘆淵搓著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氣氛一時間更是稍顯尷尬。
“憐兒姑娘面色似乎略有些蒼白,不知可是身子不爽?”倒是梁辰反倒淡然許多,溫和地笑著開口詢問。
“就是就是,要是有哪裡不舒服,可不要一個人忍著。”蘆淵連連點頭,跟著附和。
憐兒卻只是抿著脣搖頭:“奴家很好,多謝大人與姑娘關心。”
這下子就又沒有話可說了,蘆淵求助似的看向梁辰,卻只聽對方開口道:“在下還有事要忙,便不能多陪憐兒姑娘了,正巧蘆淵你多和憐兒姑娘說說話,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你別走啊,你走了我怎麼辦啊?蘆淵狠狠地瞪過去,本來自己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此時這不是更叫自己為難嗎?
然此時梁辰卻只當沒有看到蘆淵的暗示,只是含笑告辭,之後竟真是頭也不回地走了,蘆淵在心中暗罵梁辰不講義氣。
不過在轉身看到憐兒苦澀的神色後,便也暫時把梁辰的“始亂終棄”拋在了腦後,算了,估計梁辰也是覺得若他在場憐兒定然不會多言,這才留下自己與憐兒二人獨處,看來此事,還只能靠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