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饒命!”許副統領顫抖著雙脣求饒道;望著低下跪著的眾人,這原本不關輕狂的事,可不知為何,每當看到他們一個個明明害怕的要死卻強裝鎮定的表情,她居然心軟了;
“父王,此事就這麼算了吧。”西嶽輕狂淡淡道;平靜無波痕的臉上並未出現任何表情;
然而這次西嶽陳飛並沒有答應他的要求:“他們犯了欺君之罪,理應當誅!”
匍匐在地的御林軍們在聽到這幾個字後,一個個全身脫力的靠在了一起,然西嶽陳飛接下來的一句話成功的燃起了他們對生命的渴望;
“不過,正因為他們的自作主張,陰差陽錯之下為朕解決了很多麻煩,這算是功過相抵了,都起來吧。”
“謝陛下,陛下聖明!”話落,一個個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
“都下去吧。”
“是。”御林軍一個個陸續離去後,西嶽輕狂也行禮告辭道:“父王,兒臣也告退了。”
“等等,今日難得就剩咱父女兩,要是有空的話,賠朕走走吧。”
“是,父王!”
身旁的魏公公人也是越老越精,這不見他二人要散心,眼眸一轉,一個主意已上了心頭:“那老奴也告退了。“
“嗯,你就代替朕去守著大公主,她那麼喜歡跪,就讓她一次性跪個夠!”說話的同時,雙手緊握著,緊抿的嘴角表露出他此刻不悅的心情;
“是,奴才這就去守著。”話落,低著頭轉身告退了;
魏公公走後,西嶽陳飛帶著西嶽輕狂在這幽靜的皇宮內緩慢行走著,滿天的星空下將二人的背影拉的修長;
不知不覺中一股藥香傳來,西嶽陳飛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清幽的藥香瞬間瀰漫在他的四周圍,扶貧了他連日來的疲倦,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這皇宮內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地方。”西嶽陳飛感嘆道;
“這裡是坤寧宮的後面。”西嶽輕狂開口提醒道;
“什麼?”西嶽陳飛明顯的一愣,他今日不過是想找個人賠他走走,卻沒想到會走到這裡;思及此,西嶽陳飛苦笑道:“那還真是巧。”
“父王是心之所至。”
“可能吧,走既然咱們已到了這裡,那就進去坐會吧。”話落,大步朝前跨步而去;
走在身後的西嶽輕狂並沒有說什麼,望著離去的背影,腳下的步伐不自覺的加快了數倍;
守門的侍衛在見到明黃色的身影后時,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皇上吉祥。”
“去把你們主子叫出來。”西嶽陳飛不鹹不淡道;
“是!奴才這就去稟報!”話落,如一陣風般衝進了坤寧宮;砰砰砰的敲門聲,將房內此刻已安然入睡的美人從睡夢中給拉了回來;
**的女子皺了皺眉頭,隨即睜開了那雙因睡眠不足而略帶血絲的眼眸:“什麼事?”略帶嘶啞的聲音傳來;
敲門的守衛,先是被嚇了一跳,一顆上下跳動的心跳的更加的厲害,儘管如此,她還是不得不完成她的使命:“娘娘,皇上他來了。”
“不見。”
“可是娘娘,奴才剛剛也看到了輕狂公主,似乎是跟著皇上一起來的。”守衛再次小心翼翼道;
“輕狂她來了,那就先讓他二人到前廳稍作片刻,本宮一會就過去。”這前後的反差太快,要是是其他人早就被今日他所聽到的嚇一跳,可坤寧宮內的人對於這些早已司空見慣了:“是,娘娘。”
話落,朝著大門的方向疾步而去;‘吱…’門開了,西嶽陳飛跨步走了進去,輕狂緊隨其後,他們都是朝著大廳的方向邁去的;
雖然不知道這對夫妻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可輕狂可以感覺的出來,他們之間就像是陌生人,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二人變得如此陌生的;
宮女沏好茶後給二人端了上去,並輕柔的放在二人的身旁道:“皇上請喝茶,公主請慢用。”
“下去吧。”西嶽陳飛擺了擺手道;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緩緩的從側門走了進來,在看到輕狂後,女子原本平靜的眼眸中喜悅之色一閃而過,卻還是被西嶽陳飛撲捉到了;
“叩見皇上。”皇后不卑不亢的低聲行禮道;
“愛妃請起。”不知是不是因為年紀越來越大的原因,每次見到她後都會發現她的不同;
“兒臣給母后請安。”
“快起來!”本打算上前親自將輕狂給扶起,可當她看到身旁的男子後,袖子低下的手再次握緊,不行她不能這麼做;
“皇上這麼晚來找臣妾有事嗎?”淡淡的口氣透入著點點疏離的氣息;
“朕來看看你。”
“謝皇上的關係,人已經看到了,並無大礙,皇上夜深了,您該回去歇息了。”
火藥味十足的對話,讓一旁的輕狂再次好奇的眼神瞄向這邊,等待著接下來的戲碼;
“這裡也算的上是朕的地盤,朕難道就不能在這裡歇息一晚。”話落,西嶽陳飛被自己的話語說驚到,難道說他潛意識裡就是這種想法;
“您是天子,想在哪休息是你的自由,臣妾怎麼敢多嘴。”皇后譏諷道;
見二人似乎是槓上了,西嶽輕狂突然間發現自己成了十萬伏特的電燈泡,特別礙眼,思及此,輕狂開口道:“父王,母后,兒臣告退了。”
西嶽陳飛原本就是想借輕狂的名義讓她進去,而目的已經達到了,更何況接下來的話語不適合讓輕狂聽到,於是他擺了擺手,關切道:“下去休息吧。”
“是!”話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坤寧宮;
望著輕狂遠去瀟灑的背影,皇宮清冷的語氣再次傳來:“皇上,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朕這次來,是想來告訴你,朕並沒有下令讓御林軍進來搜查!”一切都是他們自作主張,西嶽陳飛在心底補充道;
“是本宮讓他們進來的,不然你以為憑他們的本事能進的了內院嗎?”皇宮似笑非笑道;
“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那麼朕就先休息了。”話落,還沒等皇后反應過來,矜直的朝著內院走去,他的目標正是皇后娘娘的寢宮;
“你幹嘛?你給我回來!”此時的皇后娘娘
再也顧不上矜持,急的上前嚷道;
轉過身,見對面的人兒正急速的朝著他走來,她的臉上再次出現了當年初見她的表情,驚慌的如同受傷的小鹿,讓人忍不住想要將她困在懷裡;
思及此,西嶽陳飛伸手往前一扯,皇后已落到了他的懷裡,此刻他正戲虐的望著懷中的人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脾氣似乎一點都不曾改變。”
“放開我。”皇后冷冷道;隨後使勁的在西嶽陳飛的懷中掙扎著;試圖擺脫眼前這個曾經將她傷的體無完膚的男子;
然男女之間天生的差異,使得她根本無法掙脫男子的束縛;
“孩子都那麼大了,還耍小孩子脾氣呢。”伸手在皇后的鼻樑上點了點,笑道;
一提到孩子這個詞,淚水再次從皇后的眼眸中滾滾而落;思緒迴轉,十七年前,宮宴上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他,他那清冷英俊的臉龐深深的刻入了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原本以為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暗戀,她終將帶著她那埋藏在心底的祕密嫁做他人婦,可沒想到的是他卻突然出現在的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要娶她;
懵懂的歲月中,她以為她碰上了生命中的良人,卻沒想到她進宮的目的居然是為了給一個名為輕柔的女子做藥引,可儘管如此,她還是抱著僥倖的希望,希望男子能夠回過身來看她一眼,可至始至終他都未曾回過頭,他的眼裡始終是那名名叫輕柔的女子;
有天夜裡,她在洗澡的時候卻不想大門被一腳踢開,那個曾經她以為他再也不會回過身看她的男子,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並侵犯了她…
也因為那一次她懷孕了,老天爺給了她一個重大的驚喜,雖然她不能得到他的愛,可最起碼她有了個念想,希望他會顧念她肚子裡孩子的份上,來看望她,哪怕是一眼;可眼見肚子一天天的大了,他的身影再也未曾出現,直到臨盆的那日午後;
那天的情景她一直都記得,那時候的她剛生完孩子,正無力的躺在產房內,而他就那麼肆無忌憚的推門而入;
當她滿眼希望的以為男子是為她而來時,卻沒想到聽到了這世上最殘冷的話語:“孩子朕抱走了,朕會對外宣稱你的孩子再生產之時夭折了。不過你放心,朕會善待你,從今以後你就是皇后。”話落,一把將還在哭泣中的嬰兒抱在了懷裡頭也不回的離去;
那時的她心都在滴血,陽光明明那麼刺眼,天氣明明那麼炎熱,可為什麼他的話語卻冰冷刺骨,寒意逼人呢?
他可知道從一開始她要的就不是什麼所謂的權利,她只是想要他無意間的一個回眸,一個微笑,然而他卻一次次的傷透了她的心;
思及此,眼淚再次悄無聲息的落下;
“怎麼哭了?”西嶽陳飛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關切道;哭了嗎?不自覺的伸手觸摸了下眼簾;
入手的是一片潮溼,看來是真的哭了。思及此,一把抹掉眼淚,望著此刻關切他的男子冷冷一笑:“皇上,請回吧,臣妾今日有些不舒服。”
“如此,你好好休息。”什麼話也沒說,西嶽陳飛走出了院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