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少爺不愧是少爺,和我想的完全一樣。這些長安的少子哥們,都是這般揮霍,根本就不知道咱百姓的苦。而且我還聽說了,這一次詩會的獲勝者會獲得二十貫。這是……”
二虎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秦澤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和w了的東西,連忙拉住二虎問道:“你剛說獲勝者會有二十貫?”
“對呀,每年都是如此。”二虎卻是莫名其妙的點點頭,一副從來不就是這樣的表情。
“去,去。”秦澤連連催促了二虎兩句:“快給你家少爺磨墨,你家少爺要作畫。”
前一秒還是興致缺缺,後一秒秦澤直接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二十貫呀,這些天為錢快要愁死的秦澤,如何能夠保持鎮定。
二虎也是知道自家少爺什麼德行,所以在露出一個白眼以示不屑之後,還是很負責地給秦澤磨起了墨。
這墨是磨好了,可拿著筆的秦澤卻是一臉的痛苦。他才想起來自己哪裡會畫什麼畫?從小到大他的美術都是數學老師教的,別說一副山水了,能夠畫個小雞吃米圖就不錯了。
想了半天,秦澤還是沒有什麼主意。只好將筆放下,湊到了一邊的王甫身邊。
不得不說這傢伙還是有些底蘊的,這短短的時間裡,在他的畫架上,已經勾勒出了簡單的輪廓。不過自己不會畫,可不代表秦澤不會說。
腦子翻騰了幾下,立馬就有了主意。當下扔了手裡的毛筆,專心看起王甫作畫來。
在這個年代水墨畫,還處於寫實的地步,遠遠沒有形成意境。所以雖然秦澤不懂作畫,但是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
不大一會眾人都是作畫完畢,紛紛將畫架擺開。秦澤有意護住自己的畫架,卻還是被不長眼的下人給搬走,十分顯眼地放在了眾多丹青之中。
“咦,秦公子的丹青為何空無一物?”李詩韻看了看秦澤的畫板,噗嗤一聲抿嘴笑道。
“秦公子不會是不會作畫吧?”落井下石這種東西,崔陵自然不會放過。
雖然的確被他說中,不過秦澤還是一揚腦袋,指著那副丹青說道:“這分明就是一副《春盡夏旱圖》,崔兄何以會這麼說?”
“是嗎?”崔陵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才不信秦澤的鬼話,在他看來秦澤肯定是不會作畫罷了。當下就又問道:“不知秦兄可畫了什麼?”
“這裡畫了灞水河,這裡畫了一片農田,這裡還有一個農夫。”秦澤邊說還邊指著畫架,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還真別說,他這一番指點,還真讓眾人伸長了脖子,向著畫架望,不過他們當然是什麼也看不出來。
崔陵的臉色有些發青,秦澤的厚臉皮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也成功了的惹怒了他。
“秦兄莫不是認為我等好騙,才編出這等說辭?不知秦兄口中的灞水河在哪?”
“都說了天氣乾旱,自然是乾枯了。”秦澤撇撇嘴,一臉這麼簡單的問題,你也要問的表情回答道。
“你……”崔陵一時口結,眼睛愈發清冷,又問道:“那敢問秦兄所說的農田又在哪裡?”
“灞水河都幹了,自然是也枯死了。”
“那農夫,農夫又去了哪裡?”
“莊稼都枯死了,農夫還留在這裡幹嘛?”秦澤每回答一句,臉上的不屑就更深一些,到最後簡直都快要變成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