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噗嗤~”李詩韻再次抿嘴發出一聲清笑,心道秦澤也的確有趣,雖說為人無賴了一些,也端是討人喜歡。
其他的文人,雖然沒有笑出聲來,卻也一個個臉部肌肉**,一看就知道忍得特別辛苦。
“不過是強詞奪理罷了。”到了最後崔陵也只是甩出這麼一句,就不再理會秦澤。
一連在秦澤面前吃癟兩次,崔陵也是收斂了起來。詩會也隨著兩個人的安靜,而正常進行下來。
評選丹青,就是把所有的作品放在一起,然後由眾人評選,最後選出能夠讓眾人信服的作品。
崔陵畫的也是灞水河,只不過在一邊加上了農田,裡面莊稼葉子都開始枯萎。單單從技巧上來說,他的畫更加的廣闊,所做之物也更加的多。
李詩韻的畫就細膩很多,倒是沒有畫灞水河,都是畫了一片農田之上籠罩著一層灰塵。比起崔陵來說,她的畫雖然簡單,可是表達的深度卻比對方強了不少。
旁邊卻也寫了一首小詩:
炎旱歷三時,天運失其道。
河中飛塵起,野田無生草。
一句河裡都乾旱到揚起灰塵,田裡甚至連野草都不生長,訴盡了乾旱之苦。倒也是讓秦澤微微側目,沒想到李詩韻一介女流,竟然能夠做出如此大氣的詩句。
王雨曦的畫也是隻取了一點,畫的是一位農夫坐在自家的稻場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發呆。原本應該放滿莊稼的稻場,如今卻是空無一物的荒涼,尤其是正中間坐著的農夫,寥寥幾筆卻勾勒出無盡的悲哀。
旁邊也是有一首小詩:
三月無雨旱風起,麥苗不秀多枯死。
原是寶倉秋糧起,如今獨坐寒老翁。
這一番看下來,只驚得秦澤發愣。不說他們的丹青水平,單說這些詩句,無一不是出彩出眾。這讓他對於這些古人,又是瞭解了一些。
不過當所有人看到王甫所做的丹青之後,卻是一個個皺起了眉頭。
王甫畫的也是灞水河,而且就是望月亭,或者說就是他們這些人,完全沒有一點的變化。沒有看到了一點乾旱的樣子,反倒是極盡筆墨,畫出了在場所有人的風采。
“不知這位仁兄是否聽清要求,某不才實在是看不懂?”長孫衝看著王甫,有些疑惑地問道。
等的就是長孫衝這一問,秦澤十分配合地給王甫遞上毛筆。在一眾人的注目下,王甫提起毛筆在畫的另一邊再次畫了起來。
這一次他畫的依舊是人物,只不過是一個小孩,正提著一個碩大的水桶,在灞水河邊打水。
莫了,也是提筆就是一首小詩:
風清雲淡日正高,桃花柳葉水面好。
半大孩提尋水煮,公子王孫把扇搖。
靜,在場所有人都是默不作聲。王甫的這幾筆如同點睛之筆,尤其是那個孩提,分明不過五六歲,卻要來灞水河提水。要知道離灞水河最近的地方也要十幾裡,才有農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