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看到你殺了人
想讓東哥回家,張向東搖了搖頭。
“你嫂子挺著肚子呢,今天不回去了,再把不乾淨的東西帶回家裡,我可不想給那個死鬼當爹!”
劉忙聽了尷尬一笑,“殺人凶手在你懷裡呢,要說毀屍滅跡,我是主謀,你是幫凶而已。”
東哥聽了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己啥也不怕,可一想到老婆孩子,心就軟下去一塊。
誰能想到今天南市第一紅棍,在幾個月之前只是個跪著抱記者大腿的小人物?
為了家人,不丟人。
帕薩特駛進了湖畔花園,抱著小姑娘上樓,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麼人。鑰匙還在原來的地方,開啟門,屋裡和昨天沒什麼不同。
先把小黨英放到楊冰的小**,顧不了男女有別,將她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來,再蓋上被子。孩子在發著高燒,本來就凍著了,接著昏迷中脫衣服洗頭,難免受些風寒。另外還經歷了那樣可怕的事情,暈厥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翻箱倒櫃的,找來點家庭常備藥,給黨英吃下去,看她鼻尖有汗珠滲出,稍稍放下心來。
“這是哪?”張向東問。
劉忙用下巴指了指牆上的照片,東哥看了一眼,認出正是戒中心的楊教授。
“我草!怎麼跑她家來了?”
“你不奇怪,我是怎麼知道猴屁股拐賣孩子的嗎?”
張向東一樂,“你沒說,我就沒問。”
“就是因為這小子想衝一個孩子下手,而這個孩子,”劉忙一直牆上的照片,“就是她女兒。”
張向東搖了搖頭,還真是巧啊!
“那她女兒呢?”
“這女孩沒有爸爸,楊穎欣瘋了,就沒人管她了,也成了孤兒,我昨天剛知道這事。”劉忙嘆氣道。
現在孩子還在梧桐院,和黃奈在一起,那個霸氣女主管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呢,這邊有來了個女殺手,劉忙這個名字是不是犯衝啊?
折騰了一天連半宿,兩人也確實累了,屋裡很暖和,身上的衣服連同孩子的,都脫下來扔進了洗衣機。就算沒有血跡也去去味道。而劉忙,找來一塊磨刀石和銼刀,坐在門口專心地修理三人換下來的鞋。
雪地上很容易採集到腳印的,磨花鞋上的紋理,即便找到自己也無法確認腳印,這樣做也是以防萬一。
“這小祖宗,你準備怎麼安排?”東哥坐到劉忙的面前,問道。
唉,真是小祖宗!劉忙嘆了口氣,本來就想拿人販子出口氣,沒想到陰差陽錯的,真救出三個孩子。那兩個還好辦,這個燙手的熱山芋,往哪送啊?
“等她醒了再說吧。”劉忙也確實沒有主意。
剛做完那麼刺激的事,大腦還屬於亢奮狀態,兩人都很疲憊,卻睡不著。看天也快亮了,索性不睡了,就在楊教授家,衝了個熱水澡,略微恢復了些精神。
楊教授家的洗衣機很高階,帶自動烘乾的,衣服拿出來還有些半潮,放在暖氣上,不大工夫就能穿了。看牆上,時鐘已經走到了五點半的位置,窗外,天邊已經露出一抹魚肚白。
兩人都沒注意,**的女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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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軍這幾天幾乎崩潰,一面掛念瘋人院裡的楊穎欣,一面還要滿面春風,迎來送往。最為關鍵的是,楊穎欣家裡的電話沒人接,小保姆不是應該和楊冰在家嗎?
一次沒人接,兩次沒人接,第三次,他真的不敢打了。
一個副市長,這個層面上幾乎已經可以呼風喚雨了。不過人和人不一樣,自己屁股下面的這個位置,全靠岳父的栽培。手下的祕書小沈,也是岳父的嫡系,派來幫襯自己的,別的一切都好說,只是這種問題,一定不能讓他們知道。
一個可以仰仗的人都沒有,此刻他才感覺到自己的渺小,沒有權力,他什麼都不是。甚至連親生的女兒都找不到!
從1997年的第一場雪開始,蔣軍養成了晨跑的習慣,不要下面人隨行,也不用妻子陪伴。晨跑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個小時,不過這足以到湖畔花園一趟了。
計程車直接開進了小區,門衛並沒有阻攔。從樓外面前後看了看,屋子裡一片漆黑,不像是有人在的樣子。進單元敲門,然後又用手機撥打了屋裡的電話,在門外清楚的聽到電話的鈴音。
沒人!那孩子呢?孩子去哪了?
一個可能是孩子被小保姆送到了福利院,不過前天已經藉著給孩子送溫暖的名義,到福利院考察過了,全市一共三家社會福利院,自己全走過了,和每個孩子都握了手!再有一種可能就是——小保姆把孩子賣了,賣給了人販子……
蔣軍不敢再想下去了。
站在楊穎欣的房門口,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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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三聲不緊不慢的敲門聲,劉忙一激靈就坐了起來。此時還沒到六點,外面天還沒亮,是誰這麼早敲門啊?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剛好,昨天做的事情略微有那麼一點點虧心。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和不安。
張向東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前,沒敢發出一點動靜。趴著門鏡往外一看,是一箇中年男子,那人顯然也知道門口鞋架裡藏著鑰匙,見屋裡沒動靜,就蹲下來翻找。
鑰匙被找到了,劉忙開門後就放回了原處。
接著是鑰匙插進鎖眼裡的聲音,張向東趕緊死死地握住了門把手。
門外,蔣軍轉動鑰匙,可怎麼也擰不動,又推著門試了幾下,還是不行。
看來穎欣已經把鎖給換了,而這把鑰匙還扔在老地方,沒處理。她換了門鎖,是因為對自己絕望了嗎?或者僅僅是因為換了一個新的保姆?總之,是自己太久沒來了。
在門口還不死心,又用手機撥通了屋裡的座機,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傳來。
劉忙扭頭看茶几上的電話,緊張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回頭看,目光正和小女孩黨英對上!
女孩疑惑地看著自己,好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大概過了幾十秒鐘,門外的蔣軍放棄了,屋裡劉忙豎起耳朵,能夠清楚的聽到下樓的聲音。
這幾十秒,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門口的張向東,也確認安全,回頭輕聲道:“走了。”
劉忙把窗簾扒開了一條縫,隱約看到單元門裡一箇中年男子走了出去,太遠了,光線也不好,看不清是誰,但感覺那人略帶慌張,心神不定。
這人是誰?
“你們,是誰?”黨英站在楊冰的臥室門口,身上還披著毯子,一臉戒備的問道。
唉,劉忙輕嘆了一口氣,見暖氣上,女孩的衣服已經幹了。於是把衣服扔了過去,讓黨英回屋穿好衣服再出來。
不大工夫,黨英穿戴整齊,走出了臥室。劉忙和張向東並排坐在沙發上等候,顯然對面留的位置,就是她的。
雖然一臉戒備,略帶緊張,但小女孩並沒有表現出特別害怕。劉忙正襟危坐,他毫不懷疑,女孩後褲腰那,可能藏著一把剪子之類的凶器。
“你們是誰?”
劉忙和張向東對視了一眼,這小丫頭還真衝啊!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到這的嗎?”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過驚險了,劉忙腦子裡想的是如何弄夠騙過警方,逃避追責。至於如何和小丫頭說,完全沒想過。只是覺得,你昨天殺人了這種話,對一個年僅十一歲的小女孩來說,太過於殘忍了。
“記得,雖然我暈倒了,但大部分事情我都知道。”小女孩出奇的冷靜。
劉忙撇了撇嘴,這小丫頭還真是人小鬼大。莫不是詐語吧。
“好吧,我告訴你我叫劉忙,你也不認識,我知道你叫黨英,可對你還是一無所知,既然說昨天的大部分事情你都記得,那麼你至少應該知道,我們倆對你沒有惡意,對吧?”
黨英略微點了點頭。
“那你也應該記得,昨天我們救了你,是吧?”劉忙繼續問。
黨英又點了點頭。
“好了,這就是我們談話的基礎——我們救了你,我們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你應該相信我們,至少相信我們不會害你,這點,你同意嗎?”
女孩想了想,點頭道:“同意。”
“那我問,你回答。”劉忙道。
“可以。”
“你叫黨英嗎?”劉忙問。
女孩猶豫了一下,“我是孤兒,我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黨英是他們給我起的名字,我們兒童福利院裡所有的孩子都姓黨。”
劉忙點了點頭,這孩子說的和孟月生那死鬼說的相符,看來並沒有撒謊。
“你今年?十一歲?”
“我也不知道。”黨英搖了搖頭,“我自從記事起就在福利院,沒人知道我什麼時候出生,也許我已經12了。”
“昨天的事,你還記得什麼?”
黨英露出沉思狀,緩緩道:“我只記得,孟院長晚飯前把我叫了出去,說是幫我討回公道,路上他問我那天鎮長是怎麼侵犯我的,問的很細,然後手也伸進我的衣服,問我是不是這樣,我不答應,他就把我綁了起來,然後……”
“就從見到我之後說起就好了。”
小黨英歪著頭想了想,“我在車裡被關了好久,,很冷,很暈,後來你把我抱到另一輛車裡,暖和多了。我趴在車窗上,看你們打孟院長,孟院長跪在地上求饒,然後……總之,謝謝你們幫我殺了他。”
劉忙一口老血噴出。
劉忙日記:
1、小女孩瞪著眼睛說瞎話,太無恥了!我甚至忘了她姓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