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韓露出事了
“韓露出事了!”這句話是醉貴妃黃奈說的。
一向從容淡定的黃奈,說話幾乎不用驚歎號,而這次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劉忙眨了眨眼睛,韓露出事不是應該找黃兆新嗎?
情況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因為黃奈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眼圈都紅了,越急話越說不利索。“別急,有話慢慢說!”
“韓露出事了!”
好了,我知道了,都已經點過題了,劉忙一臉無奈,其實他不覺得學生時代能有什麼大事,無非也就是考試不及格,老師找家長,可是沒想到,這次還真的是大事。
“三妹她被……被侮辱了!”黃奈嘴脣發抖,費了好大勁才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侮辱這個詞有很多種含義,劉忙就經常被竹葉青溫雪等人侮辱,不過這個詞放在女孩兒身上,可就不那麼簡單了。
“是黃兆新!”黃奈已經哭了。
劉忙鬆了一口氣,人家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嘛,或許是姓黃的小子心急了點,其實自己也惦記著“侮辱”楊柳依來著,這麼說有點不尊重女性,“被侮辱”也行,反正自己捶個腿,捏個腳都不在話下。
“沒那麼嚴重吧,他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不只是黃兆新一個人!”
這孫子大方過了吧!這下劉忙頭髮都立起來了,他不是一個人!這句話放在解說裡,放在相聲裡都可以,可放這不行啊!他不是一個人?他不是人!
這些話女孩子很難說出口,黃奈雖然不是受害者,但和韓露情同姐妹,感同身受。原來昨天週日,韓露被黃兆新約了出去,一晚上沒回來,今天也沒來上學,打手機也不接,黃奈中午回梧桐院的時候才發現,韓露一直躲在衣櫃裡。
“我只是問她,你怎麼了,她就撲到我懷裡,一直哭一直哭,我問她受了什麼委屈她也不說。”黃奈說到這是也一直哭。
其實劉忙不太會安慰人,他此刻也是心亂如麻,恨不得大喝一聲,別哭了!現在需要安慰的人不是你!結果他真的說了出來。
一句當頭棒喝,黃奈總算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神態,至少能說句完整的話了,她此刻六神無主,而且還是在轉述一個受了更大刺激的人在情緒不穩定時說的話,費了半天勁,劉忙總算聽明白了。
週日傍晚,黃兆新把韓露約了出去,帶她去了他朋友的一個場子,是家ktv,韓露第一次去哪裡,不知喝了一種什麼酒,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半睡半醒間,她感覺自己被綁了起來,有人騎在她身上,她還隱約聽到了黃兆新的聲音,我都玩過多少回了,大哥你來吧……
其實她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醒來的時候她還躺在包房的沙發上,只感覺下身很疼,還有血滲出來,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她跌跌撞撞的走出包房,這時是第二天早晨了,迪吧只有幾個值班的,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她落荒而逃,徑直跑回了梧桐院。
她完全慌了,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很害怕,一遍遍沖洗著自己的身體,想把一切都洗去,可身上尚未消退的勒痕告訴她,那不是夢。
劉忙許久沒說話,案件並不複雜,事發還沒到24小時,下體可以進行傷害鑑定,尿檢可以查出藥物成分,包括繩子的勒痕都能證明犯罪事實,加上被害人口述,即便對方打掃現場證據也足夠了。從法律的層面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如果打這個官司的話,不必請律師,劉忙就有信心將黃兆新和那個所謂的大哥送進去,至少5年以上!然而問題並沒有那麼簡單!法律可以讓犯罪分子得到嚴懲,可是無法撫平受害者的創傷。現在韓露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劉忙已經想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要說這事情可能還真是因自己而起。趕跑學校的廚子之後,和黃兆新兩人的衝突表面化了,黃兆新幾次明著對付自己,都沒能得逞,所以對自己的恨意與日俱增。食堂圍堵,被自己拿菜刀追著十幾個人跑,找來大飛,反而臨陣倒戈,回去還給了他一巴掌。黃兆新也知道自己的靠山靠不住了,所以千方百計的想和另一個“大哥”搭上關係,為了這個討好大哥,這個人渣不惜把自己的女朋友獻出來!
其實事實並非完全像劉忙猜的那樣,此刻黃兆新正在凡哥的辦公室裡,面對著老闆椅上正在看照片的姜仲凡,他既興奮又緊張。
“看這意思,你覺得吃定我了?”姜仲凡挑起一邊的眉毛,眉毛上一刀可怖的疤痕。手裡的照片,讓他怒火中燒,面前這個小崽子竟然擺了他一道。
照片上沒什麼限制級的畫面,只不過是一條繩子,一個裝有半杯酒的玻璃杯和一團髒兮兮的紙巾。
“凡哥,我們還是在一條船上的,只不過我想透過這個手段來給我的話增加點分量而已,你是我老大,應該罩著我的,對吧。”
“我草!當你老大,總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啊!”姜仲凡不怒反笑,“這麼點歲數就知道給我畫圈了,等你長大點,還不知道把我埋哪呢!”
“凡哥,別這麼說啊,你讓我給你介紹漂亮女孩兒,我給你帶來了,無非就是讓你打個收條而已,怕你把這事忘了。”
姜仲凡晃著全身的肥肉,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好吧,這不是收條,是欠條,說說吧,這筆賬讓我怎麼還?”
“其實對凡哥您來說只不過是小事一樁,就是想讓您給我撐腰,對付一個學生!”
姜仲凡冷笑一聲,在他眼裡這就是用打炮打蚊子,一個學生?隨便找兩個馬仔就搞定了,還要驚動自己這個層面?到底是個孩子,也沒見過什麼大場面!
看來凡哥的表情,黃兆新就知道他沒把這當回事,趕緊提示道:“凡哥,這個學生可不簡單啊!大飛,在您這也算個猛將了吧?可大飛他都不敢動這小子!上次碰了一次,直接就認慫了!”
“哦?您說的是誰啊?”
“叫劉忙,我們學校高一的學生。”
“什麼背景?”凡哥皺著眉問道。
“沒聽說過有什麼特殊背景,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現在經營著一個小飯店。”
只要不是官二代,那在凡哥眼裡,就等於沒背景,擺平一個沒背景的小孩兒,費不了太大功夫,這筆賬看來不算太虧!不過,凡哥看了看眼前的黃兆新,一個毛都沒張齊的小屁孩兒,還想威脅老子?是不是應該給他先上堂課啊?
“這事應該從兩個方面入手解決。”劉忙拉著黃奈邊走邊說道,怕人發現她哭紅的眼睛,還特意給她戴上了墨鏡。“一方面應該讓對方受到應有的制裁,一方面儘量減小韓露的心靈傷害,不過這兩方面是矛盾的,我們沒法替她做主。”
黃奈緊跟著劉忙的步伐,急道:“你的意思是報警嗎?”
“這只是常規的處理辦法,未必是最佳的選擇,我覺得是否報警我們無權替她做主。”這正是最難的地方,走法律途徑,讓犯罪分子得到嚴懲是最合適的做法,然而這樣做難免會加重受害者的精神創傷,問詢、鑑定、出庭指證,對受害者而言都會造成極大的精神壓力,更何況要承受他人異樣的眼光,這也是性侵受害者寧願選擇忍氣吞聲也不願報警的重要原因。
“不報警,我可以替她做這個主!”黃奈決然道。
劉忙疑惑地看著黃奈,不知道她怎麼會這樣決定。
“我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你想,當年如果我報警的話,會是什麼樣的結果?把他們送進監獄又能怎樣呢?撕裂自己的傷口來換取禽獸伏法,不值得。現在韓露的精神狀態實在是不能再經受任何打擊了,你讓她去出庭指證,會要了她的命的!”
黃奈說的未嘗沒有道理,劉忙啞口無言,畢竟自己是男人,沒辦法站在女人角度思考這個問題。
“其實,這種事,最好的結果就是忘記,至於如何討回公道,不一定要走法律程式!”黃奈幽幽道,眼神中露出一絲狠辣。
“忘記?如果單單想要忘記的話,也許可以做到。”劉忙突然停了下來。韓露剛剛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創傷,而且是在被下了藥的情況下,如果處理得當,透過催眠喚起體內的自我保護機制,將這段不愉快的經歷忘記,就現在的狀況來看,是有一定成功的機率的,而且機率還不算小。
“韓露現在是什麼狀態?”劉忙問道。
“我勸了她半天,然後安撫她睡著了,所以趕緊出來找你,現在,應該還睡著吧。”黃奈答道。
劉忙日記:
1、學校裡的事情,就在學校裡解決,非把黑社會拉進來算怎麼回事啊?最過分的是黑社會還在學校里弄一個支部。
2、九八年,我還沒結婚,但是我還是覺得自己老婆讓人睡了!睡完了還比我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他媽還真就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