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黑社會來襲
三嬸媽負責的街道就和學校隔了兩條馬路,非常近,不過這裡就顯得有點背了,一大早,街上還沒什麼人,劉忙趕過去時,看到環衛的三輪車倒在地上,一個胸口有紋身的小夥正蹲在環衛車上,朝自己這邊看。三嬸的媽媽被五六個混混圍在中間,這些混混特意朝三嬸媽臉上吐煙,嗆得阿姨直咳嗽。
果然是和白老虎一個級別的,為了露出胸口的紋身,早上還挺冷呢,他愣是敞著懷,凍得都哆嗦了。
“誰是大飛?”劉忙問道。
“小忙,你別過來!他們要找你麻煩!咳咳!你放心,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我一個老太太怕什麼?”三嬸媽雖然弄不過這幾個大小夥子,不過這些人倒是沒對她動手。
“阿姨,沒事,他們我認識。”劉忙走了過來,這是大飛也從車上跳了下來,“你就是劉忙?”
“別廢話,先讓她走!”
“我去,你好大脾氣啊!你說啥就是啥唄?我好怕啊!”大飛做著怪相,身後幾個狗腿也起鬨的笑了起來。
“你是應該怕,我是打不過你們這麼多人,不過你們不是弄不死我嗎?我別的不行,就這張嘴厲害,你不放人我保證明天道上全都知道,你大飛帶著五個人圍攻更年期婦女。”
“我草!”大飛不怒反笑,“你厲害,哥幾個,讓那老孃們走,有話和這小子說!”
“別!”劉忙阻攔道,“我們走,在這耽誤人家掃地了,不是要和我聊聊嗎?上那邊怎麼樣?敢不敢?”
劉忙指的位置就在路口,在哪其實無所謂,主要是為了拖延時間,而且三嬸媽是不可能一個人走的。劉忙怕大飛不聽,還特意使了個激將法。
帶著大飛,過了馬路,隱約看見一輛九成新的廂式貨車從礦中的方向開了過來,劉忙心裡有底了,回頭一笑:“不是說要找我談談嗎?開始吧。”
大飛撓了撓腦袋,“我草,我怎麼感覺被你牽著鼻子走?”他也意識到上當了,說完一腳就踹了過來。
劉忙早加著防備呢,看他要動手,沒等他腿抬起來,轉身就跑!大飛等人還沒等追,一輛廂式貨車就停在了面前。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大漢從駕駛位上跳了下來,副駕駛又下來一個長相憨厚的大個子,和司機穿著一樣的衣服。這大個不認識,但司機劉忙還比較熟,正是大全的獄友——鵪鶉。
“忙少,哎呦!大飛!這真是他鄉遇故知啊!這大清早的怎麼在這遇上你了?”鵪鶉一下車就衝大飛去了,看樣子兩人認識,還很熟的樣子。
不過看大飛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剛才飛揚跋扈的氣勢一掃而光,笑得都很勉強,點頭道:“鵪鶉哥。”
劉忙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早晨正是小蜜蜂給食堂送貨的時間,出來的時候讓三嬸報信,去食堂叫人,不管誰來都能給自己撐腰,不過這鵪鶉怎麼和大飛稱兄道弟?
“小忙,你還不知道吧?這大飛是我在裡面的小兄弟,號子裡的滋味不好受啊!要不是他,我真不知道怎麼熬!可惜啊,大飛事小,兩年半就出來了,你可想死哥哥了!”
劉忙一頭霧水,大飛後面的幾個狗腿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只不過大飛笑得很難看,跟哭一樣。鵪鶉沒管那個,繼續說:“這一晃多少年了,你還記得咱們在號子裡的娛樂活動不?劉忙是我兄弟,來,給我兄弟表演一個!讓年輕人見識見識,先來個土飛機!我都好久沒坐過了!”
土飛機?劉忙還真沒見過。這時看大飛的表情,跟死了親爹似的,“鵪鶉哥,後面全是我小弟,你就高抬貴手吧!”
“這話讓你說的,咱們不是憶苦思甜嗎?別的就免了,就來一個土飛機,快點!”說著鵪鶉摟大飛的肩膀加了點力。
“鵪鶉哥,這大街上,也沒有牆……”
“那不是有樹嗎?現在沒什麼人,再磨蹭上班上學的可出來了。”
大飛一百個不情願,不過還是乖乖地走到了路邊的大楊樹底下,一哈腰,把腦袋頂在了樹上,雙手向後高高抬起。鵪鶉不依不饒,走過去照屁股輕輕給了一腳,“我說老弟啊,這麼多年你這業務都生疏了,兩腿得分開,後腦勺貼樹上,手再抬高一點,對,起飛吧!”
叫大飛,可這麼飛也受不了,鵪鶉這麼一擺弄,大飛這個哭爹喊娘啊,“鵪鶉哥,不行,不行了,現在有肚子了,哈不下去腰!”
“你這也是缺乏鍛鍊,你說天天這麼練練,至於長肚子嗎?腿伸直!”鵪鶉一點沒手下留情,給大飛擺好姿勢,回頭叫劉忙等人,“來吧,咱登機了,可以起飛了!”
“是,本次航班開始起飛了,請各位乘客繫好安全帶!”聽這個大飛哥突然來這麼一句,劉忙當時就噴了,身後幾個小混混想笑還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本次航班由北京首都機場起飛,飛往天津濱海國際機場。”
鵪鶉也樂了,“你小子就知道偷懶,北京到天津有航班嗎?沒到機場就到天津了!給我們表演個橫向氣流!”
弄了半天這個土飛機還帶報站的,往哪飛就得一路報地名,怪不得大飛從北京往天津飛呢。不過鵪鶉也沒打算放過他,這橫向氣流應該就夠他受的了。
就看大飛在那撅著,屁股開始左右搖擺,邊晃邊說:“各位旅客請您繫好安全帶,本次航班遇上了橫向氣流,會有一定程度的顛簸……”一定二字還拉了個長聲,逗得劉忙肚子都疼。
“報告機長,天津濱海國際機場到了,申請降落!”大飛那個姿勢實在是難受,才幾分鐘就受不了了,豆大的汗珠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盤旋降落!”鵪鶉道。
大飛如臨大赦,趕緊撅著屁股,圍著大樹轉圈,一邊轉一邊喊,“濱海國際機場到了,飛機正在準備降落,請大家系好安全帶,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配合……”
劉忙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鵪鶉在裡面就是獄霸,以前沒少收拾大飛,現在還留著後遺症呢!今天也是趕得巧了,換別人來送菜,肯定達不到這效果。
“還用再來一圈不?”鵪鶉眯著眼問道。
“不用了,不用了!”
“那說吧,誰讓你來的,想對小忙怎麼樣?”
“鵪鶉哥!我不知道小忙是您罩著的,我也沒想怎麼樣,就是黃兆新讓我和他談談。”大飛哭喪著臉說。
“你現在跟這誰混呢?”鵪鶉沒理這個茬。
“凡哥,我跟凡哥混。”
鵪鶉抻了個懶腰,“凡哥?難道是姜凡那個死胖子?”
“啊,是他。”死胖子大飛不敢叫,只能含糊著答應。
“他也配叫哥?你回去問問他,他臉上那道疤是誰給他留下的記號?”鵪鶉拍著大飛的臉蛋問道。“他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大飛跟應聲蟲一樣。
“而我,是忙少罩著的,你知道今天得罪誰了不?”
大飛難以置信的看向劉忙,一個高一的學生,罩著鵪鶉哥?十年前就叱吒風雲的鵪鶉?
“啪!”一巴掌拍到大飛後腦勺上,“還不叫忙哥?”
“忙……哥!”大飛叫道。
劉忙心中暗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看了看鵪鶉,對方輕點了一下頭,於是走過去拍了拍大飛的肩膀,“這麼說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不過黃兆新那邊你怎麼交代?”
“跟個**崽子還有什麼可交代的?忙哥,要不要我幫你收拾他一頓?”大飛獻媚道。
“算了,學校裡的事情,就讓我們在學校裡解決。”
“忙哥,那……我們能走了嗎?”大飛小心翼翼地問,眼睛還瞅著鵪鶉。
“沒事了。”劉忙擺手道。
“等會兒,跟我上車!”鵪鶉一把攔了下來。
“鵪鶉哥,還要幹嘛?”
鵪鶉沒理大飛,點手叫和他一起來的大個子,“柱子,你開車帶他們回食堂,讓他們幫著卸貨!我一會兒就過去!”說完轉身衝大飛冷笑,“哥們兒這麼點忙,你不能不幫吧?”
“沒問題!我肯定幫!走,兄弟們,幫鵪鶉哥幹活去!”
從此,鵪鶉多了個勞力,再也不用自己卸貨了,開始是完全白乾,後來象徵性的給點勞務費,後來,大飛手下有好幾個兄弟都成了小蜜蜂的員工。大飛自己倒是沒來,不過行走江湖,也開始報鵪鶉哥的名號了。
而黃兆新,第二天看見他的時候,發現他臉上多了一個五指分明的紅色手印。
現在這個礦中的老大,只剩下一個空殼,黑白兩道的靠山都倒了,**上,他老大大飛得叫劉忙忙哥,而且中間還差一級,論輩分,劉忙是他祖宗輩的。白道上的胡副校長現在也不敢和劉忙叫板,如果不是老龍手裡沒有人事任免權的話,這老傢伙恐怕早就捲鋪蓋了。
劉忙沒有采取進一步行動,主要是因為自己沒有那心思,學校的天,在他眼裡看來和過家家也差不了多少,這麼大的人了,對打來打去,稱王稱霸並不太感興趣。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韓露,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必讓個冰美人夾在中間難做人呢。
劉忙想的倒不錯,可是,韓露出事了。
劉忙日記:
1、學生對於傳說中的混混,就好像我們面對政府一樣,大多數老百姓在利益被侵犯時都會選擇忍讓,他們的信條是別和政府對著幹,殊不知,只是某些人打著政府的旗號罷了。
2、自古就有“光棍不鬥勢力”之說,人們都害怕權力,寧願選擇做權力的附庸也不想著把權力關進牢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