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微敞的披風攏緊,與她並排站在月下,學著她抬頭看星星。笑道:“我說,我來看你信不信?”
琪琪眼珠一轉,看著他促邪道:“信啊,信我們英明神武的離王殿下夜裡不睡覺,飛賊似的飛進儀妃的菲儀宮將麒麟郡主擄走,賞花賞月賞風景。”
玉離呵呵一笑,側頭看她。琪琪正頭抬眼望天,說完話眼睛斜睨著她,月華直射而下,照出她的面若膠霞,嬌羞可愛,睫毛調皮撲哧撲哧的閃著,眼若晨星,媚靚麗人。
一個念頭閃過,好一雙美麗的眼睛,還有什麼似從腦海裡閃過,沒抓得住。
他也跟著她回話,“是啊,傳出去,戰騎將軍的英明可都毀在你手上了,你說怎麼辦罷?”
琪琪歪著頭想了半響,也想不出來想要在他身上實現的願望,不免有點失落,她居然什麼要求也沒有。
她想跟他說,你永遠不要欺騙我,行嗎?她說不出口,她怕說出來他皺眉,打破心照不宣的寧靜。
玉離見她眼睛閃啊閃的,半響不說話,最後竟落寞下來。他無聲等待,等著她說讓他永遠不離開她之類的話,這個時候女子不是應該抓住機會玩笑的提要求,封口費麼?
卻聽琪琪說道,“你請我去風滿樓大吃一頓,我就不把今晚的事說出去,保留你戰騎將軍的形象,如何?”
玉離頓時無語,感情她還記得那次呢。琪琪見他嗤笑的表情,翹著嘴瞪著他一眼,眼裡閃著嬌羞,嘴上嬌嗔,“上次被你害的我中午都沒吃好,我不管,這次你要陪我。”
玉離哈哈大笑,眼裡笑意濃濃。
看的琪琪一愣,他笑起來,真好看。他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開懷大笑,聲音渾厚清脆,直笑到人心。
琪琪開心一笑,能讓他這樣在她面前笑,今晚也值了,若是可以,她倒想永遠讓他這樣笑。
玉離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了,爽快答應,“這有何不可,你若是想吃,我天天陪你去風滿樓吃個痛快。”琪琪傻傻的呵呵一笑。
一陣風吹來,琪琪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寒戰,“啊欠。”
玉離手撫頸項,替她收緊披風,順勢從身後抱緊她。
琪琪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周圍散發著輕輕的菸草味,竟捨不得推開他,溫馨寧靜。
玉離低頭,將臉探近她的秀髮裡,少女的體香刺激著男性五官,引起心底深深地悸動,穩了心神湊到她耳旁問道,“今日母后有沒有為難你?”
琪琪心底湧起一陣感動,他是擔心她的吧,這麼晚來找她,是怕她白天在皇后那受了委屈。“沒有,皇后沒有為難我。”
“呵呵,是啊,憑你這小機靈,現在誰還能欺負你。”
“玉離,你現在是說我驕橫無禮嗎?我那只是據理力爭,天下之大,誰都還要平了禮字。”
玉離瞅著她嗔怒的臉龐,捏了捏她的鼻子,“哦,聽說你今天還要懲罰母后身邊的丫鬟,打狗還要看主人,你小丫頭膽子倒不小。”
琪琪拉下他亂動的手,握在手心,又被玉離反手一握,解釋道:“我今天沒要罰她,我還沒那麼傻,老虎身上拔牙,最後不是救了她麼,她又沒受罰。”
“你的意思我懂,但是我也不能平白讓人欺負了去,她想借我跟姨母向皇后討好,我也不會遂了她的意,略施小計,大家相安無事皆大歡喜多好。”
玉離呵呵一笑,“也就你覺得相安無事,雖說之後你又為她求情,難免人家不這樣想。以後儘量少跟母后出衝突,母后不是你對抗的了的。”
琪琪突然冒出愚蠢的想法,看向他,很想問他,若是有一天我跟你母后起了衝突,你會幫哪個?
當然她不會問,他們
才見過幾次面,現在進展是不是太快了,哎,果然戀愛的人都是傻子。
玉離突然握緊她的手,她的身子一抖,不明所以,頭被他固定著也無法回頭,只聽到他沉聲問:“我送你的玉佩呢?怎麼不帶在身上?”
琪琪放鬆下來,笑道,“我還以為什麼,難道你要我帶著一塊紅玉到處招搖嗎?我雖然不知道那塊玉佩的來歷,但是肯定不菲,說不定還象徵著黑暗勢力的什麼身份,我要是明目張膽的戴在身上,你也不怕遭來殺身之禍。”
玉離笑罵:“你小腦袋裡成天都在想些什麼,這也能被你想到,那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玉佩,哪是什麼黑暗勢力的身份。”
琪琪佯裝飛腳而出,怒道:“普通玉佩你還好意思似若珍寶的拿來送我!!!”
玉離繞過迎面而來的腳,固定在懷裡,“那確實是塊普通的玉佩,只不過它有一對,另一塊在我這裡,你那塊是凰佩,我那塊是鳳佩,配在一起才是一對。”
琪琪說不震驚是假的,喜悅不自覺爬上臉上。
玉離又輕輕道:“下次無論去哪裡,都要帶在身上,恩?”琪琪微微頷首。
天快亮的時候,玉離才抱著她向菲儀宮飛去,已至四更,有些宮人已經起來,他帶著她繞過侍衛,穿梭回到寢宮。
儀妃還在睡覺,玉離說他給她點了睡穴,很快就會醒的。
一晚沒睡,琪琪精神有點不好,懶懶的沒想動。
林靜儀以為她不習慣宮裡就寢,用過早膳就讓她回府了。進府,玉兒迎了上來,琪琪尋問過睿兒,然後倒床便睡,午飯時候,白之敬過來,玉兒只說了句小姐還在睡覺,白之敬點了點頭便走了。
睡過晌午,琪琪便醒了,讓玉兒去廚房準備了點吃的,隨便的吃了點。
水夫人進來,琪琪接過來琪睿抱在手上,“睿兒,昨晚姐姐沒有回家,睿兒有沒有想姐姐啊,恩?”
睿兒看到琪琪,張嘴依依呀呀手舞足蹈,全身都在興奮,水夫人笑道:“呵呵,睿兒一見到你就特別興奮,昨晚估計沒看到你,開始的時候哄著怎麼也不吃飯,最後老爺過去才吃了點了。”
琪琪對水夫人心懷愧疚,自從睿兒住進琪萱居之後,就對她越發的依賴,對自己的生母倒顯得生疏了不少,她也不知道怎麼說得好,也罷,只有等睿兒長大一點再說吧。
嘴上逗弄道,“哦,是嗎,果然不辜負姐姐對你一番疼愛啊,呵呵,”用鼻子碰了碰他的小鼻子,“睿兒,昨晚跟娘睡得香吧,恩~~身上香噴噴的。姐姐沒你昨晚都沒睡好。”逗得小琪睿咯咯的笑個不停。
水夫人坐在旁邊,一臉嬌羞,幸福的模樣,琪琪心亮如鏡,心知昨晚一定是爹也去陪水夫人一道帶著睿兒睡覺了,心照不宣,自顧的逗著睿兒。
………………………………………………….分割線…………………………………………….
鳳華宮裡,玉離坐在付後的下首,付後言辭凌厲,“離兒,你跟母后說,你是不是看上那丫頭了?”
玉離不為所動,平靜道:“母后,你應該相信兒臣,兒臣絕不會學父親那樣兒女情長,以大局為重才是上策。”
付後盯著他半響,最後嘆息出聲,無奈道:“離兒,以你的心性我自然信得過的。你應該知道你身上揹負的,你父皇現在雖終於重用你,但是你不要忘了,還有個誠王,以皇上對長公主的情不得不防他會把皇位傳給他。”
玉離目光驟縮,眼裡濃墨重彩,雙拳緊握,沉聲道:“母后,您放心,兒臣不會讓您失望的,待兒臣得了白琪琪~~”
付後手掌狠狠一拍桌子,痛聲道,“那你也不能把凰佩送給了她,這以後是要給雪兒的,
誰也沒這個資格跟雪兒爭。”
看到兒子語塞,又覺得語氣過重,兒大不由娘,他現在已經不聽她的話了,他早已能夠獨擔一面。
又不得不語重心長道:“想要得到那丫頭,什麼辦法不可以,最壞還可以讓皇上賜婚。你也不需要花太多的時間和精力與她周旋,而且母后看得出來,那丫頭對你有心。這件事做起來得心應手。”
玉離反對道,“不,母后,這樣做對她來說太便宜了,我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必定也要讓她嚐嚐母后所承受之痛,讓她的孩子忍受兒臣所不能忍受。”
“她這些年活的也夠好了,是時候該償還了。”付後看著玉離眼底迸發深深的恨意,身子不由被震懾,半天說不出話來。
是,他們母子承受的必定要在她身上償還。
…………………………………………………..分割線……………………………………………
這天早上,陽光正好,正是深秋入睡的好時候,琪琪難得窩在**摟著小琪睿的小身板,像個小火爐,睡得不肯起床。
小傢伙睡得踏實,兩隻手無意識的翹成蘭花指垂在兩邊,被琪琪輕輕給放進被窩裡,不一會兒小臉皺緊眉頭,又把手拿出來,嘴角微嘟,似是不滿意有人打擾睡覺,睫毛彎彎閃的甚是可愛。
琪琪忍不出笑出聲來,咯咯,從來不知道小孩子這麼可愛,微微長開的小臉上隱約可見白之敬的隱子,但是出奇的像她,難怪瘋子那次會誤會。
生平沒跟小孩子玩過,沒想到一遇就遇到這麼個小帥哥,長的養眼,又可愛,主要還“為她命是從”。
前世她特別想要個哥哥,即使沒有父母,她也沒覺得什麼。
但是每每看到素素的哥哥從義大利回來,給她帶著她各種禮物,講義大利風土人情,話義大利的見聞趣事,關愛的眼神讓她羨慕不已。現在沒有哥哥也沒關係,她就讓弟弟嚐嚐姐姐的愛吧。
玉兒從外面掀開帷帳,取笑道:“小姐,你還要繼續睡嗎?人家離王可是在客廳等了半個時辰了,你要再不起來估計他都要來了。”
琪琪一驚,放下逗弄小琪睿的手,坐起來,拿起玉兒備好的衣裳,邊穿邊責怪:“他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你也不通傳一聲。”
玉兒瞥了一眼自家小姐,“小姐,我可是人家一來就通傳的,您說,哎呦,一大清早的就跑來幹嘛,不去,睡覺。然後就沒了的。”
玉兒學得有模有樣,惟妙惟肖。
琪琪一想啊,好像是這麼回事,昨晚被睿兒鬧得厲害,很晚才睡著,早上迷迷糊糊就不想起來了,她也沒注意聽是誰來了。悻悻的默默穿衣服。
玉兒瞧了她一眼,見那個迷糊樣,搖頭無語,這前後的變化可真是大啊,女大十八變,到她小姐這就是女大十五變,越變越遠。
之前還是一副精明樣,現在迷糊起來大腦短路似的,不過哪種都甚是人人喜愛。
穿好衣服,一如既往的隨意挽了個髮髻,正準備出門,小睿兒醒來,在**睜大著眼睛四周掃描。
看他姐姐一身水綠衣裳飄過床前,向門口出發,哇的一聲大哭,硬生生的讓琪琪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瞪著一雙水汪汪大眼睛投訴的看著她。玉兒很快把他抱了起來。
小琪睿朝琪琪伸出雙手,琪琪無奈,心急如焚,認命的跟玉兒很快把他衣服穿上後,也不等他發飆邁腳就出了房門。
後面聽到玉兒的聲音:“哦哦,小睿兒,不要哭了,你姐姐這是去給你找姐夫了,你要再哭,把姐夫嚇跑了,你姐姐一生氣,看誰以後還疼你。”
頓時哭笑不得,她現在倒真像是去會情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