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白之敬正陪玉離喝茶有一句沒一句客套著,知道他今日是為琪琪而來,也沒說太多話,只是命人一個勁的去催琪琪,也不知道這丫頭怎麼想的,竟把離王晾這兒快一個時辰了。
丫鬟說小姐還在睡覺時,他都哭笑不得,感情她壓根沒把離王當回事,虧得他還為他們兩的事瞎擔心。
玉離似是沒事一樣,一點著急的樣也沒看出來,猶自的品著茶,茶香味濃,卻不是她親自泡的普洱,她泡的茶色香味俱全,雅緻別樣的情,喝起來回味無窮,忍不住多品一口。
剛才看小廝跑來稟報,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他還是聽到睡覺兩個字,也不得不露出跟白之敬一樣的表情。剛以為他已經抓住了她,她就用行動跟他說,我還沒把你當回事!
終於,琪琪姍姍來遲,一身水綠衣裳村出玲瓏的身子,淺淺笑容向白之敬問好。
白之敬象徵性的叱問了幾句:“你這丫頭,離王都等你多時了,現在才出來,還不快去見過離王。”
琪琪答應,轉向玉離溫語,“離王安好!讓離王久等,是麒麟的不是,還請離王見諒。”看她一板一眼的行禮,做的彬彬有禮,有點促邪的看著她,也不答話,琪琪抬頭看他的眼神,暗暗的瞪了過去。
板了一個早上的臉上終於略見裂痕,聲音平平:“恩,本王一早打擾郡主未作準備遲到情有可原,白相不必見外。”
“今日本王在風滿樓宴請幾位故友,不巧幾位故友早些聽聞郡主的大名,想要結識一下郡主本人,還請白相賣本王一個面子,今晚子時之前一定送還。”
琪琪憋著嘴面朝外面,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一口一個本王,理由說的冠冕堂皇,多大的故友多大的面子,也無需你堂堂一個受寵王爺親自跑一趟吧。
估計這次回來又要安慰一下這個愛女心切的老大人了。
白之敬有苦說不出,自然面上答應,心裡嘀咕,等女兒回來再說吧。
玉離滿意的領著琪琪上了在外面吹了一早涼風的馬車,一坐進去,琪琪就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菸草味芳香四溢。
琪琪輕輕抽了抽鼻子,詢問:“你喝了多少的茶?滿口茶香,我家的茶一大早都被你喝光了。”玉離笑而不語,低頭找上早想觸碰的柔軟,輕舔。
淡淡青澀的茶香過渡到她的小口裡,香兒不濃,混著他身上獨有的菸草味衝刺大腦,迷的人昏昏欲睡,身子不由的癱軟下來,兩隻胳膊不由自主的升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沉浸在他的溫柔裡。
玉離無疑是情場高手,很輕鬆挑起她心底的悸動,久久才放開她。
琪琪沉默微喘,面色泛紅,玉離湊到她耳邊輕聲笑道:“喝得差不多,不若讓你也嚐嚐,很不錯吧?”
琪琪雙拳握緊,捶了他一下,“難喝死了!”說的凶狠,聽著卻微弱嬌嗔。
玉離呵呵笑出聲:“恩,是不怎麼好喝,還是你親自泡的可口,我到現在還稍想,什麼時候再給我泡一次,恩?”
琪琪心中甜蜜,不敢再發話,只是窩在他的懷裡淡淡點頭。
玉離等她理好情緒,雙手收緊,倏地飛出馬車,琪琪已經習慣他帶著她使用輕功的樣子,卻還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雙手摟緊。
落在一匹黑馬上,黑馬一陣躁動,琪琪嚇的面如土色,緊張的緊繃了身子,一陣呆滯。
儀妃說他曾經落馬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停留,
但是來不及抓住,就被驚嚇晃過了頭。玉離輕拍它略帶白毛的馬頭才靜了下來,在原地踏來踏去,躁動不安,急躁的動作宣佈心中的不滿。
玉離側頭,拽進馬韁,說了句“別怕!”摟著她賓士飛去,揚起身後一陣灰塵,馬車伕頷首後調轉馬車頭離去。
黑馬急速奔出,風聲在耳邊吹過,待速度平穩下來。
琪琪才偷偷抬起臉,看到他英俊的臉上平靜沉穩,目光緊緊注視著前方,這才稍稍放下緊張的身體。
離開人群,速度才放慢下來,黑馬揹著兩人悠閒前進。
路過一片田野,秋季油菜花黃油油開滿遍地,幾抹綠色是農民剛種下的秧苗,好一幅“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水畫,真正自然風光,秀色可餐。
玉離也在欣賞這片自然天地,第一次身邊有個人與他同感,被這片美景吸引住,心裡不是不欣慰,她不像其他女子,與他在一起想的盡是如何賣弄**引起他的注意。
“是不是很美?這裡是鄰近一座村莊濛裡村的田地,那裡面的人都是從外地遷移過來的,三年前在這裡定居,這裡便是本王賜給他們的,你看到的只是邊山一腳,以後我會讓你看到,萬里江山是如何在我手上繁榮富庶,百姓安居定所,定國安邦才是最上策。”
琪琪看他一副憧憬嚮往興奮的模樣,眼裡是自信滿滿,這是屬於王者與生俱來的霸氣雄心和志氣。
連自己慣常平定無波、無心國事的心也蕩起激昂,信心滿滿,“會的,你一定會做到的,我會等著那天,看盡你創造的繡錦山河。”
玉離低頭看她,看她對他的信任,傻傻的,卻鎮定人心,寵溺的揉了揉她頭頂的秀髮。
溫語道:“琪琪,你願意陪我並肩作戰,無論風雨,一起睥睨天下嗎?”琪琪展顏一笑。
淡然說了個字:“好。”玉離親吻著她的額頭,無關其他,虔誠的迴應她給於的信任。
繞過田埂,避過莊稼漢,琪琪好意問道:“你不是說去風滿樓見識你幾個故友嗎?這好像不是去風滿樓的路吧?”
玉離輕輕打著馬前進,迴應:“我們現在不去風滿樓,去馬場。”
琪琪奇怪:“怎麼是去馬場了?”
玉離輕笑出聲:“你不會是打算就這樣去跟笛兒比賽馬吧?笛兒從小受我教授,可是一名賽馬好手。”
琪琪大囧,剛才騎馬時的糗樣頓時羞若滿面,回府還沒來得及跟爹說騎馬的事,就被他拉來騎馬,醜路百出,不過幸好有他在!
心裡也有些感動,她還以為他不知道她跟玉笛兒的事,他卻默默地早有打算教她騎馬。那天鳳華宮裡他們說完了他才出現,感情他一直在外面偷聽?
悻悻的又有一絲憤怒,她在裡面受欺負,他倒好,在外面看戲。
彆扭的說道:“我又沒騎過馬,本來就打算回家讓爹給我找馴馬師學的。”
玉離哈哈笑的身子一顫一顫的:“你以為隨便找個馴馬師,教你個兩三天就能贏了笛兒?”
切,她又沒想要贏她,只是要別人不笑她不會騎馬,掙回自己那句話就行,她還沒贏了玉笛兒那麼大的“野心”!
“還找什麼馴馬師,不若我來教你怎麼樣?不定比笛兒騎得好,但是總歸比別人教得好。”
琪琪笑眯眯,揶揄他:“親愛的戰騎大將軍,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再好也有比你
好的馴馬師吧,哪有你這麼自大的人?”
玉離臉色微紅,握住她伸出來的小食指,板正她注視的臉固定在懷裡。
“還能有什麼企圖?不就是教你騎個馬嗎,我可不敢想像你到時候爬樹跌落的樣子,以後傳出去,離王妃的名聲還要不要?”
琪琪一愣一愣,結結巴巴道:“誰,誰,誰爬樹跌落了?不信我爬樹摘個果子給你嚐嚐。”玉離笑而不語,趕緊馳馬。
遠處聲音迴盪:“玉離,你說清楚,誰,誰是離王妃,了?”斥罵聲結巴無底氣,笑聲鏗鏘空氣迴盪裡。
玉離騎得很快,很快在一塊小樹林停下,一處略微簡單的棧欄圍繞成圈而成。
樸素的平房接連而至,率先落下馬,伸手扶琪琪,琪琪伸出柔夷,身子一輕,便落到地上。
玉離沒有放開她的手,兩人第一次這樣握手在陽光下行走,徑自向棧欄進口走去。
玉離應該常常到這裡來騎馬,輕車熟路的牽著她繞過棧欄後小竹屋,視野一下子寬闊起來,玉離解釋道:“馬場的正門在東南角,從白府進來要繞過京城大半圈,路上多是百姓居家,馳馬賓士難免會擾民,我們抄小路從後門過來,速度會快一點。”
琪琪點頭表示瞭解。一中年老漢過來,向玉離行禮,玉離聲音冷漠道:“把上次從胡騎買來的千里駒牽過來。”
琪琪喊了句等一下,對玉離詢問:“你已經給我選好馬了?這麼快,我想自己去看看,不用讓他去牽了。”
玉離應聲點了點頭,又揮一揮手,中年老漢在前面引他們入了馬廄。
馬廄裡各式各樣有很多馬。
琪琪雖不懂挑馬,但是看到玉離的黑馬,也知道什麼樣的馬最好,挑來挑去也沒挑出箇中意的,斜著臉問玉離:“你的馬從哪來的?黑不溜秋的跑起來倒威風凜凜的。”
玉離眉毛上翹,笑得自豪,“怎麼?想要我的馬?”琪琪輕哼出聲,兀自悠哉的看馬。
“它叫黑風,是前年在沙丘國賽馬會上所得,極為馴服,是一匹千年難見的千里良駒,平時都不讓人靠近的。今日一番躁動你也見到了。”
琪琪聳了聳肩,怪不得玉離抱她上馬的時候它拼命踏腳,把我摔下來,老孃管你是千里黑馬還是千里白馬,一刀下去叫你從此踏入地府,黑馬白馬都沒得做。
玉離使了個眼神,中年老漢離去,回來的時候牽了匹棕色的馬,皮色平常,看著溫順舒服,訓起來肯定簡單。
玉離摸了摸它棕色毛,抬了抬手,中年老漢又是離去,這下估計不會再回來了。
“這是今年剛從胡騎買來的好馬,雖不如疾風勇猛,但是配你正好,溫順不焦躁,以後你就用它訓練。”
琪琪看了看疾風,原本是想選一匹白馬的,黑白配多好,偏偏一圈逛下來,也沒看到傳說中全體通白又懂人性的白龍馬。
玉離翻身上馬,每一個動作都讓琪琪看仔細了,再把手伸向她。
琪琪學著他的樣,沒有接他伸過來的手,一把抓住馬毛,卯足了勁爬了上去,坐在了玉離身前。
玉離圈住她的小蠻腰,將她的手握在手心和韁繩中間,又揮動馬鞭疾馳而去。
這次琪琪沒有將臉埋在玉離的懷裡,風聲呼啦啦的在耳邊狂力呼嘯,迎面吹來的風如刀割般凌厲的打在臉上,刺得琪琪眼淚積蓄在眼底,但是很快就在眨眼間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