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當然知道道歉是藉口,但是她還沒有白之敬想得那麼好,離王何許人也,京城多少大家閨秀他也不曾看中哪個,又怎麼會只見過兩面,不是,是三面,就對她傾心。
只怕他是將她當做擋箭牌了,聽說最近付含雪纏他纏得緊,而付含雪一直與她不對盤,如果她跟離王之間有什麼,付含雪又怎麼會善罷甘休。
想到於此,琪琪便有些憤懣,這離王手段還真是高明,不動聲色間就推動女人之間的戰爭,不愧為久戰沙場的戰騎將軍。
“琪琪,是爹對不起你,你娘去世得早,爹也不能時常陪在你身邊,只希望你能選個好夫婿,不求身世顯赫,功成名就,只求他對你一心一意,一輩子對你好。”白之敬停了停,嘆息。
“離王雖好,但是爹在朝這麼多年,對他仍然看不透,他的心思太重,悲哀喜樂不形於色,這樣的人作為國之將領,是百姓之福,作為丈夫,卻不定是個好夫君。琪琪,你可明白爹的意思?”
“爹,女兒明白,女兒心思簡單,受不了那些陰謀算計,女兒不會躺進這潭渾水的。”琪琪勸說。
白之敬見女兒自有見解,明白事理,會心一笑,“琪琪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爹很欣慰,行了,這麼晚了,回去睡吧,爹也回房了。”
說來也奇怪,小琪睿不喜接近陌生人,卻從上次那一次之後,見到琪琪眼珠子就一直追隨著琪琪,直愣愣的愣是叫琪琪忍不住上去抱他親上一親。
接連著好幾天,水夫人都抱著小琪睿往琪琪的琪萱居跑,白之敬因著琪琪喜歡弟弟,琪睿跟她又特別的親,便也默許水夫人的舉動,自己去的琪萱居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爹,你瞧,睿兒眼睛好大,小臉粉嘟嘟的好可愛。”琪琪捧著睿兒的小手,喜滋滋的捨不得放下,從第一眼對上小琪睿,琪琪便被她一雙大眼睛給吸引住了,那麼明亮,似一籠明月直照心底,長大以後定要攝人心魂。
“呵呵,是啊,我記得你那個時候,比她還小,爹抱著都不敢用力,生怕把你給掐著。”一想到琪琪小時候,白之敬便想起了亡妻,如果靜萱還活著,她現在一定已經愛上了他
。
他們一家三口一定很幸福,可惜,沒有如果。
“大小姐小時候長得也是很標緻,我記得我剛嫁給老爺的時候,大小姐還只有九歲,長得出水芙蓉,很想叫人疼愛一番啊。”如夫人捏著手帕,目光隱隱的掃向白之敬。
“是麼,我倒聽奶孃說,爹第一次抱女兒的時候,差點沒把女兒給扔出去,我看爹那天抱睿兒的時候,那叫一個輕鬆,穩重。唉,爹果然疼愛睿兒多一點,來,睿兒讓爹抱抱。”水夫人在一旁激動的向琪琪投去感動的眼神。
“你個丫頭,學會編排你爹了啊。”抱過孩子,水夫人輕輕地湊過去逗小琪睿玩。
琪琪目光灑在三人身上,無限羨慕,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吧,完整和諧幸福。
不過老天待她也不薄,前世她沒有父母,不知親情的滋味,這一世賜她一個無比寵愛她的父親,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蓉夫人轉過迴廊,就看到亭子里老爺跟著兩個兒女夫人說說笑笑,恨恨的握緊了手。
“娘,手——疼。”聽到諾諾小小的聲音,她連忙鬆開手,又痛恨地罵道,“疼什麼,沒看到你爹多疼愛你弟弟麼,你再這樣下去,叫你爹怎麼把你放在心上。”跟著拽著琪穎走過去。
“老爺,您也在大小姐這裡呢,大小姐這裡可真熱鬧,這不就連我也忍不住帶著我家穎兒來串門了。”
每次蓉夫人一張口琪琪就不喜歡,綿裡含針的句句帶刺,目光掃了一眼,並未答話,低頭剝著桌上洗乾淨金瑩透亮的葡萄。
“好了,”白之敬把琪睿放到水夫人的懷裡,淡淡得道,“府上的事務繁多,叫你費心了,坐會也就散了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說完不待大家迴應就走了。
事實確實今天出來的時間有點長了。
蓉夫人站在那,硬生生的把眼底的霧氣逼回去,自己才剛到,老爺就說走,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更像是沒看到琪穎一樣。
她知道,應著她是自大夫人去世後第一個進這家門的人,打破了他對大夫人堅貞不屈的愛,他對她心裡有怨,所以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
她也
漸漸對這永遠的不到迴應的付出也產生了怨恨,她只是希望他能多看一眼琪穎,不需要對琪穎有多好,只要他還知道他並不是只有一個女兒,他,還有個小女兒。
琪琪見蓉夫人就那樣站在那一動不動,眼含怨恨。眉頭緊皺,豪門恩怨在古裝大戲中看得太多,更何況這相府大宅!
琪穎一雙眼睛躲在蓉夫人身後偷偷的打量著她,不曾上前,她心生憐憫,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咧了咧嘴,“穎兒也來了嗎?來,也來看看睿兒,到姐姐這邊來。”
卻見琪穎更往後躲了躲,蓉夫人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大小姐,我家穎兒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穎兒怕生,我這就帶著穎兒回去。”說完拉著琪穎走了。
小琪穎頻頻回頭,眼裡含得東西太多,有不捨,有羨慕,有期盼,終究追隨著她母親的腳步消失在轉角。
不多會,兩位姨娘看氣氛有點尷尬便各自找了個藉口走了。
白日裡白之敬匆忙而去,晚上也未在餐桌上出現。
琪琪自顧自的吃著飯,桌上悄無聲息,偶爾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清脆鈴耳。
如夫人安靜的用著晚餐,一勺一勺,賓至有禮,水夫人抱著睿兒在懷裡哄著小傢伙吃飯。蓉夫人一臉委屈怒容坐在桌上,卻隱忍用筷用飯,食不知味,琪穎則小臉興致勃勃的瞄著桌上豐盛的晚餐,挑選著下一塊該插向那個盤子。
個人心思各異,琪琪感嘆,白家雖是大戶人家,但是畢竟人丁單薄,沒有豪門大宅裡的兄弟姐妹十幾或幾十個。
但是為了一個人的喜樂而喜樂追隨,未免太乏味,人生太單調。這些個女人確實太苦悲。
匆匆用晚餐,琪琪退出餐桌,直接回了寢房。
走進屋子,琪琪關上門,淡淡笑道,“不知是哪位江湖大俠,偷偷潛入小女子的閨房?若有什麼新鮮事兒,與小女子分享一些才是。”
走到桌旁,盞燈,燈火通明,琪琪一愣。
一絕色男子斜臥錦繡**,他眉如遠山,直入雲鬢,像一片柳葉,紅脣薄起,似笑非笑,輕佻弄人。
好一幅秀色可餐之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