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還未上齊,酒就已經擺好了。玉兒還沒回來,林煙雨眼光頻頻掃向玉離,玉離目光冷漠。
林煙雨倒有點著急了,未等玉離示意,笑著對琪琪道:“你瞧,今天出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麼禮物給郡主,要不——。”
“沒帶禮物也沒關係,郡主不會介意的。”林煙雨話未說完就被玉離打斷了。
林煙雨一時有點震愣在那裡,不明白離王怎麼會突然打亂計劃。
待玉兒回來,三個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琪琪想了半天隨便找了個理由要回去,都半天過去了,也不知道這玉離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對不起,她沒那個耐心再耗下去了。
“郡主,煙雨以茶代酒,最後敬你一杯。”琪琪一愣,端起杯子,“好。”
林煙雨站起來有點急,茶水不慎灑出,剛煮沸的開水火花四濺,滴到琪琪的手背上,琪琪被燙的一跳,酒杯不慎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砰!”酒水全灑在金質繡花鞋上。
林煙雨也被嚇了一跳,玉離眉頭一皺,連忙起身。
但是林煙雨離琪琪比較近,咫尺之間直奔琪琪,低下頭就想檢視琪琪的腳。
“啊——”琪琪一抖,一條血絲直直的從白皙的手背上流了下來,而林煙雨頭上十二翅金翅鳥嘴尖還掛著一滴血,好似一隻,浴血鳳凰!
玉離推開林煙雨,寒光射向林煙雨,止住她捧起沾滿血的手,眉頭微蹙,小七取過藥膏,玉離接過去先用清水洗去髒血,然後包紮。
琪琪眼睛一眯,試探道:“離王想的真是周到,遊船也會帶上玉膚膏。”
玉離淡淡一瞟,“本王常年在外打仗,難免不受些小傷,小七便隨身攜帶些玉膚膏。這玉膚膏是上好的治傷口的藥,明日再插一次不日便會癒合的。”琪琪瞭然一笑。
琪琪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心思百轉九回,這離王可真有點奇怪,今日來說他熱情招待,從頭到尾都是林煙雨在和她說話,他只是偶爾插幾句話;說他不夠熱情,茶水香醇,酒菜豐盛,待客之道,處處周到。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今日之行的真實用意。
回到琪萱居,已經到了申時,嬤嬤正
帶著睿兒在院子裡玩,睿兒一見到琪琪,就向琪琪伸出小手。
琪琪走過去,“來,讓姐姐抱抱,哎呦,睿兒,中午有沒有好好吃飯啊?”睿兒一碰到琪琪就摟住她的脖子,小嘴粉嘟嘟的,依依呀呀的,琪琪忍不住親了上去。
“小少爺今日倒很乖,中午沒怎麼吵著,剛才水夫人過來的時候還在睡覺,,恐怕知道小姐回來也就醒了。”嬤嬤在旁邊笑說。
“哦,睿兒這麼懂事,果然跟姐姐心有靈犀啊,哈哈。”琪琪高興一笑,一上午的緊張全消散了。睿兒瞧著琪琪髮髻上玉簪上的墜子,小手直招呼著,怎麼也夠不著,幾個人圍在一起逗著他玩。
“小姐,今天跟離王玩的怎麼樣?離王——是不是真像傳聞中那麼英明神武?”嬤嬤在旁邊忍不住道。
英明神武?沒看出來,倒是有點冷漠無情、氣勢凌人。
“離王啊,長得還行,就是話少了點,不過啊,他身邊那個林煙雨姑娘長得宛如神仙下凡,那叫一個美。”琪琪促挾。
“啊,還有個林煙雨?聽說這女子是春香樓的人?原來傳言離王好色是真的啊,這離王——也太——?”嬤嬤訥訥道。
玉兒撲哧一笑,“小姐,你就別逗嬤嬤了,嬤嬤,離王長得英俊瀟灑,俠義非凡,整個人就是英俊和智慧的化身。”
“是嗎?來,玉兒,你跟奶孃講一下這都發生了什麼事?”嬤嬤一股腦的忘了林煙雨,很高興的拉著玉兒坐到一邊。
“那個林煙雨杯子就那麼一倒,水全灑小姐身上了,一個小小妓女頭上戴的那麼大一隻鳳凰,也不嫌太招搖,直愣愣的刮破了小姐手背,那血一下子全流出來了。你們沒看到離王的表情,緊張的要命,親自給小姐包紮呢,你看,小姐手上那塊黑色的布帶就是從離王裙襬上撕下來了。”
“是嗎?那離王有沒有對小姐說什麼?額,或者送點什麼?”嬤嬤還想再挖點什麼。
“這倒沒有,不過,嬤嬤,離王對小姐有好感呢,離王還誇小姐的茶藝好呢!”玉兒津津樂道。
琪琪心裡咯噔一跳,只怕話題又轉移到茶藝上,騙離王可以,騙從小帶大白琪
琪的奶孃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嬤嬤,睿兒的奶孃呢?睿兒好像困了,還是把他抱回去吧。”
一聽到睿兒,嬤嬤也沒再追問下去,倒沒注意到玉兒的話,讓玉兒給抱回水夫人房裡去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水夫人在一旁喂小琪睿吃飯,琪琪坐在白之敬旁邊靜靜吃飯,等待。吃完飯,白之敬也沒說什麼,各自回房。
月色正濃,小琪睿已經在屋子裡酣睡。
現在才剛至亥時,琪琪睡不著,一個人獨自出來站在院子裡,中午就顧著跟林煙雨說話,沒怎麼吃,回府的時候已經有點餓了,所以晚上吃的比較多,到現在還沒消化完,肚子漲得難受,想在院子裡消化一下。
臨近入秋,夜風徐徐,清冷的月光灑在亭臺樓院裡,投下稜角分明的三角亭頂。
所有的果樹都在畏寒冬天的凜冽,忍受不了寒風的侵襲,爭相趕在秋天離去之前長出累累碩果。
即使是白天陽光正強,現在這個時節的夜晚,偶有凜冽的疾風中,帶來石榴果香,清新怡人。悄無聲息,彷彿情人間的輕聲細語,波動的空氣中輕輕分發芳香。
“怎麼這麼晚還沒睡?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白之敬揹著手信步走來。
“爹,您怎麼來了?都這麼晚了,您還不休息。”琪琪走過去,挽住白之敬胳膊,走到石桌旁坐下。
“你不也還沒睡,怎麼,有心事?”
“爹,您這麼晚不睡覺跑到女兒這來,是想問女兒今日遊船的事吧!”
白之敬淡淡點頭微笑,“離王確實是人中龍鳳,有膽有色,氣勢凌人,風度翩翩,京城多少閨中女子為之傾心。”
“爹,您多心了,離王那麼優秀,怎麼會看中我這麼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呢。今日遊船主要是因為昨日女兒去風滿樓吃飯,王爺衝撞了玉兒,今日向我賠禮道歉的。”琪琪溫婉。
“盡胡說,離王是什麼人,眼高於頂,豈會因為小小的丫鬟向你賠你道歉的,只怕道歉只是個藉口,與你結識才是最重要的。”白之敬嗔道,甚是為琪琪不知天高地厚著急,但是炯炯有神的眼睛卻暗含思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