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鳳吟咬牙,現在他只想息事寧人,趕緊的結束這件事,所以聽到楚琉月的問話,雖然心裡憤怒,臉上倒沒有表現出來,沉聲開口。
“對,本王相信你是清白的,沒有設計你姐姐。”
楚琉月聽了鳳吟的話,總算滿意的笑了,收回手上的木簪,插到了頭上,正準備躍下樹。
不想她人還沒有動,便聽到不遠處響起的腳步聲,隨之還聽到一道嗜沉冰冷的聲音響起來。
“這裡還真是熱鬧啊。”
這聲音一起,楚琉月的臉色便冷了,眼裡的冷光更甚之前,心裡更是懊惱的怒罵,這死男人來這裡幹什麼?
來的人走路極快,說話間一行人已經穿花越亭的出現在了樹下。
眾人飛快的望過去,便看到為首的男子,一身藏青的刺繡錦衫,腰間垂吊著一枚白玉佩,行走間,肆意飛揚,不經意間散出來的嗜沉冷寒之流,使得人不敢隨便的靠近,明明是簡單的一種顏色,愣是被他穿出萬千風雅來。
他身後跟著幾名手下,也都是男的清雋女的俏麗,一行人很快走了過來。
老國公楚檀年一看到這些人,愣了一下,然後朝著來人打招呼。
“原來是夙王世子。”
這夙王世子可是尚京城有名的人物,做事心狠手辣,獨斷專行,夙王府裡夙王世子當家,他們夙王府的生意,遍佈天下,兩大祕方,五彩雲紋陶瓷和銀鉤雙面繡,更是壟斷了一**的經濟。
眼下的夙王府,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只怕國庫中的銀子都沒有這夙王世子手裡的錢多,不過好在這夙王世子做事向來有心,每年都會向國庫捐一批糧響,做為軍中所需,正因為他的大方,所以皇上十分的喜愛他,何況他雖然有錢,卻從不參與朝政上的事情,明哲保身,所以老國公楚檀年一直認為,這小子絕對是個有頭腦的人物。
以往雖然沒有見過他,卻對他的印像不錯,沒想到先前竟然聽到這夙燁與琉月有牽扯,這會子更是出現在了楚府中。
夙燁清絕完美的五官上,神情淡淡,不過瞳眸卻帶著一抹煞氣,不經意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的人,他並沒有看樹上的楚琉月,直接望向了靖王鳳吟。
“聽說靖王爺要在楚國公府動手拿人?”
鳳吟蹙眉,今日這件事本來就夠濁心的了,現在竟然連夙燁都參合了進來,關於夙燁和楚琉月之間的事情,他不是十分的清楚,卻知道他們有些牽扯。
只是他沒想到夙燁會出現在楚國公府。
鳳吟先是點頭,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又搖頭。
夙燁深邃冷洌的目光,攸的攏上了陰驁,脣角微微的勾出了弧度,幽冷的聲音響起來:“打狗還要看主人,這楚琉月可是本世子的人,王爺難道要動手抓本世子的人。”
夙燁的話一落,不但是鳳吟心驚,就是老國公楚檀年,也心驚不已。
這夙王府的世子是什麼意思,楚琉月是他的人,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個個都看著夙燁。
楚琉月和夙燁之間的事情,雖然有所耳聞,但其中的細節他們不是十分的清楚,楚琉月怎麼就入了夙王世子的眼了,楚檀年的眼神有些亮了,要知道夙王府可是眼下南璃國舉中輕重的世家,若是琉月?
樹下,各人各有所思。
樹上的楚琉月,因為夙燁的話,不由得氣炸了,胸脯上下的起伏,重重的喘著粗氣。
什麼叫打狗還要看主人,難道她是狗?
雖然他出現這裡,很可能是為了幫助她,但是一來她根本不需要,她自已有辦法解決這件事,二來她和他之間可沒有這麼好的關係,讓他出面幫助她,最重要的是他每次出現,都有本事氣死她,所以她們兩個絕對是水火不相容,不共戴天的仇人。
樹下,鳳吟看著夙燁,再望望樹上黑沉著臉的楚琉月,雖然摸不準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但是此事他早已經決定不插手了,所以沉聲道。
“本王只是嚇唬她。”
夙燁挑起狹長漆黑的眉,幽冷的說道:“王爺還真是有閒情逸致,若是皇上知道,王爺竟然在內宅中嚇唬一個弱質女流,恐怕?”
這一次夙燁沒有再往下說,不過有腦袋的人都會想,皇上恐怕會對靖王爺很失望,哪怕以往很寵愛靖王爺,從此後他在皇上的心中也要一落千丈了。
鳳吟臉色黑沉,雖然這事是他做得有欠妥當,可是當面被人如此揭短處,對他來說實在難堪,可惜夙燁已不理會他,抬首便望向樹上的楚琉月,漆黑好看的瞳眸,暗沉,深不可測,令人探測不到他心中所想的。
“下來吧。”
楚琉月抬首,用力的緊抿脣,甩給這男人一個下巴,她真的十分的火大。
這男人難道是她命裡的剋星不成,怎麼什麼都有他的事啊。
楚琉月想著,陡的想到有點不對勁,這事夙燁怎麼知道了,分明是有人去通風報信啊,一想到這個,她飛快的望向樹下的小蠻,毫不客氣的狠瞪過去,小蠻立刻縮起了脖子,後怕的想著,小姐不會殺了她洩恨吧。
她可是一片好心啊,就怕小姐吃了靖王爺的虧,所以才去稟報世子爺的。
楚琉月坐在樹下,動也不動,更不理會夙燁。
夙燁並沒有似毫的惱怒,只是幽暗的說道:“難道要我上去接你。”
楚琉月那叫一個憤怒,**屁事啊,一雙槐麗的眼睛睨向了夙燁,陰沉無比的說道:“我是狗嗎?什麼叫打狗要看主人面,還有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夙燁一聽楚琉月的話,挑了挑眉,煞有其事的說道:“原來是因為打狗,那就打貓吧。”
樹下,所有的人臉都黑了,這話題聽著怎麼那麼怪異,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現在說出來的話卻是詭異無比的,這夙燁和楚琉月究竟是什麼關係啊,要說夙燁對楚琉月有意思也不像,要說楚琉月對夙燁有意思也不像,這兩人就像仇人似的,可偏偏牽扯著。
眾人正想著,夙燁的身子卻動了,快若流光。
輕風掀動他藏青的袍擺,墨髮翩舞,好似一朵妖治的青蓮,眨眼即至,一伸手便拽了楚琉月的身子往樹下躍去。
幾乎是電光火速之間,人已落地了。
楚琉月則是忘了反應,嘴巴微微的張開,這人的功夫究竟有多深啊,這速度,竟然比晏錚的速度還快。
夙燁把楚琉月帶下了樹,並沒有多說什麼話,而是把自已腰間的一枚白色玉佩解了下來,然後系在了楚琉月的腰上。
他的這動作一起,楚琉月便驚醒了,打了一個激靈,然後惱怒的冷喝:“幹什麼?把你的東西給我拿掉。”
楚琉月現在摸準了夙燁短時間內不會對她怎麼樣,既然知道這男人短時間不會對她做什麼,她的膽子自然大了,也用不著和夙燁客氣了,而且她此刻都快氣死了,一張白晰的小臉蛋,因為惱怒,所以顯得緋紅一片。
可惜她的怒火似毫傳染不到給她系玉佩的人身上,他依然和以往一般幽然深沉,不喜不驚不怒,不過那周身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寒氣,使得四周沒人敢說話,而他只顧著低頭給楚琉月系玉佩,一雙修長無暇的手輕輕的繫著絛絡,手指翻飛如霞間白練,動作自然而優雅,一頭墨髮盡數傾瀉下來,攏著他完美的五官,令人驚豔。
四周不少小丫鬟都看呆了眼睛,久久的移不開視線,此刻在場的所有女人都羨慕起楚琉月來,若是她們得夙王世子這麼親手的系一回玉佩,就是死也無憾了,更別提說他把玉佩送給她們了。
楚琉月卻不似別人,她心中對夙燁是各種的嗝應,惱火,眼看著夙燁無視她的話,依然把他的東西給她系在了腰間,一伸手便去扯腰間的玉佩,準備狠狠的砸在這男人的臉上,她以為她稀憾他的東西,趕快拿走吧。
不過她的手一動,夙燁的手也動了,伸出手緊壓著她的手,使得她動彈不了分毫,楚琉月只得抬頭火大的盯著頭頂上方俊美的臉蛋。
“夙燁,你別欺人太甚。”
楚琉月的話一起,四周不少人倒抽氣,然後紛紛驚歎於楚二小姐的膽大,而且她的腦子實在是異於常人。
這夙王世子送她玉佩,竟然說欺人太甚,這還有天理嗎?她們想要他的玉佩也要不到啊。
夙燁幽沉的聲音慢不經心的響起來:“既然你是本世子的人,那麼就容不得別人欺負,這玉佩本世子只是暫時的放在你這裡,三個月後,本世子自會取走它。”
他這話說得很明白,因為楚琉月眼下還是他罩著的人,所以別人休想欺負她。
等到三個月後,便不是他的事了。
夙燁說完忽而挑起濃黑狹長的眉:“或者你不確定三個月可以賺到一萬兩銀票?”
他的質疑一起,楚琉月眼都紅了,重重的喘氣,現在她只想馬上賺錢,然後把一萬兩的銀票狠狠的甩在這男人的臉上。
而且她相信,以夙燁這種自負又霸道的個性,說出口的話,定然會做到的,也就是說只要她能在三個月的時間內交給他一萬兩的銀票,那麼他們以後就算一筆勾消了。
“誰說我賺不到。”
楚琉月咬牙,夙燁微點頭,一身的風華,脣角微微的勾了勾:“本世子很期待三個月之期。”
他說完放開了楚琉月的手,望向了身後看呆了眼的老國公楚檀年以及楚千皓等人,幽然優雅的說道。
“當日楚琉月要那雪山赤龍果救姐之時,本世子便說了,要想得到那雪山赤龍果,便要拿她的命換,所以她的命便是本世子的,本世子不希望以後有人欺負到她,欺她便是欺負本世子,便是與我們夙王府做對。”
此言一出,老國公楚檀年心驚,楚千皓也是心驚不已,然後鳳吟的臉色也十分的難看,所有人都望著楚琉月,想不透這楚琉月為什麼就入了夙燁的眼。
要知道這夙燁實在是太難搞定的人了,而且心性善變,一向是最難捉摸的人,沒想到現在他竟然罩著楚琉月。
最可恨的是楚琉月竟然還一臉的不屑,而夙燁還不以為意,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實在是太怪了。
不過楚檀年和楚千皓自是不敢得罪夙燁,也不敢招惹夙王府,所以兩個人趕緊笑著說道。
“是,琉月能得夙王世子厚愛,真是她的福份,夙王世子放心吧,不會有人欺負她的。”
“那就好。”
夙燁說完,再側首望向楚琉月,脣角勾著似笑非笑,眉宇間一派肆然,好似天下萬物皆在他手的霸氣,使得楚琉月各種的阻心,偏偏還聽到這男人如神般的擱下話。
“若是被我發現你拿下了龍紋珏,那麼你就準備跟在本世子身邊服侍本世子三個月。”
他的意思很明確,若是被他發現楚琉月拿下了龍紋珏,楚琉月從此後便要待在他的身邊服侍他,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只要是屬於他的東西,是絕對不容許別人欺負的,夙燁說完,臨了還又加了一句。
“或者待在本世子身邊正是你所要的?”
夙燁說完,優雅的領著人離去。
身後楚琉月的臉變了幾番,她現在有一種想撕了那男人臉的衝動,眼看著夙燁離去,立刻伸手去扯腰間繫著的玉佩,她都快要被氣死了,哪裡還會要這男人的玉佩,她現在便要扯下來,狠狠的摔碎,讓他狂,讓他自以為是,沒有他的出現,她一樣可以自救,壓根就不要他的多事,還有什麼叫準備待在他的身邊三個月侍候他,若是讓她侍候她,她非一天三遍毒的侍候他,把他毒得骨頭都不剩一點。
不過楚琉月還沒有把玉佩扯下來,楚擅年和楚千皓二人便心驚的同時的往她身邊衝去,然後楚千皓一把拉著她的手,沉聲說道:“使不得,使不得。”
楚琉月抬眸冷睨著這個父親,只見他滿臉的心急,生怕她真的摔碎了那玉佩。
“琉月,別摔,這可是夙王世子的信物。”
“那又怎麼樣?”
楚琉月冷著臉子,就算是夙王世子的信物又怎麼樣,她不稀憾,更討厭把他的東西系在她的腰間。
老國公楚檀年飛快的提醒楚琉月:“琉月,你忘了夙王世子一向言出必行,若是你摔壞了他的龍紋珏,只怕接下來的三個月?”
老國公的話很明顯,若是楚琉月摔碎了龍紋珏,接下來的三個月恐怕真的要待在夙王世子的身邊了,他那樣的人向來是言出必行的。
楚琉月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停住了動作,因為她也知道夙燁這個人不但自負霸道還十分的偏執,若是自已摔碎了他的龍紋珏,恐怕真的有可能要去侍候他三個月,一想到讓她去侍候那男人,她便各種的惱火。
看來眼下還真不能摔碎他的東西,現在她最需要做的事是儘快的賺到一萬兩銀子,然後而把那一萬兩的銀票摔在那男人的臉上,從此後和他老死不相往來,走路碰對面,都要狠狠的吐一口。
楚琉月冷靜了一些,然後想起什麼似的,抬眸望向了不遠處的小蠻,她的脣角扯出一抹血腥的笑,一嘴白森森的牙齒,使得小蠻頭皮發麻,駭然的想著,小姐不會把她抽筋扒皮,然後挫骨揚灰了吧,她只是不想讓她吃虧啊。
“小姐。”
楚琉月望著小蠻一臉慘白的神情,可沒有似毫的同情,手朝著小蠻勾了勾:“你給我回桃院去。”
“是,小姐。”
小蠻認命的應聲,跟著楚琉月的身後,一路往桃院而去。
楚琉月領著小蠻,石榴和董媽媽等人離開了庭院,往桃院而去,理也不理身後的一**人。
那些人全都呆望著她們主僕幾個,老國公楚檀年忍不住叫了一聲:“琉月?”
楚琉月停住了身子,回望過來,挑高眉問:“有事嗎?”
楚檀年本來是想問問她與夙王世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當著這麼多的人面不好問,再一個這丫頭一提起夙王世子便炸毛,所以他還是不要問了,想著楚檀年搖了搖頭:“沒事,回去好好休息。”
楚琉月點頭算是應了,轉身便又領著人一路回桃院去了。
這裡,楚千皓立刻命令人散了,下人們立刻動作俐落的離開去做事,庭院裡,只剩下楚檀年和楚千皓還有鳳吟等人。
靖王鳳吟一直冷著臉子,瞳眸陰暗冰冷,夙燁實在是太狂傲了,他的眼裡還有他嗎?鳳吟心中陰狠的想著,若是他日他登基做了太子,第一個不放過的便是這個男人,竟然膽敢如此忽視他,他可是堂堂皇室的皇子,他夙燁憑什麼如此的狂傲,不就是有點錢嗎?
鳳吟心中各種憤怒,楚檀年領著楚千皓過來。
“王爺還是回去吧,今日的事情只怕還要面對皇上和德妃娘娘?”
楚檀年的語氣有些肯定,以他對楚琉月個性的瞭解,只怕這件事已經傳出去了,就算他們楚府的人想捂下人的嘴巴也沒有用,而且就算他們查出是楚琉月命人傳出去的,他們也沒辦法對付楚琉月,因為現在她是夙王世子罩著的人。
鳳吟一聽楚檀年的話,臉色越發的凌寒了,深沉的開口:“難道這件事?”
楚檀年沒多說什麼,直接的說道:“王爺還是立刻進宮去見德妃娘娘吧,這樣說不定娘娘會少生些氣。”
鳳吟聽到楚檀年的話,心裡一跳,然後神容沉重的轉身領著手下的幾名侍衛離去。
只要一想到宮裡的母妃,他便有些不安,母妃並不似外人面前的那般溫和,她對他的要求一向是嚴厲的,今日這種事若是傳到她的耳邊,鳳吟可以相像得到她會如何的大發雷霆之火。
看來進宮是必須的。
蓮院,楚琉蓮的臥房裡,楚琉蓮正歪靠在**,雖然是大熱的天,她的身上卻裹著錦衾出汗,先前進半月湖泡身子,足足泡了有近一個時辰,所以她的整個身子都麻了,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雖說現在是夏天,可是半月湖的水一向是最涼的,再加上她一個弱質女流,身子向來單薄,所以泡了大半個時辰後,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虛脫了。
一回來後,便喝了一碗的薑湯,又出了一些汗,現在總算暖和了一些,整個臉也是紅紅的,再加上臉頰上破了皮的濃瘡,現在的她樣子十分的猙獰。
不過她並沒有睡著,而是歪靠在**聽水仙稟報外面發生的事情。
先前她在鳳吟的面前哭訴,便是想讓鳳吟替自已出頭去收拾楚琉月那個小賤人,本來以為這件事鳳吟出面,輕而易舉便可以辦到了,沒想到最後楚琉月竟然一點事都沒有,不但如此,還把夙王世子夙燁給招來了,夙燁還送了一枚信物龍紋珏給楚琉月,一想到這個,楚琉蓮整張臉都綠了,咬著牙喘著粗氣發著火。
“為什麼,為什麼他總是對那個小賤人特別的好呢?”
楚琉蓮想不透,為什麼夙燁那樣一個天之驕子,高高在上的人物,總是注意到楚琉月那個小賤人。
現在的她十分的後悔當初沒有弄死楚琉月,若是以前弄死這小賤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現在自已何至於受到她的百般算計。
楚琉蓮只顧著發火,卻忘了去注意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恐怕要瞞是瞞不住的,那麼外面的人不就知道了,她曾經被人羞辱過的事情了。
水仙望著自家的小姐,發現小姐最近似乎笨了,竟然只顧著嫉妒楚琉月,而忘了該注意的事情,難道真的是因為喜歡一個人便會變笨嗎?
水仙和芍藥二人是楚琉蓮的貼身大丫鬟,總歸是忠心的,所以芍藥忍不住開口提醒自家的小姐。
“小姐,這件事鬧得這麼大,只怕你先前被人羞辱的事情要傳出去?”
芍藥的話一起,楚琉蓮總算清醒了過來,滿臉的驚駭,沒錯,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恐怕她的事情便要傳出去。
她先前讓鳳吟替她出面,便是因為憤怒想讓他收拾一下楚琉月,本來以為只是個小小的事情,沒想到最後鬧得這麼大,若是這件事情傳出去,那她的聲名?
楚琉蓮一想到這個,直接便受不了了,再加上她先前在湖水裡浸泡了不短的時間,終於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水仙和芍藥二婢一看小姐昏過去,不由得心急的叫起來:“來人啊,來人,立刻去請林大夫。”
蓮院裡,亂成了一團。
桃院,楚琉月領著石榴和小蠻還有董媽媽等人回來後,楚琉月先問了小蠻交待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小蠻立刻小心的說道:“琉月小姐放心吧,奴婢已經找到了人辦妥了這件事,很快這件事便會傳遍整個尚京城的。”
楚琉月點了點頭,對於小蠻辦妥了這件事還是很滿意的,不過想到小蠻竟然把夙燁給帶了過來,臉色可就不那麼好看了,好看的瞳眸中攏上了寒氣。
“小蠻,你竟然膽敢通知夙王世子過來?我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沒有我的同意,不準隨便把我的事告訴那個男人。”
“是,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絕無壞心,是因為害怕小姐先前吃虧,所以才會去找的爺。”
小蠻認錯,她是沒想到琉月小姐竟然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這件事,看來她還是小瞧了她的。
難怪世子爺會一再的注視到她,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出色的人即便隱藏在人堆裡,也會被人注意到的,何況爺一向異於常人。
楚琉月挑高眉:“既然你不遵從我的意思辦事,那我也留不得你了,你還是回你們爺身邊去吧。”
楚琉月的話一起,小蠻的臉就變了,她若是回去,不死也差不多了,而且從此後可就沒辦法跟著爺了,爺從來不留無用之人。
小蠻一邊想著一邊磕起頭來:“琉月小姐,你別攆小蠻離開,不管你怎麼懲罰都行,就是別攆小蠻走,以後小蠻再不自做主張了。”
廳堂上董媽媽和石榴兩個人看小蠻很可憐,倒也同情起她來。
何況小蠻根本不是害小姐的心,她只是想幫助小姐,雖然那夙王世子實在是令人恨得牙癢癢的,但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他也算是罩著小姐了,以後別人若是想動小姐,也要惦量惦量他的存在,所以從另外一方面來說是好的,只是那夙王世子做事的手段令人牙癢而已。
董媽媽一邊想著一邊開口為小蠻求情。
“小姐,小蠻也是好心,你別攆她離開了,她本事還是有的,留在身邊還是有用的。”
石榴也點頭:“是的,小姐,以後她定然不敢再亂做主張了。”
小蠻一聽董媽媽和石榴替自已說話,越發認真的保證:“以後奴婢一定不自做主張,小姐,你饒過小蠻一次吧。”
楚琉月雖然很生氣夙燁的舉動,不過倒也不是隨便遷怒別人的人,而且小蠻確實是好心,若是她有害她之意,她是絕對不會輕饒她的,但現在人家是好心,所以雖然生氣,倒也不想把小蠻害死,夙燁那個人,她還是有些清楚的,若是她攆了小蠻回去,只怕她不死也差不多了,楚琉月一邊想一邊冷著臉。
“小蠻,僅此一次了,去門外罰跪兩個時辰。”
楚琉月下了命令,小蠻立刻磕頭謝了恩,然後自去門外罰跪兩個時辰,這罰跪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難的大事,而且她確實做了違背琉月小姐心意的事情,這是她該得的。
尚京城的一條僻靜的街道上,行駛著一輛豪華地馬車。
馬車內端坐著一個陰沉無比的男人,微微的瞼起眼目,靠在榻上休息,細密的睫毛輕輕的顫動著,顯示他並沒有睡著,而且有些心神不定。
這閉目養神的男人正是坐馬車進宮的靖王鳳吟。
鳳吟因為想到了先前楚琉月所說的話,那女人以死證明清白,難道說她真的沒有對琉蓮動手腳,如若她沒有動手腳,誰對琉蓮動了手腳,她中了催情藥可是千真萬確的事情。
鳳吟想到楚琉月提到的那件彩蝶衣,正是琉蓮先前所穿的那件。
“來人。”
一人應聲現身於馬車,這人正是鳳吟的親信沈青陽,沈青陽恭敬的等候著鳳吟的命令:“你去楚府蓮院,把先前楚大小姐所穿的衣服盜出來,記著,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