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月說著跟著楚琉蓮的身後一路走上岸邊,岸上停著兩輛馬車,楚琉蓮領著水仙和芍藥二人走向前面的馬車,並柔聲和楚琉月說道:“我頭暈,還要水仙和芍藥照顧,便和她們兩個一輛馬車了,妹妹坐後面一輛馬車可好。”
“行,大姐姐。”
楚琉月溫順的點頭,領著小蠻和石榴一直把楚琉蓮送到第一輛馬車上,只是水仙和芍藥二婢還沒有上車,忽然的發暈,腿腳發軟,然後身子搖搖墜墜的竟然栽倒了馬車外面。
楚琉月不由得驚呼起來:“水仙,芍藥,你們怎麼了?”
楚琉蓮此時已經感受到藥性發作了,整個身子都有些燒燙,她不由得害怕得想死,怎麼辦,怎麼辦?偏偏馬車之外,水仙和芍藥二人竟然昏了過去,楚琉蓮現在是各種想死中,這種光景她也沒辦法去想今天整件事情的古怪性,她現在就擔心她身上的催情藥發作,她該怎麼辦?
楚琉月吩咐石榴和小蠻:“快,還不把這兩個丫頭扶到後面馬車上去,膽子怎麼這麼小啊,竟然被嚇暈了過去。”
其實水仙和芍藥二婢哪裡是被嚇暈了過去,根本就是被她下藥給迷昏了。
她才不會讓楚琉蓮順順利利的回去呢,因為她的估計若是沒錯的話,下面的才是重頭戲,楚琉蓮膽敢算計她,那麼她就讓她自已去嘗試這種罪。
馬車裡,楚琉蓮看著眼前的狀況,知道楚琉月要和自已坐一輛馬車,不由得心驚膽顫,現在的楚琉月可是十分精明的,若是被她發現自已的症狀,指不定會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所以她不能和楚琉月坐一輛馬車。
楚琉蓮一想到這個立刻忍住身上的灼熱,下了馬車。
楚琉月立刻驚訝的叫起來:“大姐姐,你怎麼下來了,若是吹了風可就受涼了,還是進去吧,我們立刻回楚府去。”
楚琉蓮趕緊的搖頭,現在她需要找一處沒人注意的湖泊,進湖水中浸泡,這樣可解催情藥,幸好她先前瞭解了這藥的藥性,所以現在她只要擺脫了楚琉月便行了。
“二妹妹,我想到了桐嫣和晏碧她們莫名其妙的生氣,便覺得心煩意亂,所以我想在半月湖邊散散步吧。”
“大姐姐想散步,妹妹陪你吧。”
楚琉月一臉的好心,脣角掛著甜甜的笑,就像一個真正關心姐姐的好妹妹。
楚琉蓮看著她的神情,有一種想撕爛她臉的衝動,她總覺得楚琉月臉上的笑容十分的刺眼,而且譏諷,明明是她想害人的,現在卻害了自身,若是今日?
楚琉蓮光用想便只覺得周身冷汗,連死的心都有了,不,她絕對不容許自已出事,心中想著,脣角勾出笑,努力的保持著鎮定,笑著說道:“不用了,二妹妹還是回去吧,姐姐我只想一個人待在這裡靜一靜。”
楚琉月總算沒有堅持,不過卻並沒有離去的意思。
“那姐姐去散會步吧,妹妹我在這裡等你。”
楚琉蓮一聽她不跟著她,總算鬆了一口氣,楚琉月愛等便等吧,反正只要她不跟著她就好。
現在她身上火燒火燙的,手心裡全是汗,手指甲全掐進了肉裡,若不是把持著,只怕控制不住要扯衣服了。
楚琉蓮急急的離開,楚琉月在後面還不忘再補一句:“大姐姐,我看到你的臉好紅啊,你沒事吧。”
楚琉蓮腳步飛快,就怕楚琉月跟上她,她很快離開了半月湖的岸邊,往遠處的一處白羽林走去。
半月湖岸邊栽種了很多白羽樹,所以楚琉蓮的身影很快便不見了,等到她不見了,楚琉月立刻招手示意馬車伕:“把馬車拉到那邊去,大姐姐去散步了,我也自去玩會兒,等大姐姐一會兒。”
馬車伕哪裡知道這其中的驚心動魄,應聲把馬車驅到一邊去等候著了。
楚琉月安排好了馬車伕,便領著小蠻,順著楚琉蓮先前走的方向一路往前面走去。
兩個人走了一會兒,便聽到前面不遠處傳來細細的哭泣聲,還有哀求聲,楚琉月和小蠻飛快的相視一眼,然後加快了腳步奔過去,躲在一顆白羽樹的後面,注意著前面發生的事情。
只見不遠處,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竟然在羞辱楚琉蓮,有人動手去扒楚琉蓮的衣服,有人拉扯著她的手,還有人按著她的身子,讓她動彈不得。
此時的楚琉蓮梨花帶雨,狼狽不堪,掙扎著尖叫。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幹什麼,我們可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要怪你就怪那個背後買人的人,那人可是讓我們強了身上穿蝴蝶羅裙的女子,他可是給我們一大筆銀子的,我們拿了人家的銀子,總不好不辦事吧。”
“不過真倒黴,怎麼就碰上了這麼個醜女人呢,這臉上長的什麼東西啊,好醜啊。”
“是啊,是啊,真難看。”
這些人一邊扯衣服,一邊嫌厭的說著,很快有人扯掉了楚琉蓮的外衣,只剩下內裡的抹胸和褻褲了,這一刻楚琉蓮絕望的只想咬舌自盡,可是最後的理智提醒她,她要自救,對,她不能發生什麼事。
楚琉蓮想著,飛快的說道:“我得了天花,你們若是碰我,只怕會傳染上天花。”
“天花,媽的,真的假的啊?”
這下幾個扯她衣服,準備強上的幾個人同時的停住手,然後往後一退,個個臉色難看,其中有一人剛才親到了楚琉蓮的脖子,此刻臉色別提多難看了,呸呸呸的一連吐了幾口唾液。
有**罵起來:“晦氣,怎麼接到這種事了,誰敢上她啊,又不是找死。”
“算了,算了,我們走吧。”
幾個人說著,竟然理也不理楚琉蓮,轉身便走了。
楚琉蓮撲通一聲跌倒地上,傷心的痛哭起來,雙手不停的捶著地,為什麼,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啊,她怎麼這麼倒黴啊。
白羽林裡,只有她傷心痛苦的哭聲,而且身上的灼熱感越來越熱,使得她顧不得再傷心,抱起地上的衣服便往前面走去,躲在不遠處的楚琉月不禁失望,同時不得不承認,楚琉蓮還是有些腦子的,竟然在緊張的時刻,還能想著自救,這女人比起她母親葉氏,倒還要聰明些。
不過一想到今日楚琉蓮所遭受的罪,本來是她設好了局準備給她的,楚琉月的臉上便十分的難看。
幸好她識破了她的局,不至於讓自已如此的狼狽,楚琉蓮雖然沒有被汙辱,但先前被幾個小混混上下其手,這對於第一美人來說,已經是個慘痛的打擊了。
楚琉月脣角勾出冷哼,活該,害人終害已,若不是有害人之心,現在又何來這種的打擊。楚琉月一邊想一邊起身,朝身後的小蠻一揮手,示意離開,好戲都上演過了,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不過楚琉月的手還沒有收回來,小蠻便一把拉著她,並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低語:“有人來了。”
小蠻武功不錯,氣息隱蔽,她怕楚琉月的氣息洩露出她們的藏身之地,所以捂住了楚琉月的嘴巴,必竟不知道來的人是誰,若是被人發現,她們兩個人躲在這裡偷看楚琉蓮被羞辱的事情,那麼多大的髒帽子都會潑到楚琉月的身上的。
楚琉月深知這個道理,一動也不動,順著小蠻的脖子往前面望去,只見從白羽林另一邊走過來的人竟然是靖王鳳吟,鳳吟領著兩名手下一路找了過來,一邊找還一邊輕語。
“不是有人看到蓮兒過來這邊了嗎?人呢?”
靖王爺的話落,他身邊的兩名手下,立刻朝前面一指:“王爺,那不是嗎?只是?”
侍衛望著前面的身影,怎麼看怎麼有些狼狽,那人是楚家大小姐,爺心目中的仙子嗎?怎麼看著怪怪的。
鳳吟一時倒是沒有想多,幾大步走了過去,便跟上了前面的楚琉蓮,叫了一聲:“蓮兒。”
楚琉蓮一聽到鳳吟的聲音,陡的轉身,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鳳吟與她的感情還是有幾分的,一聽到她的哭聲,早心疼了,閃身便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楚琉蓮的身子,然後上下的檢查楚琉蓮的身子,只見她手裡抱著一套衣服,這衣服明顯的被人扯壞了,還有此刻楚琉蓮眼淚如雨般往下滾,頭髮也亂七八糟的,有眼的人一看,便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蓮兒你發生什麼事了?”
鳳吟的聲音有些不穩,擔心溢於臉上。
楚琉蓮一聽到他問,再次傷心的大哭起來。
不過鳳吟一看到她靠到自已的懷裡,便渾身的不自在,因為楚琉蓮此刻臉頰上有兩個大濃瘡,這濃瘡經水一泡,現在泛著白色,都潰爛了,對於皇室驕子的鳳吟,看著這樣的楚琉蓮,有些不能接受,再加上楚琉蓮此刻的狼狽,使得他越發的多想了。
楚琉蓮此刻哪裡想得了那麼多,偎在鳳吟的懷裡哭了個夠,然後她只覺得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聞著身側鳳吟身上男性的幽香,她恨不得立刻壓倒這男人,但是她不能啊,想到這,楚琉蓮強壓著自已身上的燥熱,用力的一推,把鳳吟給推開了,然後轉身便跑,一邊跑一邊走。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她跑了幾步,便到了一處湖泊,這裡很僻靜,四周也沒有什麼人,楚琉蓮撲通一聲跳下了河水,然後整個身子埋進了湖水裡。
雖然現在是盛夏,湖水依舊很涼很冰,所以楚琉蓮一進去,便覺得整個身子舒服多了,不再那麼難受燒燙了,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望向岸邊立著的鳳吟。
“王爺。”
楚琉蓮眼裡擒著傷心的眼淚,今日她是真的痛心了,完全不是往日的做假。
鳳吟望著湖中的楚琉蓮,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蹲下身子在岸邊望著楚琉蓮。
“蓮兒,你究竟是怎麼了?”
楚琉蓮打了一個輕顫,此刻神思總算清明起來,今日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在她的腦海裡過了一遍,最後慢慢有些清晰了,從楚琉月走出楚國公府,不穿她送的衣服開始,一切似乎都是那小賤人給她安排好的,還有晏碧和桐嫣她們憤怒的離去,看來也和楚琉月那個小賤人有關係,難道說楚琉月知道了她的陷害,所以才會反設計她嗎?
可是這可能嗎?
楚琉蓮不願意相信從前那個懦弱膽小無用的二妹妹竟然如此的聰明,不但識穿了她的局,還反將了她一軍,這可能嗎?可是不是她設計的,為什麼就變成了眼面前的這樣呢。
楚琉蓮想著,兩眼含淚望著岸上的鳳吟。
“王爺,我臉上的傷是楚琉月害的,上次夙王世子把雪山赤龍果送來楚府,楚琉月因為嫉妒夙王世子把雪山赤龍果送給我,所以便在赤龍果上動了手腳,害得我臉上長了兩個濃瘡,不過這濃瘡沒有大礙,過幾日便會好了,只是我沒想到二妹妹一次害不成我,竟然又害我一次,今日本來我請了桐嫣和晏碧等人過來遊湖,因為心疼二妹妹,所以便帶她來遊湖,誰知道她竟然再次動了害我的心,不但給我下了催情藥,還找了幾個小混混過來?”
楚琉月說到這裡,再次傷心的哭了起來,眼淚如雨一般滴落下來。
鳳吟的臉色一瞬間黑沉得好似暴風雨前的烏雲,眼裡更是閃著嗜血的殺氣,但是他最擔心的卻是?
“蓮兒,你不會是被?”
楚琉蓮一聽鳳吟的話,自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趕緊的搖頭:“沒有,王爺,他們沒有得逞,最後的關頭,我說了我臉上得的是天花,那些個人全都嚇跑了。”
楚琉蓮如此一說,鳳吟總算鬆了一口氣,然後吩咐遠處的兩名侍衛:“今日的事情,一個字也不準洩露出去。”
“是,王爺。”
兩個侍衛應聲,又走得遠了一些。
鳳吟回首望向半月湖中的楚琉蓮,眼神又溫和了一些,楚琉蓮沒有**,他多少有些欣慰,不過一想到楚琉月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著楚琉蓮,鳳吟的整張臉都綠了。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過楚琉月的,這個女人留不得,留著她,只怕會害了蓮兒的一條命。
“蓮兒,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半月湖裡,楚琉蓮聽了鳳吟的話,總算略解了一些氣。
而此時躲在僻靜一角的楚琉月別提多生氣了,眼裡閃著寒光,恨不得衝出來把楚琉蓮給按到半月湖裡,這女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實在是太大了,明明是她自已設局害她的,結果自遭惡果,竟然全都算到了她的頭上,實在是太可惡了。
楚琉蓮,你給我等著,你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不會完的,你陷害我,難道我是吃素的不成。
小蠻也聽到了楚琉蓮的話,想到靖王鳳吟所說的話,小蠻的臉色很快變了,捂住楚琉月的嘴巴,然後把她給悄悄的從另一邊給拽走了,兩個人很快出了白羽林,直奔楚府的馬車。
上了馬車後,小蠻命令前面的馬車伕:“回楚府。”
“不等大小姐了嗎?”
馬車伕問,雖然來的時候是兩輛馬車,可是石榴先前把水仙和芍藥二婢送回去用了一輛馬車,他們再一走,那大小姐怎麼辦?
“大小姐自會叫車回去的,她這會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小蠻又命令馬車伕回楚府,馬車伕不再說什麼,打馬一路回楚府去了。
馬車上,楚琉月臉色難看,眼裡閃著冷光,不過同時她也知道,這靖王鳳吟肯定會找她麻煩的,說不定今天她要倒大黴,所以楚琉月立刻開始動腦子想主意,如何化解這場危機,不過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俯耳貼到小蠻的耳朵邊,嘀咕了起來。
“小蠻,立刻給我把楚琉蓮被混混羞辱的事情洩露出去,我倒要看看她楚琉蓮還有什麼臉子,這件訊息傳出去,靖王還會不會那麼情深意重的娶她。”
楚琉月脣角勾出血腥的笑。
小蠻提醒她:“讓人放訊息是要錢的。”
楚琉月斜眼睨著小蠻:“你身為夙王府的人,那夙王世子手裡有多少人啊,稍微的呼叫一下不就行了。”
小蠻很是無語,友好的開口:“小姐,我現在是你的奴婢,侍候你的。”
“那又怎麼樣?要不然你回夙王府去,用不著來了。”
楚琉月一臉吃定小蠻的表情,若是辦不好這件事,可以回夙王府去了,小蠻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這是招誰惹誰了,以前跟著自家的主子吧,總是吃虧,現在跟了這麼一個主子吧,又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子。
“好吧,我去辦這件事。”
小蠻應聲點頭了,楚琉月總算滿意的笑了。
不過小蠻沒忘了提醒楚琉月:“琉月小姐,你回去後小心些,靖王爺一定會找你麻煩的,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與他碰上面,否則他若是動手收拾你,楚府的人不敢說話的,這種事就算鬧到皇上哪兒,也不會把那靖王爺怎麼樣的,吃虧的可就是你?”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的。”
不過她絕不會躲,她就不是那種怕事躲的人。
鳳吟若是是非不分,她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他,難道他當真無法無天了,竟然在楚府動手。
“好了,你別擔心我了,待會兒去做你的事吧。”
楚琉月吩咐完小蠻,不再說話,腦海裡飛快思索著,待會兒如何對付靖王鳳吟。
馬車一路回了楚府,小蠻扶著楚琉月下車,把楚琉月送回了桃院,自已便又悄悄的回夙王府去了。
她覺得這件事,只有爺出面,才可以保琉月小姐一次,靖王倒底是皇室血脈,又是皇上寵愛的皇子,若是他命人抓了琉月小姐,楚府的人是不敢招惹他的,再一個就是皇上知道了,至多也就是口頭教訓靖王一下,所以這虧琉月小姐可是吃定了,但是爺若是出面的話,靖王是不敢亂抓人的。
桃院。
楚琉月一回來,便周身的肅冷,臉色陰驁,董媽媽和石榴二人不由得心驚,不知道小姐這是怎麼了。兩個人一時沒說話。
直到楚琉月的聲音響起來:“石榴,立刻去看看爹爹現在在什麼地方?”
石榴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一聽楚琉月命令,趕緊的應聲去辦事了。
正廳裡,只剩下董媽媽了,董媽媽走到楚琉月的身邊,小聲的詢問:“小姐,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楚琉月倒也沒有瞞著董媽媽,立刻把先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董媽媽,尤其是楚琉蓮在靖王面前撒謊的事情。
董媽媽一聽楚琉月的話,臉色也暗了,心急的說道:“小姐,那你還待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走啊,若是那靖王爺送了大小姐回來,定會過來找你麻煩的,說不定還會讓人把你抓起來。”
那靖王一直對小姐不好,倒是對大小姐很有些情意,現在聽了大小姐的話,還不知道如何的收拾小姐呢,所以小姐眼下還是躲起來的好。
楚琉月挑起細眉,她自然知道眼下躲開靖王鳳吟才是上上策,不過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若是鳳吟想找她替楚琉蓮報仇,她躲是躲不掉的。
“沒用的。”
“那現在怎麼辦?”
董媽媽著急了起來,在廳堂內來回的踱步。
楚琉月先開始也有些不安,不過這會子倒冷靜了下來,臉色微暗,而且脣角還勾出了淺淺的笑意,望著董媽媽:“其實這事未嘗不是個轉機,靖王若是抓我,我何不鬧得大一點,要知道靖王乃是皇室的皇子,竟然參與到這種內宅之事中,我相信若是他在楚府的事情鬧大了,朝堂上的朝官以及皇上一定會對他很失望,所以吃虧的反而是他自個兒。”
楚琉月的話落,董媽媽並沒有放下心來,她才不管什麼朝堂上的事情,她只關心自個的小姐會不會出事。
“可是小姐你一定會吃虧的。”
“不礙事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靖王我還不至於怕他。”
楚琉月眼裡湧起冷芒,靖王若是動她,她有的是辦法自保,絕不會讓這男人抓自已的,之前這男人已經休過她一次了,她絕不會再讓他有傷自已第二次的可能。
董媽媽聽了楚琉月的話,不再說什麼。
門外,石榴進來稟報:“小姐,老爺現在正在薔院裡休息呢。”
楚琉月挑起了細長的眉,脣角勾出笑意,起身一揮手對著石榴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薔院給爹爹請安。”
若不是想把這件事情鬧大,楚琉月才懶得去給楚千皓請安,因為這個爹並沒有對她有多好,他的心目中倒是更疼楚琉蓮一些,正因為他從來沒把她這個女兒當回事,所以前身才會沒有依靠,最後寧願選擇撞石獅而死,也想不到找這個爹爹庇護。
“小姐。”
董媽媽和石榴兩人摸不準楚琉月現在這種時候去薔院的目的。
“我們去薔院,若是靖王爺帶人過薔院來找我的麻煩,或者是要抓我,記著,你們別理會我,只管在楚府的各處大喊,然後到國公府那邊去找爺爺。”
雖然老國公楚檀年並不喜歡她,但這是涉及到楚府內宅事情的,靖王鳳吟若是從楚國公府裡動手拿人,這件事老國公爺不會坐視不理的,至少會出面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樣一來,事情便鬧大了。
楚琉蓮啊楚琉蓮,你一再的設計我,我倒要看看這件事鬧大了,是誰的損失。
是我楚琉月,還是你楚琉蓮這個被別人羞辱了的第一美人。
董媽媽和石榴一聽楚琉月的話,早應了聲,跟著楚琉月的身後一路往前面走去。
一行三個人很快便到了薔院,薔院外面守門的人看到楚琉月,倒是驚訝了一回,因為二小姐一向是不來薔院的,再加上這一陣子關於二小姐的傳言很多,所以守門的婆子才會特別的驚訝,不過倒是沒敢怠慢,恭敬的說道。
“奴婢見過二小姐。”
楚琉月點了點頭,臉色冷冷,對於薔院這邊的婆子,她可沒有任何的好感,這些人以前跟著葉氏的時候,可沒有少欺凌她,現在葉氏進了楚府的家廟,這些人倒也乖覺了起來。
“我要見爹爹。”
楚琉月領著人直接進了薔院,那守門的婆子也不敢擋著,只是眼巴巴的望著她們三人進了薔院。
薔院的正廳裡,楚千皓正在休息,他的身邊侍奉著梅姨娘,梅姨娘一邊給楚千皓捏肩,一邊柔聲細語的安撫著楚千皓。
“老爺,別煩了,這些事都會過去的。”
葉氏進了家廟,梅姨娘和白姨娘二個人的心思活了,以往被葉氏打壓著,她們一年中難得有幾回可以讓楚千皓進房,現在葉氏進了家廟,最高興的便是這兩個人了,不但是她們,薔院裡的一些大丫鬟心思也動了,隨處可見薔院各處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頭,楚琉月一路走來,不禁有些無語,這古代的丫鬟們心思動得可真多,逮著機會就不放過,看來從古到今,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夢想從來就沒有斷過。
看看這些丫鬟就知道葉氏做人有多失敗,而且也可以想像,楚千皓這男人恐怕是個多情的,才會害得這麼些丫鬟犯相思。
主僕三人一路走到了薔院的正廳門外,門外立著兩名手下,正是楚千皓的侍從。
這兩個人一看到楚琉月,便詫異的挑高了眉,然後同時喚了一聲:“見過二小姐。”
“嗯。”
楚琉月點頭,笑著說道:“父親是否休息了?琉月過來給父親請安。”
正廳裡,楚千皓本來正閉目休息,享受著梅姨娘的侍候,聽到門外楚琉月的話,不由得睜開了眼睛,而且有一種詫異的感覺,這女兒說過來給他請安,他不是做夢吧,自從琉月被靖王退婚以後,可是一直很反感他的,沒想到現在竟然過來給他請安,楚千皓多少還是有些開心的,立刻在廳裡吩咐。
“琉月,快進來。”
楚琉月挑了一下眉,領著石榴和董媽媽二人進去,一進去便看到楚千皓歪靠在一邊的榻上,旁邊側坐著溫順的梅姨娘,梅姨娘一看楚琉月進來,趕緊的起身,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