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秋竹被人提著後領一路從金澤宮飛到了皇城東門城牆上,鬼哭狼嚎的聲音立即引來一大群禁軍,將三個可疑之人團團圍住,不過似乎大部分禁軍都被鳳離人調去救水了,即便踏水而來的禁軍如何聲勢浩大,也不多稀稀落落幾根長戟罷了。
“什麼人!竟敢擅闖皇城!”像是領頭的小將軍抬高了脖子,卻是被頭頂金盔擋了視線,看不清牆上站的何人。
秋竹穩了心神,突然發現被放了開,隨即鬆了口氣,這才看清原來抓她的人是花小凡和那白衣男子,只瞧花小凡撐著把大紅的油紙傘,笑眯眯地盯著她看,她那傘很大,足以將他們三人庇佑在下,卻只被她一隻手輕巧地握著,不偏不倚。
秋竹只當她怪物力氣,沒好氣地哼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你不是想隨那女人去嗎?”秋竹自然聽得懂花小凡嘴裡的“那女人”是說的商祿兒,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你們根本就是往反方向來的!公主去的是西城,你們提我來的是東城!”
“你可有什麼東西讓那些兵散了的?”城曰突然側了身,秋竹似乎感覺得到他面紗下直盯著自己的眼睛,不免打了個寒顫,她一向膽小,如今更是落在商祿兒的死對頭花小凡手上的,忙不迭地從懷裡掏出快令牌,解釋道:“這是皇上給……”
話還沒說完,便被花小凡一把奪了去,繞在手上轉圈兒對城牆下戒備的禁軍說道:“咱們可是自己人!”說著,便一揚手,將令牌丟了下去。禁軍哪有不認識皇家腰牌的,眼尖的早在秋竹摸出來的空當便瞧了清楚,這東西一掉下來,一群馬立馬撲騰到水裡將之拾起,以張表忠心。
“小凡你帶著秋竹去蒼鷹找李琨,我先去西城。”城曰轉身欲走,語氣淡漠。
花小凡不滿地嘀咕:“為什麼是你去不是我去西城呢!”秋竹一聽,習慣性地接嘴道:“要是讓你去了,我家公主就算沒受傷也得被你使絆子!”
秋竹算是明白他們怎的要將她帶出來了,怕是花小凡原是紫音閣的人,得不了李琨多少信任,若是有自己這個商祿兒的心腹在,那定是事半功倍的!想著自己的用處,秋竹不免得瑟。
“人死太多,也是不好的。”秋竹倒是沒聽明白城曰最後這雲裡霧裡的額話,便被花小凡一臉不爽地拽著走了。城曰見她們離去了,才墊腳朝另一頭奔去,傘給了花小凡,他冒雨而行,卻不見雨水沾身,衣角、頭髮、白紗都輕飄飄地隨風飛舞,皆在雨水之前將之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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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皇城,商祿兒便被眼前的場景嚇得怔了一會兒。只見皇城腳下,大水如蛟龍穿梭於城中街巷,不少被沖垮的房屋殘骸飄蕩其上,只見一個大卷波浪,便是一物換一物,沖刷著硬物們與皇城相撞。
一眼看去城中房屋少有完整,水裡浸泡的人不論死活皆是蓬頭垢面,一臉慘狀,不少士兵開著小船沿街打撈或者的百姓,有時水勢太猛,就會有小船打翻,一群人焦急吵鬧地游泳求生,而或仰躺,或俯趴的屍體隨處可見,衣服都被水泡脹了,雨點打在上面叮叮咚冬的響,入耳入眼皆慘烈。
不過一晚,原本繁華熱鬧的城市便成了人間煉獄,聞著撲鼻而來的惡臭,商祿兒只覺鼻頭一陣酸楚,啞聲問道:“鳳離人在哪裡?”
聽出她心情不好,落鹹也沒說話,只重新抱起她,一路踩著尚完好的屋頂往災情最為嚴重的西城奔去。商祿兒一路都沒有再說一句話,雖然她不是華夷國人,但看到在災難中掙扎的百姓,心裡就有一種窒息感,她突然想到了鳳離人,依著這些年聽來他的話,現在他定是希望受苦受難的是自己,也不願意災禍眷顧這些無辜的人吧。
或許正在自責也不一定,必定作為君主,他沒有保護到自己的子民,要是見了他該怎麼安慰呢?還是要告訴他是她讓海琦尓沒辦法起床了嗎?要是她在,或許會很有辦法才是……
帶著心中五味雜全,當商祿兒終於站在鳳離人面前的時候,只看著他臉色從震驚到欣喜到困惑到擔心的全過程,還沒想好如何開口,就見他被雨水和泥濘溼得快看不清面容的臉倏地一沉,簡潔地命令道:“將她帶回去!”
商祿兒沒有發話,落鹹怎的敢動,商祿兒見他本來白皙俊秀的臉上沾滿了汗水、雨水還有她想不到哪裡來的汙漬,平日裡炯炯的眼睛難得地疲憊,心中竟泛起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痛,再回過神,她便深處手指,附上他微微乾裂的嘴脣。
“你不過早上才來,怎的就成這副模樣了?”
鳳離人被她問得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明顯有些難過的臉龐,心裡“咚”地一聲,盪開層層漣漪,倏地紅著臉將頭撇道一邊,“危險得很,還是快些回去!”
“呵呵,你那宮裡也在發大水,我呆哪裡還不都一個樣!”商祿兒笑著回了他一句,隨即轉身看了看周圍形式。
今天一天都沒得空閒,就只有這點,想著還是先發上來。明天瀾補上萬更…又要出門了。我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