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發生的這一切,衛貞自然是不知道的。
半上午的時候,衛貞正坐在小榻上看書,木蓮便從外間回來了。
“主子,已經查過了,趙憐雲之所以針對主子,是因為宋心蘭在身邊挑拔著,而且宋心蘭最近頗有些得趙小公子寵愛的意思。”木蓮出去自然是去查訊息的,如今查到了,忙說給衛貞聽。
聽到木蓮這些話,衛貞微微點頭,那天看趙憐雲的模樣,還有宋心蘭的表現,衛貞已經大概猜出來了,如今讓木蓮查證一番。
不過就是讓這件事情落下來而已。
“還有一件事情……”木蓮說到這裡的時候,帶著一絲猶豫。
“嗯?”看到木蓮猶豫,衛貞抬起頭多看了她一眼。
木蓮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這才小聲說道:“奴婢剛才回來的路上,看到三公子帶著兩名年輕貌美的姑娘進府,而且特別低調的樣子,奴婢也是因為跟在後面,不小心看到的。”
衛三郎衛延齡,衛琇瑩的親弟弟。
突然帶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進府,總不會是自己想享受一下吧?
畢竟衛延齡今年剛過十三歲,素日裡被衛岺管得嚴苛了些,就算是胡鬧了些,也不會鬧到府裡。
不像是三房的衛寬齡,與衛延齡一般大小,可是已經是花叢中的高手,而且從來不避著衛府這些人。
如今院裡還養著兩個美嬌娘呢。
原來的衛三夫人溺愛這個獨子,自然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可是衛延齡不同,衛岺管得嚴苛,他輕易不敢胡鬧。
在正妻沒有進門之前,衛延齡明面上是不可能有女人的。
當然,暗地裡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只是如今弄了兩個美嬌娘回來,顯然不可能是自己享用。
“盯緊著點。”心下轉了轉之後,衛貞如此交待了一句。
如今衛松齡因為受了傷,所以躺在屋子裡出不去。
這嫡庶兩兄弟,素來不和,衛延齡若是想借這個機會,怎麼樣衛松齡也不是沒有可能。
衛貞並不打算從中插手什麼,不過看個熱鬧,還是可以的。
木蓮將外面的大小事與衛貞說了
之後,這才退了出去。
而衛貞在看了一會兒書之後,有些睏倦了,便直接睡了過去。
一直到午後,這才悠悠轉醒,可是卻並不急著吃東西,而是聽著木香突然從宮裡帶回來的訊息。
曹嬪因忤逆陛下聖意,被打入冷宮,一時想不開,人還沒進冷宮呢,就直接咬舌自盡了。
曹嬪的母家是地方知府,距離建都城還有段距離。
雖然說曹嬪與顧府的二夫人曹氏之間算是本家,可是兩人之間也不算是親近。
所以,出了這樣的事情,顧府半點反應沒有。
不過與曹嬪一起出事兒的還有定遠伯府。
是的,一整個府都出事兒了。
先是小兒子被告了御狀,說是草菅人命,強佔民女,謀害兄長。
致使定遠伯府世子意外亡故等等罪名。
衛貞起來的時候,定遠伯府的小兒子已經被押至天牢了。
小兒子下獄,定遠伯毫無動作,甚至連求情都沒有。
然後小兒子怒咬自己的親生父親一口,說自己的父親貪汙賣官,私下裡的小動作太多太多。
父子互咬的把戲,一直持續到最後,大理寺介入。
“這件事情陛下直接插手了,讓大理寺介入調查,這父子兩個都被押在天牢裡,府裡那些女人們急得火上房,可是太后如今正病著,不願意見人,而且這件事情,太后擺明了自己的立場,支援陛下的決定,所以定遠伯夫人也無法。”想著自己打聽到的訊息,木香仔細地說著。
聽到這個訊息,衛貞並不覺得有多意外。
一切不過是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只是時間的早晚問題。
特別是婉妃這枚棋重新復起之後,這後宮誰說了算,還未可知呢。
只是藉著婉妃的手,將定遠伯府拉下馬而已。
這是自己與湛王爺合作的另一步誠意,當然也是衛貞本來的意思。
一個世家倒臺了,為了權衡建都城中的勢力,皇帝肯定還要扶持一個新的貴門。
當然,不一定扶持成一個新世家。
可是一定會得皇帝偏寵。
比如說是兵部尚書元蒼。
在
定遠伯這件事情之中,元苓其實是最委屈的。
如今想來是真相大白了,皇帝因為自己被戴了綠帽子,急需把定遠伯處置了。
自然是壓在他頭上的罪越多越好!
“婉妃可有給你帶訊息?”思及此,衛貞挑眉淺笑,如此問了一句。
雖然一切是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不過衛貞還是需要確認一下的。
“沒有,婉妃一直陪在陛下身邊,倒是青安公主那會兒在御花園玩兒,奴婢經過的時候,她小聲說了一句:靜待佳音。”木香仔細想了想,婉妃並沒有給她訊息,而是青安公主。
初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木香還嚇了一跳。
若是不她控制的好,肯定是要被旁人瞧出不同的。
實在是青安公主這些年不愛說話,又怯懦的性子太深入人心了。
聽著她如此冷靜地說出來這樣四個字,木香也是極為震撼的!
不過同時也明白了,如婉妃那般聰慧之人,怎麼可能教育出來一個看起來並不精明的青安公主呢?
大智若愚,這宮裡最厲害的,莫過於婉妃!
聽到是青安公主帶出來的訊息,衛貞微微點頭。
知道婉妃已經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著青安公主,所以這些年青安公主不出頭,也不出彩,不引人注目。
不過,骨子裡是怎麼樣的,怕是隻有婉妃自己知道。
知道一切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衛貞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輕聲說道:“這件事情不必再盯著了。”
“縣主?”他們盯了很久的事情,突然就不盯了,木香有些疑惑。
“後續的事情,自然是有人會去盯著。”衛貞並不操心後面的事情,元城怕是比誰都會上心這件事情。
再加上皇帝心中氣不過,此時隨便來點罪名,皇帝都能接受,甚至都不想調查,直接處置了。
只是一個世家的倒臺,並不是皇帝一句話就可以解決的。
畢竟還有宗親之類的,在中間阻礙著。
所以,還是需要一些實質的證據的。
不過,想來這些對元城來說,也不難。
更何況定遠伯也沒想像的那麼幹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