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饒命,老臣糊塗啊。”定遠伯這個時候狡辯是沒有用了,只能老實的伏地認罪。
曹嬪也是沒想到,她和定遠伯這幾年一直這麼廝混著,快三年了都沒有人發現。
可是今天怎麼就被人發現了呢?
這根本不正常啊!
衣衫不整的跪在那裡,想著剛才自己看到太后身邊的淑妃和敬妃,曹嬪心下冰冷一片。
說不好就是這兩個女人暗中發現了什麼,然後告到了太后那裡。
這件事情,本就是她沒守住自己,如今被抓到,其實也沒什麼可狡辯的。
只是此時到了生死關頭,曹嬪的心間特別平靜。
從前覺得宮裡的女子尊貴,她費盡了心思,這才得已入宮。
只是真正入了宮之後,才發現,原來深宮的生活,從來都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這宮牆深深,鎖的又何止是自己的青春和一生呢?
思及此,曹嬪心裡一片悽苦,面上卻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伏在那裡,久久不言。
定遠伯是門閥之後,太后對他也算是有著幾分瞭解,知道這個人的性子。
只是他可以混賬,可以糊塗,卻不能在天家頭上動土。
看著他肥碩的身子伏在那裡,衣衫不齊的樣子,太后眉心不住的跳著。
“皇上駕到。”就在太后恨得直拍桌子,淑妃和敬妃貓在後面不敢出聲的時候,大太監尖尖的嗓音響起。
皇帝帶著婉妃和青安公主總算是到了。
太后一看青安公主居然跟在婉妃身邊,忙急呼一聲:“讓青安停在外間吧。”
眼前的畫面實在不怎麼好,青安公主又是未出閣的公主,太后可不想這麼不好的事情,再被她看到。
青安公主本就是個悶性子,聽到太后這樣說,便準備行個禮退出去的。
結果定遠伯一聽到皇帝來了,嚇得縮了縮身子,不過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的轉過頭看了皇帝的方向。
這麼一看,正好與青安公主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青安公主驚得低呼一聲,然後整個人身子都軟了下去。
“公主。”婉妃身邊的老媽媽反應最快,將人扶了起來,同時輕聲安撫著。
“壞
人,那個是壞人。”素來很少說話的青安公主突然開口,嚇得婉妃一跳。
皇帝也知道青安是個綿軟的性子,而且不愛說話。
一聽到她開口,不由側過頭看了一眼。
看著青安公主蒼白的一張小臉,還有手指的方向,臉不由黑了幾分。
因為婉妃復寵,皇帝現在對這個女兒也偏疼了幾分。
本來黑成一片的面色,在面對青安公主的時候,略微好看了幾分,開口的聲線也透著一位父親的慈愛:“莫怕,青安,父皇在這裡。”
“父皇,壞人。”青安公主膽子小,此時已經嚇得眼淚汪汪,看到皇帝伸過來的手,輕輕的抓住,然後抿著脣小聲說著。
“父皇知道他是壞人,那麼青安可不可以告訴父皇,他怎麼壞了?”莫名就是覺得青安可能知道一些什麼,皇帝循序見進的問著。
剛才不過就是淡淡掃了一眼內室那裡,看著兩個人衣衫不整的模樣,皇帝心裡已經怒火直起,也大約知道了裡面是什麼情況。
如今之所以這樣問青安,也只是想從青安公主口中問出來更多關於定遠伯的罪行,這樣的話,自己若是想處置了他,也便更順利了。
禍亂後宮一項罪名,便已經足夠定遠伯死幾萬次了。
若是再添點別的罪名,定遠伯府便可以不用存在了!
便是宗親世族來求情,只要皇帝手裡握有最重要的籌碼,那些宗親也說不出什麼來。
在皇帝慈愛的安撫中,青安公主情緒穩定了幾分,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看著皇帝,眸底透著信賴。
青安公主遺傳了自己母親婉妃的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所以此時眨巴眨巴的看著皇帝,讓皇帝心間頓時軟了很多,甚至精神微恍了一下。
因為那雙眼睛,也像極了當年的寧妃。
“他扯元苓妹妹的衣服,摁著頭把她摁到水裡,摁到水裡,元苓妹妹在掙扎,沒掙過……”提到三年前的畫面,青安心有餘悸,面色也白了幾分,甚至連說得話都有點亂。
不過皇帝卻從這幾句簡短的話裡抓到了重點。
三年前元蒼的女兒元苓曾經因為意外落水,死在了御花園的蓮花池裡。
當時這件事情,因為無據可查,所以定為了意
外。
為了安撫元蒼,皇帝還下了不少力氣呢。
如今一聽青安公主這話,便明白了,這哪裡是一場意外,這根本就是一場謀殺。
而且起因還很簡單。
因為定遠伯的那顆色心。
定遠伯好色,這在建都城中也不是什麼祕密的事情,特別是宗親世族都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如今一聽青安公主這樣說,皇帝面色又是難看了幾分。
而青安公主見皇帝並沒有對自己發火,抿了抿脣,壯了幾分膽子,又抬手指著跪伏在地上的兩個人,驚恐地說道:“他把她拖到假山,有聲音,有聲音,他們都沒說,青安也不敢說。”
有點混亂的話,可是皇帝在心裡整理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
“青安好孩子,這裡亂得狠,跟著你母妃出去看桃花好不好?御花園裡的桃花開得可好看了。”青安情緒不穩,皇帝並不想讓她受到傷害,所以給了婉妃一個眼神,又安撫了一下青安公主。
婉妃衝著太后行禮,又衝著皇帝福身,這才軟聲細語的哄著青安公主跟著一起走。
將這兩個人支走,皇帝這才黑著一張臉,低氣壓的走了進來。
而太后在聽到青安公主說的那些話之後,整張臉都黑得嚇人。
三年前元苓的事情,太后可是記得。
當時為了拉攏元蒼,太后甚至想著,等元苓再年長兩歲,她便跟皇帝提一起,將元苓許給劉嘉同為世子妃。
如此一來,為了兒女姻親,元蒼也得站在她這邊。
可是這一切,在三年前的那些宮宴上,都成了泡影。
如今一聽,這件事情的起因,皆是因為定遠伯,太后怎麼可能不氣呢?
“真是造孽啊!”太后重重的拍了拍手邊的案桌。
而皇帝則是冷著一張臉,語氣森森地說道:“母后,這個賤人你直接處置了吧。”
曹嬪不過就是後宮裡的一個女子,皇帝連多管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本來這件事情是應該皇后來處置的。
不過此時皇后不在,直接讓太后來處置也沒什麼問題。
“劉媽媽,將她拖到後面,仔細先審問一番。”太后對於這件事情,絲毫沒有手軟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