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伯府的事情,因為皇帝心裡有怨懟,所以處置的很快。
哪怕在自己壽辰馬上開始之前,還是有心思將這件事情處置了。
皇帝並沒有將元苓的死因遮掩的意思,當然也並沒有深入了說。
只說元苓當時撞破了定遠伯戲弄宮女的醜事,所以被定遠伯出手殺了滅口。
如此既可以為元苓鳴了冤保全了臉面,又可以讓定遠伯身上再背一條人命!
不過三天時間,定遠伯府,一個百年的世家府邸,轟然倒塌。
曾經烈火烹油,繁花著錦。
如今卻是府門凋敝,人去樓空!
定遠伯本人因貪汙,賣官,謀害人命等多項罪名,直接被皇帝賜了一杯毒酒。
如果不是考慮此時還在皇帝自己的壽辰之時,怕是要將定遠伯直接千刀萬剮了!
只是到底考慮到喜慶的日子在即,便是再動怒,還需要為自己考慮一下。
而定遠伯的小兒子,也因為種種罪行,被賜了三盡白綾。
定遠伯府所有女眷,皆充入賤籍,發配邊疆。
皇帝現在看到定遠伯府的人,就想起自己頭上那頂變了顏色的帽子。
所以,根本不想把這些人打入奴籍,賞給眾臣為奴為婢。
直接打入賤籍,發配邊疆,眼不見為淨。
這一切處置的很快,畢竟聖意在那裡,大理寺與刑部聯手,速度極快的將這件事情處置了。
同時,為了表示對元家的關懷,又將元城安排進翰林院,成為了一名六品侍讀。
雖然並沒有什麼實權,而且品階極低。
可是從前的時候,元城可只是一介白衣,雖然是貴公子,可是卻並沒有官職在身。
如今並沒有經過科舉,也沒有經過秋闈選拔,便直接進入了翰林院,可見陛下對元家的重視。
同時又安排了元城輔助湛王爺,接待這次的使團。
對於皇帝這樣的用意安排,明眼人都看明白了。
皇帝這是想透過這次的任務,再給元城機會呢。
定遠伯府是倒臺了,可是從前看著不起眼的元家,卻是突然起來了。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衛貞
正坐在小榻上喝茶,對面坐著面色溫和的顧決。
顧決他們可能是剛商量過什麼,亦有可能是因為最近湛王爺和元城都太忙。
顧決這邊實在沒什麼可做,所以時不時的就在衛貞面前出現。
就像此時這樣,只是為了給元城帶一句感謝,可是話說完了,顧決卻不想走了。
一直坐在衛貞對面,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衛貞不說話。
“顧決。”衛貞被看得心裡毛毛的,不得不主動出聲喚了一句。
只是聲線溫和,眉眼含笑,半點不帶生氣的意思。
衛貞是一個很果斷的人,既然答應了要給她和顧決機會,自然就不會糊弄。
所以,如今對顧決,衛貞還算是溫和。
而顧決一聽這個稱呼,眉心就擠了起來,嘴巴扁了扁,像個孩子似的委屈道:“嬌嬌,你又不肯喚我燕行了。”
衛貞雖然說要給彼此機會,可是有的時候,細節上還是有些不適應。
此時被顧決這麼一提醒,面上一怔,耳尖紅了紅,微抿著脣,彆扭地輕喚一聲:“燕行。”
得了衛貞的輕喚,顧決滿意的揚了揚脣,之後才輕聲開口:“嬌嬌,過幾日宮宴,你要格外的小心一些,我身份到底有礙,可能明面上幫不到你,不過你且放心,暗地裡自然有人護著你。”
說完這些,顧決還是不太放心,想了想後這才微抿著脣,面色鄭重了幾分道:“還有,提防著點瑞王爺。”
顧決既然能如此說了,便一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衛貞有些不太明白,她與瑞王爺之間連變向的交集或是恩怨都沒有。
怎麼突然要提防這麼個人呢?
衛貞不明所以的側過頭看了看顧決,看得顧決血氣上湧,稍稍側開了幾分目光,這才讓自己的氣息平復了下來。
“昨天溫書墨在街頭偶遇了高尚書,昨天晚上高尚書連夜去了瑞王府,我怕他們要對付你。”溫書墨他們警覺性太高,暗衛也不敢靠得太近。
所以,顧決一時之間也猜不到,他們是有意碰撞到了,還是無意的。
若是無意還好,他們最多就是虛驚一場。
可這若是溫書墨一早就算計好的
呢?
畢竟他身上有小還丹的訊息,可是衛貞傳出去的。
而且……
顧決不傻。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他是不太相信,衛貞有可能是司馬蘭陽。
可是在仔細的思考之後,覺得也只有這個可能,才能解釋的清楚,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情。
畢竟四國之內,所有人都知道,公良謙對司馬蘭陽的忠誠。
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在司馬蘭陽故去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又去偏顧另外一個陌生的少女呢?
這根本就解釋不通。
唯一的解釋就是。
眼前的這個所謂的衛貞,就是曾經的司馬蘭陽。
當然,還有避毒珠,小還丹,更重要的還是那把匕首……
顧決在那次起了疑心之後,回去便仔細的將司馬蘭陽的資料都調查了一遍。
資料上說,那把匕首是司馬蘭陽十三歲上戰場那一年,東晉先皇送她的禮物。
所以,那把匕首,這些年一直被司馬蘭陽隨身帶著,就跟避毒珠一樣,從未離開過。
若是去年司馬蘭陽真的葬身火海,那麼避毒珠和這把匕首要怎麼解釋呢?
而且,湛王爺動了兩枚埋在東晉皇宮的暗樁,打聽到了一件事情。
司馬蘭陽的小名便是:嬌嬌。
天之嬌女。
由此可見,東晉先皇對這個女兒的偏寵。
而衛貞讓顧決喚她為嬌嬌,若只是一個巧合,那麼之後這些呢?
雖然不知道,衛貞到底用了怎麼樣的手段,讓自己變成了現在的這幅模樣。
不過顧決卻明白,衛貞心裡的恨意。
她曾經待那些人極好,可是最後卻被算計的連命都要沒了。
放在誰身上,又會不恨呢?
可是一想到,衛貞在他之前,曾經喜歡過另外一個男人,顧決就想將溫書墨直接拉出去弄死。
可是溫書墨雖然是一介文弱書生,若是能這樣簡單就弄死了。
那麼軒轅凌霄估計已經弄死他很多回了。
想到溫書墨,顧決心裡有些不太舒服,不過該提醒衛貞的,他卻還要仔細的交待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