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退下後,衛貞放下了手裡的書,看著眼前的茶具,微嘆了口氣。
本來衛貞還在想著,自己該什麼時間去見一下相思濃,讓她安排一下刺殺溫書墨的事情。
當然,不能殺死,只是給對方添點堵而已。
在自己沒正式的回到東晉之前,不管是溫書墨還是司馬巨集,或是司馬細陽,他們都要好好的活著。
衛貞要他們在清醒狀態下,跟他們好好算算賬!
只是午睡了一會兒,再醒來,自己枕邊便放著一本書。
便是此時衛貞手裡捧著的這本遊記。
若只是一本書的話,其實也並沒有多讓人詫異的。
只是翻開書的第一頁,便看到公良謙清秀飄逸,行雲流水的字跡。
上面簡單的交待了一下,他對於溫書墨到來之後,刺殺的安排。
最後一句卻是簡單的幾個字。
臣好,勿掛。
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卻看溼了衛貞的眼眶。
什麼也不說,就留下四個字,到底是好還是不好,看不到,衛貞又怎麼能放心呢?
拿開那本書,書下面還放著兩個小小的瓷瓶。
一瓶裡裝著12枚晶瑩剔透的藥丸,看著公良謙的交待,這是給湛王爺準備的恢復用藥。
每日兩枚,連服六日,配上鍼灸,便可痊癒!
至於另外一個小瓷瓶裡,只有四枚藥丸,顏色有些怪怪的,雖然也算是剔透,可是卻又泛著一點綠色的熒光。
如果不是因為相信公良謙,衛貞都要以為這是毒藥了。
只是看公良謙給自己留的字條,這是他為自己配的醫治疫症的良藥。
每日兩枚,連服兩日便可以痊癒。
公良謙從來都不忍心自己喝那些味苦又難熬的藥,總是想著法子的練成藥丸給自己。
只是這消耗的精力也多啊。
想到這些,衛貞重重嘆了口氣,心裡想的卻是晚上去見一下湛王爺,然後把醫治的事情提到日程上來。
畢竟馬上便是皇帝壽臣,各國使臣來了之後,會發生什麼,衛貞也預料不到。
所以,需要打好提前量!
夜幕很快降臨,衛貞是快到戌時的時候,才離開府裡的。
這一次衛貞並沒有再穿夜行衣,而是換了一身乾淨秀
氣的女裝,同時臉上也上了豔俗的妝容。
稍做改變的衛貞,此時若是站在建都城中眾人的面前,他們許都認不出來了。
一身竹青色的素雅褙子,簡單的單螺髻,髮間也極為幹練,只是幾枚珠花,兩枚不起眼的銀色髮簪。
面上畫著妖冶的桃花妝,同時又上了一層厚重的粉,連眉眼也挑高了幾分。
如此一改變,還真像是暗夜裡的妖女,渾身上下都透著勾人的魅色。
衛貞就是以這樣的一身裝扮進入玉熙堵坊的。
只是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正好被趕過來的季榮越看到,也顧不上其它的,直接將人抓到後院。
“那個,那個,你……”季榮越平時裝的是紈絝,為了裝得像,也是經常在姑娘堆裡打滾,所以對於女人,他的眼光還是極為銳利的。
所以,只一眼,便看出了盛妝的衛貞。
對於衛貞居然如此大膽,以這樣的妝容出現,季榮越嚇得渾身是汗。
好在反應及時,將人拉進後院了。
不然的話,回頭被顧決發現,還指不定怎麼樣呢?
“你認出我來了?”這個妝還是木蓮化的呢,衛貞本來以為很成功,結果卻還是被認出來了。
眸底閃過一絲無奈,衛貞挑眉反問了一句。
衛貞的容色本就生得豔麗無雙,此時又經過一番妝容的修飾,更是瀲灩風華,妖冶動人。
不過就是一個挑眉的動作,便勾得季榮越心神都跟著晃動。
若不是心中還有些禮義道德,季榮越都怕自己會被直接勾引了!
“你要相信男人對於女人的直覺。”季榮越側過臉,彆扭的解釋道。
生怕自己再生出其它的心思來,季榮越彆扭的接著說道:“走吧,王爺正好在的。”
今天不管是宮裡還是宮外都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所以他們幾個人肯定是要聚在這裡的。
衛貞進去的時候,看到湛王爺和顧決他們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麼,屋裡的氣氛不錯。
只是看到衛貞進來,幾個人就跟被鬼掐了脖子似的,本能的失聲了。
顧決在看到衛貞的第一眼,眸底閃過明顯的驚豔,之後卻又是莫名怒火與幽暗!
而湛王爺眸底亦是閃過一絲驚豔,同時還帶著一絲不明所以的懷念。
元城算是幾個人裡最沉穩的一個,乍然的一眼,雖然也是驚豔的,但是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無心除了對藥草感興趣,其它東西絲毫不能讓他側目。
所以,他只是抬起頭,詫異的一下,可能在想這是誰之後,便又低下了頭。
“怎麼穿成這個樣子出門了?”顧決本來還是驚豔的,只是在想到,衛貞穿成這樣,也可能被其它人看到,顧決便想直接挖掉這些人的眼睛!
衛貞的美,自己看到就夠了,其它人長眼睛沒用,還是挖了吧!
站在衛貞身邊,已經努力保持距離的季榮越覺得自己的眼睛,可能有點疼。
“我以為自己掩飾的很成功。”衛貞倒是無所謂的輕嘆一句,之後自然則然的越過顧決,坐到顧決身邊的空位上。
被如此忽視,顧決面色難看了一下,轉過身看到衛貞坐在自己身邊,眉心跳了跳,之後又重新坐回去。
“喬世子的死,也該讓喬府的人知道了吧。”衛貞坐下來的第一句話,便是衝著湛王爺說的。
被忽略個徹底的顧決:……
強行拉近了一下自己和衛貞的距離,顧決眸底黑了幾分。
衛貞倒並沒有在意顧決的這些小動作。
淡淡的瞥了顧決一眼之後,衛貞還是在等著湛王爺的答案。
“自然,已經在安排了。”什麼時機最好,湛王爺他們自然是知道。
不過如今衛貞問起來,他們亦是沒有隱瞞。
“那麼,神醫,你有鍼灸工具嗎?”衛貞見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經有了,便不再關注這件事情,而是轉頭看了看無心。
本來還想著沒自己什麼事兒的無心,正想借機開溜呢,結果卻被衛貞一句話驚住了。
衛貞問自己有沒有工具,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要給湛王爺治病了嗎?
無心心情有些激動,飛快的將拿過自己的藥箱,直接放到衛貞面前。
雖然並沒有說話,可是眸底閃亮亮的,明顯對於這件事情,還是特別期待的。
“娘子……”被忽略個徹底的顧決,委屈的喊了一聲。
如玉擊蕩的聲線在耳邊響起,確是透著幾分冰雪初融,萬物皆虛的飄渺之意。
衛貞的心神跟著微微一動,連她自己都詫異於這樣的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