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一聽到疫症兩個字,皇帝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面上明顯的露出吃驚的神色。
五年前南境所爆發的疫症,就像是噩夢一樣,曾經奪過多少將士的性命。
甚至相鄰幾城,最後也沒逃過,也有不少的百姓被疫症所苦。
有的失去了性命,也有的勉強活著,卻纏綿症榻,難享常人之壽。
如今聽徐太醫說汝安公主如今的症狀居然跟五年前的那場疫症有些相似,皇帝怎麼可能不詫異呢?
五年前,是在南境,所以皇帝就算是擔心,因為距離自己很遠,所以憂心的也只是一位帝王對於江山的心而已。
可是如今疫症就在自己身邊,就在自己眼前,說不好就會危及到自己的性命。
皇帝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你確定?”皇帝驚詫之後,儘可能平穩下來,輕聲問道。
“老臣並不敢確定,但是症狀很相似,不過老奴已經叮囑過唐媽媽,讓公主靜養,不要亂走。”徐太醫知道皇帝是擔心,所以規矩的回答。
“嗯,你一會兒回太醫院,將老人聚到一起,你們再去為公主切一次脈,這件事情,必須要確定下來。”皇帝仔細分析之後,如此吩咐道。
徐太徐得了命令,這才退了出去。
徐太醫剛走,小太監便又來通報了。
“陛下,季大人求見,說有要事要面見陛下。”小太監弓著身子,垂頭尖聲道。
季大人?
大理寺卿季忠?
他來做什麼?
皇帝本來還在想著剛才疫症的問題呢,本來是不太想見季忠的。
可是大理寺卿一慣的忠於皇權,所以皇帝最後還是耐下性子召見了。
大理寺卿一進來便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的給皇帝磕了頭。
“陛下,臣有急奏。”季忠跪下之後,看到皇帝面色不濟之時,也並沒有任何猶豫的意思。
見皇帝並沒有阻止自己,便高聲說道:“臣昨天去郊外辦案之時,發現了一些染病的病人,臣驚訝之下,深入調查了一下,發現這些人來自南陵城,一路逃難到建都城外,只是為了向朝廷求救。”
說到這裡,季忠見皇帝眉頭緊鎖,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堅定的說道:“臣覺得此事甚為重大,所以將這些人帶回大理寺盤問
一番,這才發現,原是南陵城多數民眾都染上了這種病,很多人不救身亡,當地知府鄭從德將此事強壓下來,不救不問,很多人為了活下來,不惜以各種方法從城裡逃出來,一路來了建都。”
聽了季忠的話,皇帝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如果說剛才徐太醫的話只是懷疑的話,那麼皇帝此時就可以確定了。
汝安公主怕是染的就是疫症,而且這個疫症的起源來自南陵城。
只是這件事情被南陵城的知府強壓了下來,所以並沒有傳到建都城。
以至於他們並不知道。
而汝安公主前幾日在城郊的筱意軒裡宴請過貴女、公子們。
所以,接觸了外人傳染什麼的,也是情理之中。
本來就覺得自己的皇權受到了威脅,如今南陵城的事情,簡直就是在火氣正盛的帝王頭上,又點了一把火啊!
“南陵知府是誰?”這些地方知府,皇帝可能記得並不十分的清楚,所以沉聲問了一下季忠。
皇上這句話,問的自然不僅僅只是一個名字,還有與建都城中的牽扯。
“鄭從德,辰王爺側妃鄭氏的弟弟。”季忠心下微轉,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如實回道。
辰王,辰王,又是辰王!
皇帝本來就已經容不下這個弟弟了,早年是怕傷了母后的心,所以睜一眼閉一眼,就這樣縱容著他。
後來與太后撕破了臉皮,辰王的勢力也起來了,皇帝再想除掉他,便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再加上,皇帝也想要這樣的一個制衡。
可是現在呢?
現在皇帝恨不得直接將辰王千刀萬剮!
這是自己守護了這麼多年的江山,可以傳給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孫子。
卻不能傳給自己的弟弟,不然的話,當年他用盡心思奪下的江山,還有什麼意思呢?
“查,這件事情,必須徹查。”皇帝說完,直接繞到自己的書案處,取了一塊金牌出來。
“朕賜你一枚金牌,徹查此事,還有汝安公主好像也染了疫症,這件事情你也順便查一下,朕倒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想毀了朕的江山!”皇帝說這話之時,中氣十足,又帶著十分的怒火。
季忠謹慎的抿了抿脣,之後規矩的接過令牌,同時也將汝安
公染了疫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臣大約需要問汝安公主一些事情,可是……”季忠是外臣,又怎麼方便去問汝安公主呢?
季忠在這件事情上面是有些為難的。
“無礙,朕馬上宣徐太醫他們再為汝安切一次脈,看看能不能確診,你想好要問的問題,讓徐太醫進去問。”皇帝垂眸思索了一下,給了答案。
說完之後,便帶著季忠去查這件事情了。
衛貞是近黃昏時分才知道這個訊息的。
畢竟宮裡的訊息,如果不是徐媽媽去走動的話,再想帶出來也極為麻煩。
所以,知道的晚些,也並沒有多意外。
“太醫院如今已經可以確定,汝安公主染的是五年前在大周南境肆虐的那種疫症,太醫院現在正在想各種辦法配藥方。”木香一邊為衛貞沏著茶,一邊低聲回道。
此時的衛貞慵懶的倚在小榻上面,身上還蓋著一層薄被,手上捧著一本書,半點沒有身為病人的自覺。
“不過大理寺卿季忠季大人已經將城外出現疫症病人,還有南陵的情況說給陛下聽了。”見衛貞只是微垂著頭不說話,木香又接著說道。
“喬世子的死也該讓喬府知道了。”聽到木香這樣說,衛貞輕嘆一聲,目光卻並沒有移開。
聽了衛貞的話,木香心下轉了轉後,這才試探性的問道:“可是要奴婢去安排?”
“不用,你跟木蓮她們安排一下,我晚上要出府。”擺手拒絕了木香的意思,衛貞如此說了一句。
又要出府?
木香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疼,攤上這麼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子,也真是頭疼的緊啊!
本來木香沏好茶是想直接退下的,不過因為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忙補充道:“對了,下午的時候,侯爺將那株血靈芝送到顧大將軍府上了,說是感謝安平郡王救了縣主,拿來給王爺補身子的。”
衛岺早不去,晚不去,挑在顧府女眷回府的當天送去,心機還真是不淺。
畢竟今天關注顧府的人可是不少,衛岺這個時候送去,還博了一個好名聲。
看來,他跟瑞王爺那邊是商量過了,才挑了這麼一個日子。
衛貞心下冷笑,面上卻是半分不顯,略微沉思了一下,這才擺擺手示意木香可以退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