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卿歌被十兩稱讚到是頭一回,難免有一些吃驚:“謝謝,你長大了會更美的。”
十兩不說話,只是拿出來地契不知道放到哪去。
將地契塞到了夙卿歌手中,她道:“自己收著,我經常丟東西的。”
夙卿歌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地契,抽出將兩張交給十兩:“這個你拿著幫我去辦一些事情。”
十兩點點頭將東西收下來,低聲說著:“之前姐姐出嫁我也在她身邊來著,但是……”她說著就停住了,眼中閃著冷光,有一些委屈地咬緊了嘴脣。
“要是有仇就報仇,這樣等著不知道哪一天仇人就死了,那你的帳要如何算?”夙卿歌隱約聽出來十兩的身世一定很曲折,不然這個孩子的性格不會變成這樣的扭曲。
夙卿歌拉過十兩的手,沉聲道:“若有需要的話我會幫你的。”
十兩沒回答,只是低聲說著:“我姓慕容……”
慕容?夙卿歌記起來前世也有空閒時候看多的金庸爺爺的小說,裡面叫慕容的人都很厲害。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十兩看見她沒有反應,有一些負氣地說著:“你竟然連慕容世家都不知道!你這個女人到底怎麼活到現在的!”
有時候夙卿歌會忘記十兩也是一個女孩兒,就像現在,十兩雖然畫著紅臉蛋還是活脫脫的假小子模樣。
夙卿歌撇撇嘴:“白瞎你長了一副美人相貌!”
十兩別過頭去紅著臉不說話,走到桌子前面喝了一大口合巹酒,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末了還回頭冷聲譏諷:“你這樣的也不像女人!白瞎了這幅長相!”
說完就在夙卿歌不滿的表情下悠然地走出門口,夙卿歌頂著重重的頭飾,整個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她正想要摘下來,就聽見大門開了。
“王妃是要搶了本王應當做的事情?”軒轅宸站在門口環抱著胸,冰冷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似乎眼前的人做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正等著他觀摩。
夙卿歌難得的尷尬,但也不說話,只挑眉,等著對方將那頭飾給她摘下來。軒轅宸無奈地走過去,纖長冰冷的手指貼在她的頭皮上,慢慢地將頭飾弄下來。
一邊弄,他一邊勾著的嘴角說著:“可惜了,剛剛你美極了。”夙卿歌聽了抬眸,認真的回答:“我一直很美,不是麼?夫君!”
軒轅宸聽了點點頭倒是很同意,這女人的相貌是毋庸置疑,只是性格太過奇怪,一般來說,現在的情景下女人不是應該羞澀一些麼?
“對了夫君,你可聽說過慕容家?”夙卿歌裝作溫柔地小聲問著,剛剛十兩這個孩子說到一半,最後生氣了便不肯說出仇家是誰。
她也只能這樣問問軒轅宸了,雖然嘴上不說她還是很惦記著那個和她相似的孩子的,那種感覺彷彿在和小時候自己對話一般。
“慕容家……”軒轅宸眼眸暗了下來,低聲說著:“本王所知道的慕容家只有一個,那就是安陵慕容家,一個武林世家,前些年被二八弟所滅,好像是因為謀逆。”
謀逆?夙卿歌心中一怔,那麼……
“慕容家可有一位已經出嫁的小姐?”她不敢貿貿然地說出來十兩的事情,只能是旁敲側擊。
十兩說過她是有一個姐姐的,所以這樣問也能知道個大概,軒轅宸探究地看著她清冷的眼眸:“慕容家有兩個女兒四個公子,二哥去時將四位公子全數斬殺,一個女兒害怕連累夫家隔了一天便自縊而死,最小的女兒也應該死在了大火之中,和她的父兄作伴吧。”
全數斬殺,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夙卿歌卻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她當傭兵時也是那樣做的,按照命令不留活口,所有人都只是獵物,她不能帶著一絲感情,就算是不忍下手也要按著要求來。
夙卿歌沉下心來,靜默不語,軒轅宸坐在她身邊好奇的問著:“王妃怎麼突然對慕容家感興趣了?本王以前從未聽說過左相和江湖有什麼交集。”
她此時心情極差,沒有心思小心揣摩他的心思,只是笑著說道:“好奇罷了,沒有原因。”
她說完只覺得軒轅宸似乎離著她近了一些,她眸中波光一轉,起身拿起來桌子上面的酒水。
“王爺,合巹酒。”她拿酒的時候的時候偷偷地將迷藥放進了合巹酒中,她試驗過,這樣根本嘗不出有什麼異樣。
她放心地將酒水交到軒轅宸手中,軒轅宸早就看清了她的小動作,心中思量著應不應該順了她的心意,最後還是將酒水一飲而盡。
躺在**,夙卿歌看著男人如她所願地倒在**,頓時鬆了一口氣:“這些藥粉也夠讓你睡一晚了。”說著她脫下衣衫,用手巾擦拭掉臉上的妝容,再看著**的男人。
心中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她拿著手巾輕輕地擦拭起男人帥氣冷峻的臉來,她從來沒照顧過人,軒轅宸是第一個也許也是最後一個她照顧的人。
將衣衫脫盡,她將男人的靴子和扎人的外袍脫下來,將鴛鴦被蓋上,正想著要不要將蠟燭吹滅,又懶得動,就爬上、床躺倒隔著男人很遠的地方睡下。
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覺得一雙冰冷的手緊緊抱住了她,她本來應該驚醒的,但是眼皮沉得很只是想睡覺,她也就也沒有睜眼,所以她不知道半夜男人緊抱她。
睜著冰冷的眼眸緊盯著她的臉龐,軒轅宸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他只是將酒水壓在了舌頭下面,誰知過了一會兒就感覺這個女人在給他擦臉,這個女人……真是奇怪。
過了大婚那一天,三朝回門的日子也很快就到了。
夙卿歌沒成親過,所以不知道應該怎麼對待夫君,而軒轅宸事情多也很忙沒時間找她,她樂得清閒,因為可以不用和他周旋。
只是這幾天王府中上上下下都在謠傳著,王爺和王妃伉儷情深,王爺寵愛王妃的程度不亞於之前王爺的青梅竹馬。
夙卿歌沒有在意,只覺得他們講的誇張,軒轅宸不過是每天陪她吃頓早餐,然後就出門,真沒有看出來對她多麼寵愛。
趁著正午,夙卿歌換上了一身男裝,帶著十兩,兩個人從後門的大樹爬出了王府,十兩弄得滿身葉子下到地上才想起來:“王爺好像說過你要是悶可以出門。”
夙卿歌鄒著眉頭將一隻摺扇打在她的腦袋上:“你懂什麼,正大光明出來還有什麼樂子?今天我就帶你去見識一下男人的世界!”
夙卿歌眸中波光一轉,看著眼前的一本正經的小臉就覺得,如果十兩知道接下來帶她去那個地方是哪,她的表情一定會變得很有趣的。
兩個人穿著錦衣華服,看著就像是貴公子,轉過一邊的拐角,夙卿歌皺皺眉,雖然沒有來過,到但是印象之中那種地方不都是在這種環境之中的麼?
果然,很快她就看見了小巷子裡面掛著的一個幌子,上面寫著“賭”。
對!就是賭坊,這個地方不僅能夠傳遞訊息還能洗黑錢,夙卿歌總覺得懷中的地契不安全,既然是左相國收的不明來路的財物,自然是要小心對待了。
夙卿歌穩步走進去,入眼之處一片奢華,不說金碧輝煌也差不多了。夙卿歌拿著一把碎銀子,在一邊的賭攤上來來回回地打量著:“這個不錯,十兩你來下注,三百兩銀子就好。”
十兩猶豫了一下,拿出三百兩銀子壓在小上面,只看見對面的小二眼珠子一轉,手上的塞子盅轉得越來越響亮。
“一一二點小,這位爺贏了,爺您的運氣真好,今日一定能贏得大份!”小二嘴甜,看準了夙卿歌的衣服華美,認定她就一定是款爺。
“哦……這樣啊,不知道你們這有沒有什麼佳人相伴,這樣乾巴巴的實在是無趣得很,要是能行的話……”說著拿著她將一枚碎金子放到小二手中。
那人眼睛發亮連忙點頭說道:“行行行!大爺您敲好吧,我這就去找兩個最漂亮的姑娘來。”十兩納悶地看著夙卿歌。
夙卿歌卻只是搖搖頭說著:“你去用地契高價換一些銀票來,然後分別找一些小地方下注,輸贏不要緊,最重要就是把手中的的銀子花出去,你放心,之後的讓我辦。”
十兩聽話地點點頭,帶著地契去換銀票了,都說在賭場換的地契都給很多銀子,所很多人即使不是賭徒也會來換銀子。
夙卿歌在一賭場中轉了三圈,小二就將人帶到了,一個花紅一個柳綠,佔盡了俗氣。夙卿歌邪笑著摟住兩個美人的小蠻腰,嗅著她們脖子上的香粉味兒,她覺得有一些刺鼻。
“大爺,以前沒看過您,您是從哪來的啊?生得如此俊俏,奴家的心都被大爺偷去了。”紅衣女人嬌笑著,媚若無骨依附在夙卿歌身上,幸好他出行之前早早的在胸前裹上了很多層紗布,連衣服都是立領的,沒人能看出她不是男人。
“自然是從該來之處來了,小美人的心在哪?讓我瞧瞧?”說著夙卿歌裝作色急地摸上女人的酥胸,心中卻不情願的很。女人嬌媚地叫了一聲:“討厭!”卻繼續緊貼著夙卿歌的身體。
夙卿歌跟著兩個女人來來回回賭了幾把,雖然有贏有輸,可她心情倒是難得的好,將銀票賞給了兩位姑娘,那兩人更加賣力地討好起她來。
“這麼好玩的地方到底是誰開的,真是賽過當神仙。”夙卿歌假裝無意地問著,綠衣服女子先開口:“官人不知道吧,這可是皇家開的,自然無盡奢華了,據說二皇子有時候也會來賭上兩把呢!”
紅衣女子也是肆無忌憚地評論著:“皇室中的人斂財可以正兒八經的,誰敢說一個不字呢!”
夙卿歌眼珠轉了轉,心道原來如此。
正在她想要繼續問的時候,門口突然小小地**了起來,她抬頭看向門口,卻發現是一個書生模樣的男人走了進來,那人白麵如玉,點墨雙眸,只是眼眸之中的狠絕太過張揚了。
這個人應該不是等閒之輩,夙卿歌暗暗思忖著,男人也看見了她,衝她笑了笑,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