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坐了多久,慕容楓再次抬頭,便見鏡中的自己將劍抵在一紅衣女子的脖子之上,而那女子一手握劍抵著一位白髮老者的咽喉之處,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
下一刻,場景轉換,自己被困在一群黑衣人之間,雙方人數相距太遠。久而久之,京鏡中的自己自然力竭。
然而,看著鏡中的自己在生死攸關之時還分神去看已經突破重圍離開的那輛馬車,慕容楓皺眉,心中全是不解。可就在慕容楓以為自己就要死在敵人劍下時,卻有一道身影擋在了自己身前。
是那個自己劍指咽喉的女人,慕容楓腦海之中更加混亂起來。可是這一次,慕容楓沒有再莽撞的出手,而是就地坐好,開始調息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在流逝著,似是過了好久,慕容楓睜開雙眼,雙手結印。霎那間,自他手中流出一點點的光幕,隨後隆籠罩了他周圍的一切。
待光幕過後,鏡中的景物全然消失不見,慕容楓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口,一步步離開了讓他沉淪於此的鏡中世界。
開啟那扇門,慕容楓看著正欲開門的安子域,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道,“域?”
安子域也回過神來,“屬下參見王爺。”
慕容楓並未放下心底的戒心,所以並未讓安子域起身,而是反問道,“你從哪裡來?”
安子域心中也有懷疑,開口道,“回王爺,屬下是通過了塔中第七層的試煉,開啟一扇門後到的這裡。”
慕容楓微笑,“起來吧!”因看不透眼前之人在想什麼,也不能確定他是否是真的王爺,所以安子域也沒有貿然出手,而是依言起身。
待兩人回過神來,慕容楓進來的那扇門已然消失不見。
兩人並沒有一絲的驚訝,而是轉身向前方走去。慕容楓觀察著周圍的壞境,“域,你既然從另一處來到這裡,那你可有發覺什麼不對的地方?”
安子域搖頭,“一路走來,都是如此,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遠處,連腳下的路也看不太清楚。屬下只是憑藉這前方的一種強烈的召喚才找到王爺那裡的,可現在,這種召喚之感沒有了。”
慕容楓停下腳步,“即是如此,這裡定然還有其他我們沒有注意到的奧祕,找到它並破解它,我們便可出去了。”
安子域聞言也停下腳步,與慕容楓並肩站立,“那便由屬下來,族長曾經教授過一些方法,屬下可試試,看能否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慕容楓擺手,“你別忘了,太上長老說過,若要改變你的使命,其中的玄妙邊在這塔中,既然已經相見,那麼行事便要更加小心,你我一起尋找,或許更為穩妥!”
安子域聞言只得點頭,兩人同時盤膝而坐,細細感知這裡的靈氣。可兩人剛一運用靈氣,便有無數的靈氣席捲而來,兩人想要停止,可怎麼也停不下來。
細看兩人的周圍,本來周圍是茫茫一片,但至少能看清十步之內的路,可此刻兩人周圍被白色的東西所包圍,周圍什
麼也看不清了。細看之下,那白色的似雲朵般的東西竟是靈氣。
靈氣瘋狂的被灌入體內,兩人既然阻止不了,只能用這些靈氣來擴寬自己的經脈,每將靈氣執行一個周天,兩人的經脈便擴寬一點。隨後,入體的靈氣越來越多,兩人只能將靈氣試著在體內凝結成丹。
可無論如何,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如此下去,兩人若想不到其他辦法必會爆體而亡。
慕容楓萬般無奈之下,開始將靈氣引渡到自己的血液之中,試圖以此來減緩靈氣入體的速度。
可事與願違,靈氣反而以之前幾倍的速度擁入體內,最初,慕容楓直覺的體內飽脹之感越來越強,之後便是刺骨的痛意自全身襲來。
安子域倒是沒有將靈力引入血液之中,而是將之前慕容楓輸入自己體內的精血重新提煉出來,一點點的融入自己剛剛凝結成丹的靈氣之中。
忍受著體內飽脹的痛意,冒著丹田被毀的風險,安子域開始在引導靈氣洗刷經脈的同時將精血也融入其中。
兩人皆是面露痛苦之色,汗珠一滴滴的從臉上流下來。而他們周圍的靈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湧入他們的身體之中,外面的靈氣漸漸的沒有原來那麼多,沒有了靈氣的遮擋,這充滿神祕之感的密境,也慢慢的顯露出它本來的面目來。
可是眼前之景色,給人的卻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的美感。所有的景色,都似是被人隨意塗抹在那裡,可偏偏卻又有著屬於它自己的美感。
沒有一絲的色彩,只有簡單的黑與白,黑色的遠山,白色的似是雲朵一般的東西,還有那透明的,被慕容楓和安子域一直踩在腳下的如湖水般的路。
一切的一切顯得那麼詭異卻又那麼和諧,好似這裡本該如此,本該就是簡單的黑白。
漸漸的靈氣越來越稀疏,自遠方的山中突然發出一道亮光,慢慢的,那道光越來越強。
恰巧此時,慕容楓和安子域似也是進入了關鍵的時刻,兩人臉上早已佈滿汗珠,只是此刻的兩人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不一會,自慕容楓頭頂發出一道虛影,漸漸的,隨著慕容楓吸收的靈氣越來越多,那道虛影越來越凝實,開始顯現出它的形狀來。
仔細一看,竟是一條盤踞在一起的青龍。而安子域也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而不遠處越來越強的那道光似是受到召喚一般,飛速向二人襲來。
就在那到白光就要襲中二人時,兩人竟同時睜開了眼睛,側身躲過,但那道白芒卻生生的止住了前進的速度,停在了二人眼前。
慕容楓和安子域相視一眼,眼中皆有疑慮,過了一會,白芒漸漸褪去,顯露出那東西的真身來,竟是一把劍。
慕容楓和安子域看著眼前的劍,心底皆一驚,這把劍,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慕容楓看著劍柄出的三個字,不由的讀出聲來,“君子劍!”安子域聞言也發現了劍身之上的字,不由的看向慕容楓,“王爺可有聽說過
此劍?”
慕容楓思慮片刻,搖頭道,“本王從未聽說過。不過此劍既然停在你身前,想必是擇你為主了。據說凡是名劍,都會自選主人。”
安子域聞言行禮,“此劍既是名劍,自該王爺佩戴,屬下怎可以下犯上。”
“此劍既已擇你為主,本王也該尊重它的選擇,既是本王同意的,怎會是以下犯上。”
微怒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既是讓安子域安心接劍,也是一種試探。可這樣的語氣卻恰好打消了一點安子域心中的疑慮。
“如此,屬下遵命。”
語畢,安子域伸手握住那把劍,但那把劍卻也只是震動了幾下便沒有其他的反應了。
不待兩人反應過來,腳下原本靜止的如水般透明的東西突然自地面一點點上升,最後竟形成了一座高臺,高臺之上,供著一把劍。
看著被水流阻隔在另一方的高臺,慕容楓看向安子域,“你之前可有見過此種景象?”
安子域搖頭,“但既然有劍,定是另一場考驗,就由屬下為王爺取下此劍。”
慕容楓出手攔住欲要行動的安子域,“慢!君子劍既擇你為主,那麼這把劍,也應是一場考驗和獎品,為了消除你守護者的身份,這裡的一切,本王必須親力親為,切記,無論待會發生了什麼,你也不可出手,明白?”
安子域皺眉,“王爺!”慕容楓回頭看向安子域,“這是命令。”安子域無奈,只得退下。
慕容楓劍見安子域不再妄動,這才一步步向高臺之上走去,可沒走幾步,便被高臺周圍的水幕阻擋住了前進的腳步。
看著眼前透明的水幕,慕容楓伸手,緩緩的向前探了一下,便被一股阻力將 手掌推了回來。
看著高臺之上的劍,慕容楓凝眉,無論是劍還是別的什麼,都不能阻擋自己離開這座塔,也不能阻礙自己的試煉之路。
思及此,慕容楓運用靈力試圖以靈力破開這層水幕,卻在下一刻,被水幕用巨大的阻擋擊離幾丈之遠。
強忍著胸中的不適之感,慕容楓將已至喉嚨的那口血硬生生嚥了下去。
看了一眼安子域,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慕容楓這才繼續向水幕走去,既不能用蠻力,自是要智取,可到底要怎樣智取,卻有事另一個問題。
這一次,慕容楓並沒有靠近水幕,而是在距離水幕十步之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隨即,慕容楓雙手開始結印,一道道靈力自慕容楓手中發出,將水幕漸漸包圍。
下一刻,慕容楓試探著將那些靈氣,一點點的融入水幕之中。令人意外的是,那靈氣竟真的與水幕慢慢融合了起來。
待到水幕之中再也吸收不了靈氣之時,慕容楓將所有融入水幕中的靈氣引爆,一時間,在空中開出了無數朵水花,將慕容楓包圍了起來。
待安子域趕至慕容楓之前所在的位置,那裡卻空空如何,眨眼間,慕容楓這麼大一個活人就在安子域眼前消失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