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多年前的悲劇就要在自己眼前重演,慕容楓提劍衝向那些黑衣人,將自己的母妃護在身後。
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慕容楓突然轉身。看著一臉恨意,拿匕首就要刺向自己的母妃,慕容楓這才頓悟。對,自己怎麼忘了多年前這個因素,母妃早在十年前就離開了自己,這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打掉眼前和自己母妃一模一樣的女子手中的匕首,慕容楓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將劍插入女子的胸膛,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的眼前消散。
場景重新回到了塔內,慕容楓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入口處。雖明知那人是假的,但在將劍刺入她體內時,慕容楓還是有種親手殺了自己母妃的錯覺,是錯覺麼?還是這十年來,他一直都是那麼認為的?
若當初自己沒有那麼聽母妃的話,沒有因為害怕一直躲在那裡,如果自己當時從後殿跑出去找父皇,那麼母妃是不是就不會死?
想到這裡,慕容楓眼眶微紅,看著不遠處,只要自己願意,便可踏入第五層的樓梯。慕容楓不由得落下淚來,下一層,會不會是讓自己像以前一樣,將自己手中的劍刺入雪兒的體內。
“慕容楓,沒關係,你還有我!”
熟悉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似是十分了解此刻慕容楓心中所想。慕容楓驚訝的看向四周,小心翼翼的道,“雪兒,是你麼?”
氣若游絲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虛無縹緲的傳來,“是……”
遠在妖界的攝魂池下,周身被紅色的池水埋葬,渾身皆是傷口。昏迷不醒的上官雪兒眼角落下一滴淚來,融入池水之中。
頓時,有許多紅色的血珠被吸引而來,一點點透過上官雪兒的傷口融入了上官雪兒的體內。
而另一邊的慕容楓在得到答覆後一遍遍的呼喊著上官雪兒的名字,卻再也沒有聲音回答他,餘下的,只是一室的寂寥。
同樣的一句話,和她那時在宮內差點被凌兒殺了,還一直傻傻的等待著自己去救她,毫不反抗的她說的一樣,一樣的只為自己著想,一樣的暖人心脾。
慕容楓站立起來,無論下一層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自己必須要堅持下去,因為雪兒還在攝魂池等著自己去救,就像當初在皇宮之內一樣。
還有那麼多人等著自己,若自己在此止步不前,又有何臉面去面對他們。
思及此,慕容楓抬腳向第五層走去。
第五層之內,什麼東西都沒有,倒是地上和頂端有些密密麻麻讓人看不懂的圖案。
慕容楓看著這些陌生的圖案,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做,而現在的狀況,也不能輕舉妄動。無奈之下,慕容楓就地盤腿而坐,從自己上來的那裡描繪的圖案一點點的仔細觀看。
慕容楓這邊險象懷生,安子域那邊也並不容易。第一層,安子域便似是進入了一片血海,血海之中站立著曾經與自己一同在那裡生活過的孩子。不同的是,他們都還是當年的
樣子,靜靜的站立在血海之上,似是等待著安子域一步步踏進屬於他們的領地。
安子域看著那些曾經死在自己手下的孩子,曾經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愧疚被激發了出來。看著那些孩子以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安子域強忍著心中陌生的情緒。
一邊前行一邊道,“當日若不殺了你們,死的便是我。作為殺手,本就是優勝劣汰,適者生存,你們怨不得我,我也是為了更有資格站立在王爺身邊而已。”
看著他們向自己伸來的如同求救般的手,安子域拔劍,“對不起,我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這些罪孽,等我下地獄之時,我自會償還。”
語畢,安子域一邊向不遠處的出口前行,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劍,將這些總在午夜夢迴出現在自己夢中的人兒再一次的殺死。
一步步行至出口處,安子域站在那裡,看著身後的人兒,“抱歉,人總是自私的,而人的心,在無邊的慾望之下,也會變得越來越鐵石心腸。”
語畢,安子域頭也不回的向第二層走去。
在慕容楓到達第五層時,安子域也在克服了第二層他平日最想要的生在平凡人家的慾望,平定了第三層心中最最懼怕的兒時經歷,第四層的鬼魅的考驗之後,到達了第五層。
在慕容楓還在苦心研究那些陌生的圖案之時,安子域看著站立在中間人兒熟悉的背影,停下了自己前行的腳步。
那人似是察覺到了安子域的到來,緩慢的轉過身來,看著安子域邪魅一笑,隨即測立著身子,將擋在他身後的人兒展現在安子域眼前。
安子域看著他身後的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君無翎,你怎麼可以,他不是你曾經捨命也要保護的人麼?”
君無翎一手抬起被鐵鏈綁在牆上的慕容楓的頜骨,側著身子看著安子域,不屑的道,“你也說了,是曾經而已。”
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君無翎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明明看出來了我對你有著異於他人的感情,但他還是一次次的將你派到九死一生之地。既然如此,我為何還要保護他?”
語畢,君無翎看向安子域,“你我來一場生死之約如何?若你贏了,我死,他你帶走。若我贏了,他死,你帶我走。”
安子域搖頭,“你不是他,他不會變成你這樣子的。在他的心中,王爺的位置,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更何況,他也不可能和我抱有同樣的心思。”
君無翎失笑,“不可能,你總自以為是覺得是為了我好。你覺得,你愛我,便會將我從這萬人矚目的君候之位上拉下來,你總以為什麼都不說,一味的逃避我便是最好的。可你那不過是自以為是而已,你可有真正的問過,我心底最想要的是什麼?”
語畢,君無翎拔劍直對安子域。“拔劍吧!想要救他,必須殺了我。”
安子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向自己攻來的君無翎,無奈拔劍。一次次的退讓,換來的是君無翎
一次次的步步緊逼。此刻的安子域身上的傷口大大小小不少於十處。
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尚在昏迷之中的自家王爺,安子域回過神來,現在他們不過是在試煉,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可他也不知為何,在自己的幻覺中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從自己的意識中脫離出來,知道了這是自己的幻覺後,安子域出手不再手下留情。
但在自己的劍刺入君無翎體內那一刻,安子域竟流下一滴淚來。看著滴落在自己劍上的淚水,安子域凝神。自己對於他的感情,竟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麼。
來到第六層,安子域看著突然出現另一個自己,有一瞬間的失神,那人卻抓住了這個時機,一招便將將安子域重傷。
安子域用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險險躲過那人的第二招,隨即與那人對戰起來。可不知為何安子域會的,那人也會,而且由於受傷的原因,安子域只能被他壓著打。
眼見自己體力即將耗盡,安子域突然想起臨行前族長說與自己的那句話。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一手挽著劍花抵擋著那人的攻擊,安子域另一隻手拽下君無翎在照顧生病的自己時掉落的玉佩。將其當作暗器,將靈力灌注其中,虛晃一招,最後以劍為圓軸,轉至那人身後,劍入心臟,轉眼間,那人消失於無。
接住自己的玉佩,安子域笑笑,果真如此。這一招是我見到你之後悟出來的,你便不會。這一層,便是由自己進來時的一切為基礎,製造出另一個自己。
踏入第七層,安子域看著空蕩蕩的周圍,心中閃過一絲不安,察覺到不對,安子域連忙從原地離開,下一刻,慕容楓便持劍刺入了安子域原來站的地方。
見安子域躲過,慕容楓倒也不惱,而是看著安子域倒道,“域,你可知,這第七層,只能活著出去一人?本王本以為,這一次,可以不用讓你來做出犧牲,但本王還要去救雪兒。所以,公平競爭,你贏了,你出去,由我在這裡接替太上長老,等待下一位嫡系血脈的到來,反之亦然。”
安子域看著眼前的自家王爺,聽著,竟有些分辨不清楚,他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的每一句話似是都附和現在的狀況,但安子域還是沒有放下戒心。
“王爺有王爺想要守護的東西,屬下也有屬下想要守護的東西,如此,便聽王爺的。”
語畢,安子域提劍嚮慕容楓攻去。百餘招過去,兩人打的難捨難分,不分上下。
突然,自慕容楓身上掉下一物,安子域記得那是裝有上官雪兒髮絲的荷包,自那次自家王爺提劍逼得上官雪兒入魔之後。王爺在找手上的紅繩時意外發現了上官雪兒的這一縷髮絲,從那以後王爺便從未讓這髮絲離身過。
看著自家王爺不顧性命的收勢轉而去撿那個荷包,安子域強制自己收回了攻勢。恰巧此時,本應去撿荷包的慕容楓突然轉身,向安子域攻來,距離太近,安子域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劍刺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