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無方,朕又何須與你耗費那麼多時間。朕不需要什麼解釋,朕只要她平平安安地醒來!”慕容寒澈怒吼道。
“沒錯,我的確救不了她,可你不聽我說完,就一點機會都沒有。”刈的眼神銳利且凝重。他也不想沫菲漓像現在這樣永遠昏睡下去,若王爺知道了,依他的性格,沒親眼看到她醒來,怕是永遠也不肯離開。
“說。”
“世上能解封心蠱的,只有一人。便是你。”
“在暗雨宮養有一種血花,那是被培養在血中開放的花。你把它取來,搗碎後服下,每隔五日就割一碗血給沫姑娘喝下,此蠱嗜血,血花之血卻會鎮住它。三次後,她便會醒來。而你在割最後一碗血的那天受盡斷腸之苦,卻無什麼大礙,那只是血花正在你體內凋零。而蠱並未完全解開,因為封心蠱把她關於你的所有記憶都封存,若是在此期間你們相認或是別人的提醒迫使她記起了你,就刺激到了封心蠱,到時,可不是昏迷這麼簡單了,而是直接暴斃。”刈將所知道的都告知了慕容寒澈,然後轉身離開,“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慕容寒澈看著懷中的人,忽地溫柔一笑。
決定?
他已經丟過她一次了,難道還要再丟一次?不,他已經丟不起了。
慕容寒澈小心將她放在**,他坐在床沿,輕柔地為她蓋上被子,然後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
“漓兒,你可知你離開我多少日子了?”慕容寒澈看著**的人,忽地淺笑。
“已經有整整三十二日了呢。以前你就一聲不坑地甩下我,現在你還如此狠心,就這樣又把我扔下了?”慕容寒澈充滿柔情的雙眸中掠過一絲責備。
他真的希望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沫菲漓能馬上起來反駁他,大聲責罵他:那是你自作自受!
可是,她還是睡著,就這麼安靜地睡著。
“沫菲漓,你要後宮獨寵、要我只取你這一瓢、要我做到一世一雙人,又有何不可?只等你醒來,全部都給你。”慕容寒澈的眼眸中透著認真的神色。
他終於明白自己想要的,也許在沫菲漓大聲質問的時候起,他就明白了,他想要的就這麼簡單,只是她而已。
“卿絕。”慕容寒澈站起身,看向窗外。
“是。”卿絕從窗外應了一聲,便不見了蹤影。
多年的默契甚至都不用慕容寒澈多說什麼。卿絕是去暗雨宮,取血花。
當血花順利落到慕容寒澈手中時,已經是第二天了。卿絕的衣服上沾染了很多血漬,分不清是誰的。
慕容寒澈仔細端詳手中的花。鮮紅嬌豔的花瓣在修長的指間綻開,葉莖上殘留的血跡使它籠上了一層妖異的邪氣。
世上有幾人能受得了斷腸之苦?可為了她,他甘之如飴。
而木雲軒那邊,也終是知道了。
木雲軒的俊臉上沒有了以往清朗優的神色,而是變得陰鷙可怕。
他不顧刈的阻攔,不顧身上沒有痊癒的傷勢,奔到了沫菲漓的房間。
而當他看到慕容寒澈時,身體一滯,卻突然懦弱想要退縮。
關於封心蠱的事情,他都聽刈說了,他聽到慕容寒澈義無反顧犧牲自己讓小沫醒來時,他愣住了。
自古帝王本無情,似是無情也多情!
換作那人是他,他是否也會這樣毫不猶豫?
不禁苦澀地勾起一抹笑。怕是永遠也沒機會了,因為他永遠也不可能成為她心中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