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人看見秦譽一人一馬的佇立在草地上,眼睛中閃過一抹詫異,但旋即便被隱去。
他雙手一拽韁繩,停在了秦譽的面前,尾隨而至的幾匹馬也相繼停了下來,馬蹄急急,眾人將秦譽圍在了中心。
男人雙手抱拳,對著秦譽禮貌的朗聲相詢,“請問公子是否從山上來?”
“正是——”秦譽微眯起黑眸,翹著嘴角回答。
“是否遇見過一位言行異常的年輕女子?”
秦譽的黑眸中波光不動,微瀾不驚,只是稍稍一瞬的注視,便淡然的回道,“沒有——”
男人聞言立即輕蹙起眉心,放下手,抬眉若有所思的對著遠處霧靄纏繞的山巒瞥了一眼,眼瞼低垂,似是思索,然後,他回頭對著身後的幾人說道,“我們還是進山找找吧。”
說完,他對著秦譽再次抱抱了拳,馬鞭一甩,便朝著上山的路疾馳,而他身後的幾人也隨之策馬追去。
馬蹄聲急促,飛塵輕揚,秦譽負手凝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淡然的表情忽的沉凝。
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倏的一扇,漆黑如墨的瞳仁大開,精芒在他的黑眸中一閃而過,幾乎是剎那間,玄黑色的身影便朝著不遠處大槐樹的方向飛躍而去。
果然,大槐樹下,草青石冷,哪裡還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垂在身側的手臂暗暗用力,掩在衣袖下得手掌握緊成拳,壓下心口的怒火,目光迅速的掠過四周,發現沒有她的跡象後,秦譽立即低下頭,仔細的在地面搜尋她留下的線索。
草地上有被人踩踏過的痕跡,順著痕跡望去,目光所及之處正是山腳的小山村,她應該是下山了。
烏瞳半眯,他靜靜的凝視著山下寧靜的小山村,眼前呈現出那個呱噪的女人邊跑邊回頭張望的神情,脣邊漾出一抹冷豔的笑意。
旋即,他提腿幾個跳躍,如靈猿般的矯捷身影便消失在一片蒼翠綠意之間。
遠遠望著,直到秦譽的身影連點渣子都看不見了,藏在巨石後的李嬋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然後身體無力的癱倒在山石上。
幸好有剛才那群騎馬的人路過,要不然她可真沒機會騙過秦譽。
其實她臨近大槐樹後,就已經研究好了自己的逃跑路線。
此處是個山體斜坡,荊棘雜樹叢生,亂石散佈,四處雖草木繁盛,因時值暮春,這些植物卻無法遮擋身體,而四周橫陳的亂石倒是可以借用一下。
大槐樹的附近有兩個方向可以逃跑,一條是順到山下的土路,一條是陡峭並且被矮樹亂石覆蓋的石徑。
幾乎在探清了四周情況的瞬間,李嬋就決定選擇上山的路。
因為山下有個小村子,單從求救的角度來講,一般人肯定會朝著人多的地方逃去,她賭男子在發現自己逃跑後,也會如此考慮,所以李嬋決定來個瞞天過海,逆其道而行之。
其實,她假意蹲坑之時,就已經把案發現場偽造好了,而待到那群騎馬人停下詢問秦譽,她抓緊時機順著石徑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