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走出幾步,男人冷幽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南兒,切忌不可調皮。”
轉身,眉眼彎彎的諂笑,她雙手捂著肚子,雙腿緊緊著夾在一起,壓抑著聲音討好的回答,“公子,你要是怕南兒調皮,不如跟過來看著我吧。”
他的臉色倏地黑沉似鍋底,“你且在那棵樹下解決,不可走出其方圓一米,否則——”
說完,抬手衣袖一揮,幾道銀色的光掠過她微翹的鼻尖,無聲的釘入不遠處的一棵大槐樹上,針體透著絲絲如冰的冷芒。
轉身,玄黑色的衣襬一甩,他負手背對著李嬋,仰頭目光漠然的遠眺。
站在背後,看了一眼他挺拔似俊秀孤峰般的清傲背影,又側頭看了看釘在樹皮上的飛針,心下打了個寒戰,此男絕非善類,她還是小心點的好。
不過,既然被他窺視到了自己逃跑的小心思,那她自當盡力的討好安撫,只有待他免去疑惑放鬆警惕,再伺機而動。
於是,李嬋小跑至大槐樹下,思忖良策。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遠,秦譽佇立的身姿向前踱了兩步,微微輕嘆了一聲。
雖說自己對於降臨人間的天女沒有多大期望,他只是不想別人得到她而已,但這個女人的言行著實怪異,甚至用粗鄙來形容,都覺得浪費。
難道當年的天啟有誤?還是此女不是天女?
嫩葉翠綠,青草寸長,暮春光景,暖暖洋洋。
山石後,大槐樹下,李嬋假裝蹲坑,嘴裡銜著一根一掌長的草根,翹著下巴朝著秦譽的方向傳話,“公子,你別走啊,等我下,一會兒就好,嗯——”
那壓抑至極點,彷彿下一刻便會破繭而出的沉悶聲音一**的攪亂著清晨的幽靜。
風拂過秦譽散落的長髮,青絲揚舞,沉寂中的男人一直遙望著遠處,在聽到女人話語的最後一個字,後頸僵硬了一下。
“公子,你在想什麼?不會是在想我吧,嗯——,我—馬—上—好。”
縮在衣袖中的手掌慢慢收斂成拳,巋然不動的身影在李嬋那不堪入耳的聲音中微微輕顫,彷彿在強行忍耐。
“噗——”嘴巴覆在手臂上,她故意發出一陣放屁的聲音,低頭無聲的奸笑,然後身體稍稍起立,越過橫亙在兩人間的幾塊山石,挑眉望了一下不遠處秦譽的背影,“公子,你無聊嗎?要不我給唱首小曲兒吧。”
“閉嘴——”終於忍受不住,額際青筋暴突,秦譽邊沉聲低斥,邊頭也不回的朝著前方緊走了幾步。
無論當年的天啟對不對,但從這一刻開始,秦譽覺得是他錯了,他不該浪費三天時間在此處靜候什麼天女的降臨。
然而正在他為了李嬋而煩鬱難平時,山下突然一陣嘈雜,從小路上賓士來幾匹高頭大馬。
眉心微斂,秦譽朝著山下的小路方向望去,馬上清一色的都是男人,他們個個身材精壯,氣質威武,身著粗布衣裳,顏色雖不同但統一都是深色調,單從裝扮上看,很像富貴人家的護院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