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啊,”死太監的詠歎調依舊,他負手凝視,波瀾不驚,絲毫不被李嬋的諷刺所動,只是死死的盯著她看。
那感覺就像——,就像老師在盯著撒謊的學生,希望她能主動承認錯誤,可她何來的犯錯之說?
“不錯,我跟他是白首之情,輪迴之愛,至死不渝的約定。”一個人越表現什麼,越炫耀什麼,那代表她就越缺少什麼,此刻的李嬋就是如此。
關鍵是,就算她跟蘇凌悅之間真的沒什麼,他一個死太監管得著嘛!
“真是深刻啊,”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眾生的妖孽笑容,他將詠歎調進行到底,舉步圍著她緩緩轉了一圈,最後又停在她的身側,鷹隼般的厲眸幽深似海,陰暗處彷彿藏匿著一抹令人看不透徹的算計。
“當然深刻,如果不深刻,我怎會放心的把自己交給蘇郎,”他們是彼此承認的未婚夫妻,這就是情深的表現。
不過他們之間的對話似乎太沒營養了。
秦公公聞言臉色忽然陰沉起來,仿若晴朗的天空布上灰乎乎的陰霾,妖孽的俊臉冷的像一塊冰。
四周溫度陡降,原本春光明媚的圖景猝然在這股冷氣作用下變成了黑白色。
她剛才說錯話了嗎?
心裡很不自在,但臉上還是勉力擠出一抹乾笑。
還是趕緊走吧,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垂頭越過他的身體,她打算直接朝中心島走去。
可剛剛邁開步子,只覺得耳畔呼呼有風,緊接著左側後腰處被人給重重的戳了一下,臉色驚變。
雖然不痛,可她這樣一個水靈靈,活潑又可愛的美女被一個死太監揩油,簡直是豈有此理!
倏地轉身,她橫眉瞪視,一手揉著後腰,一手指著他,“你竟敢非禮我?”
“若瑤姑娘是不是糊塗了,雜家可是太監,何來非禮一說?”他悠然轉身,臉上噙著笑,卻翻臉不認人,但他的心情在一瞬間詭異的大好。
“那你幹嘛剛才用手摸我?”看他一臉標準的太監表情,她心裡就厭煩。
“我摸你?有嗎?姑娘有何證據?”他攤開雙手,滿臉的無辜,狀似李嬋真的冤枉了自己。
“你,你——”手指輕顫,她憤鬱不已,這死太監擺明了在耍無賴。
“咦,難道若瑤姑娘也喜歡上了雜家?”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慌色,他睜大眼睛,墨玉般的黑眸星光閃閃,“如果真是如此,那雜家可得據實以告,這宮中百花齊放,主動期盼著讓我非禮之人亦不在少數,姑娘當有自知之明,須知憑自己的姿色恐怕還不能入了雜家的眼。”
宮中太監和宮女可以結成菜戶或對食,以此來相互慰藉宮中孤寂的生活,李嬋是聽說過的,可現下聽他佔了自己便宜還賣乖,心下不由的惱恨。
但轉念一想,她又釋然的笑了笑,“是啊,公公姿色絕代,堪稱獨步妖嬈,就連若瑤身為女人都覺得慚愧,可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唉,您這身體雖然就差那麼一點點,但總歸您男人不是男人,女人不是女人。”
你丫就是個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