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馬車在一個小鎮的客棧前停下,蘇常讓店小二準備了兩間上房,然後獨自走向後院餵馬。
李嬋由店小二領進房間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準備熱水,她要美美的泡個澡。
頭枕在浴桶的邊沿,她將布巾打溼展開放在臉上,身體下滑,整個都縮入水中,讓溫熱的清水捲走自己滿身的疲倦。
雖然剛剛穿越到古代才幾天的時間,但她覺得自己好像掙扎著活了很久。
先是迷茫無助的在山裡走了一天,然後半夜遇見一個比野獸還凶惡的男人,逼著她做奴才,好容易逃脫,卻又偷窺到野蠻部落肢解屍體的一幕,嚇得她魂兒都要丟了。
混進村落,沒等她有個心理準備,又身陷豬八戒摸媳婦的窘境,雖然最後被蘇凌悅給救了,但她一點都不覺得安心。
蘇凌悅很奇怪,昨晚她明明聽見族長說痴心的他在清濛山尋找未婚妻,但為什麼今天在馬車上他老是若即若離的跟自己搞曖昧?
更奇怪的是,他帶著她急匆匆的從塔拉部落跑了出來,不找未婚妻若瑤姑娘了?自從認識以來,他好像從未詢問過她的名字,還跟她自來熟,總是自以為風流倜儻的說些葷話。
啪的一聲,拉下臉上的布巾,頰邊的水珠隨之輕輕滑落。
氤氳的水汽蒸騰,映的她粉嫩肌膚愈發水潤亮澤,紫葡萄般晶瑩剔透的黑瞳中彌遁著秋水般的波光,她在浴桶中搓洗了幾下布巾,但很快又頓住了動作。
她很迷茫,不知道未來自己到底該怎麼做,要去哪裡——
言情小說雖看的不多,但據她瞭解,所有穿越女不是帶著任務就是會愛上某個男人,那她為什麼會穿越呢?
任務?以她前世泌尿科候補實習生的身份來說,她倒是可以在這古代混吃混喝,運氣好還可以混個好名聲,可這應該不算任務。
男人?她倒是遇到兩個相貌出眾的,一個只會用飛針把她紮成蜂窩煤後逼良為奴,一個只會用幾個臭錢擠兌她後逼她搞不正當關係,如果愛上這樣的男人,她不如去死。
其實,如果說蘇凌悅奇怪,在山上遇見的那個陌生男子更奇怪。
她是穿越了,才會半夜在深山老林出現,那他又為什麼出現呢?
他們是偶遇?可偶遇的話,他為什麼要對她糾纏不清,還非要帶走她。
發生過的一切,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晚她的確插科打諢的跟他胡謅了一通,但他又何嘗不是渾水摸魚的將計就計。
想到這,她的眼睛一亮。
他抓她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許他知道自己穿越來的任務。
可昨夜他被蘇常給嚇跑了,還有昨晚他到底給自己吃了什麼?她的身體好像沒有異樣。
不知道早晨她跟隨著蘇凌悅離開後,他有沒有繼續跟蹤自己。
嘴角無奈的垂下,心裡剛剛升起的一點兒小火苗,噗的一聲又滅了。
然而苦兮兮的小臉隨後又撲哧的笑了一下,她真是瘋了,竟然期待起能夠再見到他。
其實就算能再見面,估計也沒有她詢問原因的份兒,那小心眼兒的男人絕不可能告訴她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