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又恢復了平靜,除了奔跑中馬兒的嘶鳴,一路上也只剩下咿咿呀呀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趁著蘇凌悅閉眼修行的空擋,她百無聊賴的在馬車裡翻了翻,找了一身衣物,然後背對著他,胡亂的穿在了身上。
又呆坐了半天,蘇凌悅還是沒有動靜,於是她跑到了車外找蘇常聊天,可蘇常就跟木頭一樣,你說十句,他回一個字就不錯了,感覺實在無趣,她便又坐回了馬車裡面。
半個時辰後,馬車內——
唉,李嬋第n次撩起窗簾,看著外面春日融融的樣子,回頭對著蘇凌悅重重的嘆第n口氣,希望他能從修仙的狀態恢復為正常人類。
可是當希望如美麗的七彩泡沫一遍遍的漂浮至高空,啪的一聲,希望變失望,又一遍遍的重重摔回了地面。她只能說,她無能為力。
最後,她實在忍不住,抬手推了推蘇凌悅,“喂,我餓了,”
蘇凌悅沒睜開眼睛,但是卻對著車外的蘇常吩咐了一句,“拿點吃的進來”
蘇常掀開車簾,果然遞給李嬋兩個白饅頭。
接過蘇常手中的饅頭,她嘟起了嘴,但還是勉為其難的掰了一塊放進了嘴裡,一邊吃,一邊小聲嘟囔,“真吝嗇,讓人家白吃白喝的舒服點都不行。”
“這個饅頭是算錢的。”不知道是回答,還是提醒,蘇凌悅的聲音沒有一點感**彩,讓人很難判斷他什麼意思。
“多少錢?”一聽他的話,李嬋心裡來氣,敢情這個白衣飄飄的男人就是一隻鐵公雞,兩破饅頭還得跟她算錢。
“兩錢,”蘇凌悅說著睜開了鳳眸,伸臂輕展衣袖,抬手梳理了一下垂在肩側的長髮,心不在焉的繼續說道,“不過這馬車費可就貴多了,從清濛山到雲都,怎麼著也得一百兩銀子。”
嘴裡咬著饅頭,李嬋的頭頂驟然凝聚起一股濃濃的黑氣,囫圇的吞下饅頭,“那我下車不去雲都行不行,我們就此別過。”
“行,但你得先把救命之恩報答了,”此刻的蘇凌悅又恢復成昨夜裡那個淡然致的公子,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冷淡了許多。
問題似乎又繞回了原地,她不滿的撅起了小嘴,但還是忍著性子討價還價,“可以算便宜點嘛?譬如馬車費算成十錢。”
“可以,但這要看你我的關係而定。”清澈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疏遠,此刻的蘇凌悅似乎在跟她談生意。
關係?李嬋趕緊雙手攏緊胸前的衣襟,身體向後仰,與蘇凌悅錯開一段距離,挑著眉毛,不滿的宣告,“什麼關係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是不正當關係。”
這輩子她都恨透了做人家小三的女人。
“不正當關係?”蘇凌悅斂眸追問了一句,顯然沒明白什麼是不正當關係,但當目光掃過她拽著衣襟笨拙的樣子,他才恍然若悟,終是忍不住的嗤笑出聲,笑著反詰,“如果是正當關係你可願意?”
繞來繞去,這人怎麼老想讓她以身相許啊?李嬋糊塗了,抬手摸了兩下自己的臉,眉梢跳動。
難道蘇凌悅這樣的翩翩美男對她是一見傾心?不對,他有未婚妻。
正在她神思不歸之時,蘇凌悅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頭,冷冷的道,“絕對不會是你想的那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