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這幾天,白歡喜密切關注吳巖的一舉一動,本身周簡不提,白歡喜也會如周簡說的那般,好好關注一下吳巖的行蹤,但經周簡的一番囑咐,白歡喜會多長些心眼。
白歡喜之所以本身就會關注吳巖,只因為想知道吳巖在羅水雲走後,到底是個什麼反應,從而也能探出吳巖對蘇景然到底是個什麼心意。
蘇景然儼然已經進入了戀愛狀態,眼裡除了吳巖,似乎沒有別的什麼了。
愛情來的太快,讓人措手不及。
私心裡,白歡喜現在是希望蘇景然能和吳巖有個好結果的,不只因為蘇景然和自己的關係更加親密,也因為羅水雲已走,心裡有所放下,現在蘇景然已經完全沉醉其中了,如果這只是一場戲,那對蘇景然這個小女孩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
不過。白歡喜也不認同蘇景然此時的狀態,雖然在戀愛狀態,很容易陷入其中,除了所愛之人,別的都看不見,這裡的別的,泛指別的男人,說的是,這個女人多這個男人的忠貞,對這段愛的一心一意。可是蘇景然,確實完全別的人,也沒有親人和朋友。
蘇景然已經有好幾天都沒有搭理白歡喜了,也不曾提起過她上癮的馬吊,天下第二里的那小兩口也是許久沒見了,也不見她有趣看看她們。以前她還會時常走走,串串門,現在幾乎黏在吳巖身邊,不知道蘇景然最近有沒有寫信給家裡,如果連這個都沒有,那該就是痴顛了。
所謂的愛情,究竟有多大的魔力,可以讓一個人忘卻身邊的人和事。
這天上午,秦孟媛和歸離一起來了。
秦孟媛和歸離來並不奇怪,但一開口就是關於蘇景然的事,這是秦孟媛問的,歸離看起來但是神色如常。
白歡喜看了一眼身邊的周簡,心裡在想難道周簡沒有和歸離說?抑或是歸離知道,但沒有告知秦孟媛。
“她……最近犯桃花,我一天也見不著她多久,現在吃飯都不和我一起吃了。”白歡喜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道來,也不管歸離知不知道,這裡和蘇景然最親密的,就是歸離這個青梅竹馬的哥哥了。
秦孟媛似有疑惑,最近她都在天下第二忙活,本以為蘇景然這個馬吊上癮的人。一定會攛掇著打馬吊,誰知道這麼久了,都沒個音信,也不來店裡看看了,問歸離,歸離一臉如常,只說些,姑娘大了,隨她去。
現在一想,莫非是歸離早知道。
而且白歡喜也好久沒來找她了,秦孟媛只當是白歡喜為了府裡那個不速之客,也就沒怎麼登門,加上店裡事忙,也就由他去了,白歡喜要找她,自然會送信來,她也不急,周簡在白歡喜身邊,她還是很放心的。
這件事,就這麼草草兩句就帶過了,等歸離和周簡去了書房,白歡喜才把這件事的原原本本,告訴了秦孟媛。
秦孟媛聽完倒是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些日子,居然有了這一出。
“上次蘇府就來信了,說是
景然已經好些日子不給家裡寫信了,還怕出什麼事呢,原來就這事。這丫頭,也太投入了,以前隔不了幾天就給家裡一封信,現在倒好,都一月有餘了,也不見去信。 ”
想必是蘇府給歸離來信了,秦孟媛知道了,更是不敢怠慢,一開始她總是覺得蘇景然貪玩,畢竟她還是個孩子,而且有王府護著,不能出什麼事,自己也在京都,有什麼事兒,必定有信,所以不著急,誰曾想,半路殺出個桃花來,而且桃花來的特別快。
白歡喜聽著秦孟媛帶點抱怨的話,也只能哼哼哈哈的回著,這件事,怎麼說都是自己有錯,要是那個爛計劃,沒這檔子破事。
“吳巖靠譜嗎?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他和羅水雲的關係能這麼快,說斷就斷嗎?如果一個男人,能把這麼多年的感情,如此乾脆的就斷掉,說明有多狠心?不知為何,我的感覺很不好,這也會是景然的一朵爛桃花。”
秦孟媛和蘇景然的關係,有了歸離這一層,那自然地心親近,何況蘇景然那張嘴,多甜啊。秦孟媛擔著蘇景然嫂子的角色,很是擔心蘇景然。
白歡喜也是這種擔心啊,只是這時她不能和秦孟媛一樣,要是兩個都如此悲情,那今天午飯都不用吃了,一起悲傷好了。
白歡喜學著周簡,開始從另一個角度看問題。
“也許,是吳巖這個人比較乾脆吧,和前緣一刀兩斷,總比斷斷續續的要來的好,有句話說,長痛不如短痛。”
秦孟媛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白歡喜一眼,“難道你覺得一個男人,拋棄了多年的感情,愛上了一個只認識一月有餘的女人,很光彩?”
“額……”白歡喜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反駁,秦孟媛說的很現實,也很事實。
秦孟媛沒在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讓白歡喜帶著自己去看看蘇景然。
還是那個小涼亭裡,蘇景然和吳巖頭碰頭的不知道在幹什麼,白歡喜和秦孟媛站在羅水雲曾經站過的地方。
白歡喜站在秦孟媛身側,看著秦孟媛注視著遠方涼亭裡的一切,白歡喜不會說,她已經在這裡無數次看過這一幕了,每次都是唉聲嘆氣的走。
“她們倆,是不是一直都這樣啊!”
事實上,白歡喜不說,秦孟媛也會問。
“是啊,她們經常這樣,熱戀中嘛,難免的,我們都懂。”
“我可沒有這樣。”
白歡喜“……”我好像也沒有,我那時候都和周簡是合法夫妻了啊喂。
秦孟媛一步一個腳印,大膽的走向前方,白歡喜跟在後頭。
“你們倆這是在看什麼呢?給我看看好嗎?”
秦孟媛進了涼亭,裡面的人,似乎都沒有察覺,還是保持原有的姿勢。在秦孟媛講話後,似乎是被嚇了一跳,尤其是蘇景然表現的明顯,似乎有些害怕,還往吳巖的懷裡鑽了鑽,白歡喜已經無語了。
“嫂子,您怎麼來了?”蘇景然在片刻之
後,才說道。
白歡喜只覺得,這個聲音好作,和以前的那種甜甜軟軟的聲音,截然不同。
“我來看看,未來的妹夫。”秦孟媛已經坐下了,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可以咬著音,並且看著吳巖。
蘇景然聽到這話,喜上眉梢,白歡喜則站在一旁,繼續悲哀,這景然的智商,怎麼下降的這麼快,這麼反的話,都聽不出來,還高興呢。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果然為零,眼前這位,估計是個負數。
“嫂子,這是吳巖,你們有見過的。”
蘇景然歡天喜地的介紹,說到吳巖的時候,眼裡都在放光。
秦孟媛當然見過,一開始只聽得白歡喜講過,那次在打馬吊的時候,羅水雲突然出現,後面默默跟著的可不是吳巖嗎,雖然那天他一個字也沒說,但是秦孟媛還是注意到了他。
“吳巖是吧,我是景然的嫂子,給我和歡喜倒一杯茶吧。”秦孟媛說著,瞄了一眼站在旁邊傻傻看著的白歡喜。
白歡喜在接到秦孟媛的目光之時,才像是反應過來,立馬坐到了秦孟媛身邊。
吳巖幾乎沒有猶豫,就到了先後到了兩杯茶給秦孟媛和白歡喜,而且是雙手奉上,白歡喜有點激動,艾瑪,從來沒受到過吳巖如此尊重的待遇。
但秦孟媛根本不吃這套,把茶杯在手中晃了兩圈,然後把茶杯往上桌上一扔。
不屑的看了吳巖一眼,“這茶連熱氣都冒出來,你好意思給我倒?”
秦孟媛說完這話,就一直看著吳巖,白歡喜在一旁,把已經送到嘴裡的茶,一口嚥下,雖然不是很燙,但是餘熱還是有的,溫溫的,看來,應該是打了不太久,孟媛這神態這語氣和這姿勢,大寫的找茬啊。
不過自己只是看戲的,看看就好了,白歡喜把茶嚥下,學著秦孟媛把茶杯往桌上一撂。
吳巖回視秦孟媛,在吳巖開口之前,蘇景然搶先說道,“嫂子,這茶是我們一起之前一起去廚房到的,時間也不是太久,不信您喝喝看,還是溫熱的。”
見秦孟媛沒有反應,又轉向了白歡喜,“是吧,大嫂?”
白歡喜有些懵了,這時候,該怎麼說呢?
“額……”
正在白歡喜以拖音來拖延時間,秦孟媛說道,“我覺得這茶不夠燙,我想喝燙的,有點冷,想喝未來為夫倒的熱茶,可否?”
秦孟媛話畢,白歡喜鬆了一口氣,戰火沒有綿延到自己身上。蘇景然則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吳巖,深怕吳巖生氣。
吳巖嘴角扯出一絲微笑,“我這就去查房一趟,夫人稍等。”
白歡喜終於看到了吳巖的笑容,只是有點發怵。
這才是強者碰強者,一切都交給秦孟媛了。
等吳巖走遠了一點,安靜的涼亭才有了說話的聲響。
“能對待你的家人好的,才是真正愛你的。”秦孟媛緩了語氣,不似剛剛尖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