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需要,我只知道我愛他,想和他在一起。”蘇景然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盯秦孟媛,眼裡是不屑,也飽含著無所謂。“其他的一切,我真的管不了。”
白歡喜能夠想象到秦孟媛此時一定很心碎,她聽到這話,都氣的要命,何況是一直在幫著蘇景然的秦孟媛,只是秦孟媛聽完這話,只微微一笑而已,這個微笑,有點兒的蔑視。
蘇景然已經不是原來的蘇景然了,聰明活潑可愛的蘇景然,在墜入所謂的愛河以後,就喪失了理智,甚至不管身邊最親近的人,用言語去傷害她們。
這種傷害,比陌生人給予的,怕是要痛上千倍萬倍了,不,也許陌生人根本給不了,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帶來這種痛徹心扉的疼。
涼亭裡,再次陷入沉靜,秦孟媛在一笑之後,再無言語。
直到吳巖的到來,涼亭裡才有了聲響。
吳巖給白歡喜和秦孟媛再次倒了兩杯熱茶,熱氣升騰起來,“夫人和王妃請慢用,這茶估計是有點太燙了,剛燒開的。”
秦孟媛再次把玩這茶杯,白歡喜連碰都沒碰,就任由那茶杯放在石桌上,熱氣裊裊上升。
“吳公子的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這茶不喝也罷,最重要的還是心意,是吧,景然?”秦孟媛仍然把玩中手中的熱茶,時不時吹一吹。
“這是自然。”蘇景然在吳巖回來以後,目光就一直沒有再他身上,直到秦孟媛提到她,她才有了些許反應,瞄了秦孟媛一眼。
下一刻,秦孟媛把茶杯狠狠的投擲在地上,“嘭”的一聲,地上被滿是茶杯的渣碎,熱水流淌了一地,熱氣上升,但不多時又消散而去。
秦孟媛看著地上的殘渣碎片,嘴角再次綻放出一絲輕蔑的笑,“不好意思,失手了,太不小心了,吳功子再幫我倒一杯吧,好嗎?”
吳巖也是看著地上的碎片,臉上沒什麼表情,也不說話,但是用行動表示了,再次為秦孟媛倒上一杯熱茶,並雙手奉上。
白歡喜在旁邊看的心驚肉跳,這才多久的時間啊,戲碼換個不停,看秦孟媛的樣子,好像真的生了不小的氣,很少見她這樣,甚至從來沒有見過,只是氣場真的好足啊。
只覺得秦孟媛和吳巖,在內心裡暗暗較勁,言語上並沒有太多的矛盾,主要還是吳巖幾乎不說話吧。
可也不能這麼說,這場面,也不能算是在內心裡暗暗較勁吧,只是內心戲也好多啊。
涼亭裡再次陷入了寂靜,秦孟媛如之前一樣,再次把玩著茶杯,也不說話,白歡喜更是,二門不作聲,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啊,許久之後,在白歡喜心想,這件事以什麼形式收場之時。
“嘭”的一聲,秦孟媛手裡的茶杯再次被丟擲在地上,碎片翻滾了幾圈,慢慢的停下,白歡喜的心跳動的更加快了。
“真是不好意思,又失手了,太不小心了,不過這次就不勞煩吳公子了,我還是自己回去倒茶喝嗎?我更知曉我想喝的是什
麼。”秦孟媛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微微一笑,“不打擾了幾位,我先失陪了。”
在秦孟媛都走了一小段的時候,白歡喜才手足無措起來,也緩緩地起身,“那,我也先走了,你們倆繼續……”
在尷尬一笑後,白歡喜撒腿就跑。
一溜小跑之後,才追上了秦孟媛。
在秦孟媛身邊還喘著粗氣呢,白歡喜開口說道,“孟媛,你別生氣,小孩子嘛,需要歷練的。”
“我可沒有生氣,不需要為了這等小事生氣,人家都不在意,我在意什麼呢,隨她去吧,反正最後痛苦的不是我。”
秦孟媛邊走邊說,語氣平緩淡定。
如果連續兩次摔杯子,還摔個稀巴爛,那還不叫生氣,那要怎麼才足以證明。
白歡喜繼續跟在秦孟媛身邊,不緊不慢的走著,直到到了府門口,白歡喜才知道秦孟媛要回天下第二。
“你再玩會吧,這麼著急忙慌的回去幹嗎呢?”白歡喜就站在府門口,挽留秦孟媛。
“不了,墨王府最近妖氣太重,我就不呆了,你也小心點,好好養胎吧,肚子該越來越大了,下次再來看你。”
秦孟媛就那麼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了,只是難道她忘了歸離還在墨王府?
白歡喜沒有挽留下秦孟媛,怏怏不樂的回了歡喜閣。
這日子怎麼就過成了這樣,每當出現問題的時候,白歡喜都會自我反省一番,然後並沒有什麼用的,繼續過著剪不斷理還亂的日子。
白歡喜翻身從**坐起,理了理衣服,然後向外走去。
就是這麼巧,白歡喜在書房門口偷聽,就這麼輕易的被抓住了。
“我……是來問問你們喝不喝茶的,我想你們應該渴了。”
在沒有遭到逼供下,白歡喜首先說出了自己的理由,只是這個理由簡直快速打臉,桌上擺著的茶杯,裡面的熱氣,慢慢的往上冒。
在周簡和歸離都沒有說話的情況下,白歡喜繼續補充,“以及,你們中午想吃什麼?”
“你決定就好了。”周簡擋在門口,對白歡喜說道。
白歡喜點了點頭,“我能不能進去坐坐啊,這麼久了,還沒進去你書房看看呢。”
說著白歡喜就打算繞過周簡,往書房裡擠,只是周簡的長臂一伸,就擋住了白歡喜的去路。
“回去吧,我們重要的事商量,現在鬧著玩的,你好好養胎。”
“是啊,我們……”
在歸離想要附和周簡的話時,被白歡喜打斷,“你們要打大羅?瘋了嗎?不是友好鄰邦幾十年嗎?還要你帶兵,你怎麼去啊?”
周簡的臉色變得很快,前所未有的嚴厲,“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也不是你該談論的,你就應該在紫煙閣裡好好養胎。”
“紫煙閣?你對得起紫煙嗎?”白歡喜此時已經紅著眼了,不提紫煙也罷,提到她,她更是控制不住,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白歡喜只記得她是哭著回到紫煙閣,她好像也懂得了周簡所說的,羅水雲走的越走越好,吳巖留下來的目的,他是大將軍之子,虎門之家,大羅應該也有所警覺吧,那空靈郡主呢,她會怎麼想?
時至中午,伴隨著周簡進入紫煙閣,紫煙閣的氣壓立馬就下降了很多。
“該吃飯了。”
白歡喜和衣躺在**,這是她最常見的姿態。周簡走到床邊,伸出一隻手,對白歡喜發出邀請。
“我不餓。”白歡喜搖了搖頭,拒絕了周簡。
“你不餓,孩子也該餓了,你也要為他著想。”周簡從孩子開始出發,企圖把這個當成切入口。
白歡喜的拒絕,被沒有什麼用,飯菜搬入紫煙閣,再在床邊設了一張桌子,飯菜擺上,午飯直接就在床邊解決。
白歡喜不想把事情弄得更僵,淺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周簡像是被激怒了,雖然白歡喜真的已經在想給周簡足夠的面子,不想把日子弄得更僵。
周簡放筷子的聲音,把白歡喜嚇了一跳,今天已經是被嚇了好多次了。
“歡喜,咱們不鬧好嗎?我不想你和孩子受苦,才瞞著你,我希望你們一直平平安安,我已經深受其苦了。”
白歡喜早已注意到了周簡近來越發的忙,而他的煩惱也越來越多,自己卻完全幫不上,心裡急,但是還要裝作不知道。
白歡喜在沉默了良久之後,拿起筷子繼續吃著碗裡的飯,使勁的扒著飯。
周簡嘆了一口氣,移動身子,坐在白歡喜旁邊,摟住了她。
“好了,別難過,路上總是有坎的,相信我們會到最後的。”
“你不是說,讓我一直陪著你嗎?可是我不想做一個木頭,我想知道你所經歷的一切,也許我幫不了你,但是我心裡能清楚,暗暗為你加油鼓勵,支援你,我相信孩子也回想知道的。”白歡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時肚子還小,再加上白歡喜體型偏瘦,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懷孕三月有餘的孕婦。
白歡喜也以孩子為切入點,父母都很在乎孩子,為了孩子,大概可以做一切。
“好!”
周簡堅定的一個字,博得了白歡喜的歡顏,也定了她的那顆心,從此與君再也分不開,永遠在一起,即使物理條件不在,心也一定是在一起的。
原來,這個計劃是冀王提的,此計策可以說是一石多鳥。
既向皇帝獻了殷勤,又打擊了周簡。
周簡和空靈郡主的關係,那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的,她們親如姐弟。這是冀王所嫉妒的,也曾還要獲得,可惜怎麼都沒法得到,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它吧。
空靈郡主作為大羅的皇后,與大羅的相愛多年,又剩下皇子羅思成,地位很高,若是有事,必定是幫周簡無疑,這是冀王心裡的刺,這個優越的條件,居然被周簡得到了。
那麼久摧毀他們的關係吧,讓她們反目成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