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卞嬤嬤這般,盛瀅心閉了雙眼,搖著頭,使勁的在否認著:
“不會的……不會……的,卞嬤嬤,你在騙本宮,陛下他是喜歡我的,他怎麼會這樣了,陛下不會的。”
盛瀅心的心裡在不停的給順承帝找著寵愛她的藉口和理由,可惜的是,她的的腦海裡面轉了一圈整,卻也沒有再找出半個順承帝還會接下去寵愛她的理由。
盛瀅心不得不頹廢的低下了頭:“變了,說變就變。”
那語氣裡的傷心,便光是聽聽,也覺得心神都快被融化了。
卞嬤嬤抬手撫上盛瀅心的背,遞出袖間的的雲帕,讓盛瀅心抹著眼淚。
“主子,這不能怪你,陛下曾經是很寵愛你,對你也是真心的。”不然盛瀅心不會搶在那麼多同時進宮的妃嬪面前誕下皇子。
聽了卞嬤嬤的這番話,盛瀅心的心裡不可否認的好受了許多,每個人總是會分外在乎,那個她所付出感情的人,在乎對方對自己的感受,在乎對方是否也像自己心儀他那般心儀自己。
雖然盛瀅心一直在自己認為皇帝陛下是心儀自己的,但是,卻從來都沒有聽到皇帝陛下認真的提起過。
此番聽到卞嬤嬤這般說,盛瀅心受傷的心,略微有了些許的安慰,她知道卞嬤嬤一向會說話,但是至少她從不在自己面前說謊話。
不過,盛瀅心對於卞嬤嬤此言也有疑問,一雙眼裡升騰上一層氤氳之光:“可是,為什麼陛下說變就變了。”
盛瀅心有些不死心,她已經是將一向沉穩冷靜的卞嬤嬤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卞嬤嬤搖搖頭,人說英雄難過美人關,而自家的主人,便是再聰明再強勢不過,卻也難過皇帝陛下的情關。
“陛下日理萬機,每日裡要操勞的事情太多了,主子若是想再重新奪得陛下的恩寵,那麼你首先就不能再讓陛下為主子您操心了。”卞嬤嬤湊在盛瀅心的膝蓋前,小聲地分析著。
自家主子人長得美,對皇帝陛下的心也真,性子又嬌憨多情,平日裡倒極是得皇帝陛下的寵愛,只是,這兩年來,自家主子頗有些恃寵而驕的狀態,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衝動之下做錯事情。
先是趁著自己不在私自派人下毒毒害新近入宮的寧剪瞳,然後又衝動的幹下了許許多多的不得皇帝陛下心的事情,再有居然想要下手殺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卻已經完全將皇帝陛下曾經在心裡對盛瀅心釋放的寵愛給消磨殆盡了。
“卞嬤嬤,那本宮日後該怎麼做?”盛瀅心很是著緊,順承帝對她的重視和在乎的程度。
她入宮來,與季憫秋、寧剪瞳、董琉姝等人完全不一樣,那些人或多或少是因為一個直接、間接的原因,被逼著入宮,而她盛瀅心卻是自己在自家將軍府裡面躲在屏風後面見過順承帝一眼之後,就立馬開了情竇,纏著自己的大將軍父親,施展了好一番手段才順利入宮。
“主子,您想要陛下的寵愛,那麼首先便是一個順字,如今您可不能再任性了妄為了,凡事定要三思而後行,做事之前先想一想,你那樣做的話,陛下會不會高興,會不會喜歡,又會不會逆了陛下的意。”卞嬤嬤一臉老謀深算的笑。
盛瀅心卻是很習慣這樣的卞嬤嬤,曾經她的很多次的成功,都是因著有卞嬤嬤的這抹笑意。
“本宮省得了。”盛瀅心點點頭,為了重新奪得寵愛,她也是在所不惜了。
“此時老奴有話便直說了,若是老奴有說不對的地方,還望主子多多包涵,萬勿隨意生了氣。”卞嬤嬤將話說得直接。
“卞嬤嬤有話直言便是,本宮最是明白你的,你服侍本宮這麼二十幾年,都是實打實的為本宮著想謀劃,本宮若是連你的話也不聽了,那本宮又何談重新壓回寵愛了。”
這個時候的盛瀅心顯得十分的明理知事,大方認真。
就連卞嬤嬤都快要有些認不出自己的主子了,不過,卞嬤嬤也只有一瞬間的怔忡,立馬神思一轉,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自家主子這是太恨了,恨得過頭了,畢竟,在自家主子的認知當中,這心裡第一重要的地位便是她親出的皇子和皇帝。
如今,她卻是不慎被人算計將這兩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盡數丟失了。她自然是一門心思想著要拿回來的,她出身武將世家,有著武將的那股子不依不饒的堅強與不屈,在順境之中,也許看不出來什麼,但是,一旦在逆境之中,便很快就能看得出來了,也能很快就能將盛瀅心鍛造得更加的堅強。
“此時,本宮心裡所想,惟有兩件事情,一是報仇,二還是報仇。”盛瀅心冷冷的聲音迴響在空空的宮室之中,一直在珠簾玉翠之中盤旋著。
盛瀅心冷冷的一笑:“本宮此時已經失寵於陛下,本宮想要報仇,只怕還是得要壓回聖寵才是正經。”
“主子若是這般想的,那老奴便放心了,只是報仇之事卻不能太過於著急了,咱們得靜待時機。若是一個著急之下,只怕要壞事。”卞嬤嬤小心翼翼的提醒著。
“本宮已然懂了嬤嬤你的意思,待得本宮籌劃一番,重新奪回了聖寵,本宮一定要她不得好死。”說到最後的時候,盛瀅心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主子,先沉住氣,咱們如今證據找不到,要什麼也沒有什麼,僅僅只是手頭上的那幾個宮女,只怕成不了事情。”
盛瀅心此時心裡頭也變得亮堂了:“好,本宮等著,為了本宮的皇兒,本宮可以等,多久都沒有關係。”盛瀅心慎重的下了決心。
“主子,再過幾日皇后娘娘那邊便會恢復前往榮興宮裡請安的事情,不如……”卞嬤嬤說著湊到了盛瀅心的耳朵邊,小聲的說了一通。
盛瀅心側頭聽著,臉上的表情漸漸的凝重起來,不停的點著頭。
“嬤嬤的話幾乎都沒有出過錯,明日裡,本宮就這麼辦。”
盛瀅心最後一拍紅木案几,表示了最後的認同。
季憫秋很快便收到了來自未己宮裡的訊息。
“盛貴妃娘娘果真都忍了下來,倒真真是出乎於本宮的預料之外了。”季憫秋靠在軟榻之上,就著兩去蠟燭的燈光看著手上的卷冊。
“是,的確如此,虧得卞嬤嬤的口才極好,竟然又一次三言兩語的就將貴妃娘娘的怒氣盡數滅了,還讓她接受了自己的意見。”意兒是作為未己宮裡的接頭人,對於未己宮裡的動態很是瞭解。
“既然如此,便由的她們上臺唱大戲吧,否則的話,總是她一個演獨角戲也沒有多少看頭。”季憫秋將書一翻,倒扣在了案幾之上。
淡黃的光芒映著書卷扉頁之上的《大潁國》四個黑體大字,尤其的顯眼。
“本宮還是有些怕之前的那把火點的不夠,明日的時候,不如再去加上一把火,如何?”
“主子,您這些日子的動作這般多,只怕已經引起了落雲宮裡的注意,是不是該……”意兒適時的勸阻。
季憫秋淡淡的一笑,將身子放平,躺了軟榻之上,想到此時的季嫿惟極有可能也已經收到了盛瀅心未己宮裡的資訊,想著她那張已經欲黑未黑的臉,季憫秋的心裡頭,就情不自禁的湧上幾抹喜意。
“沒有什麼比讓自己的仇人難過的事情更讓人開心的了,不過,前提還是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那其他的地方都趕緊將網子撒出去,適當的時候,便聽從本宮的命令放出確切的證據,現在便先穩著點,本宮明日裡還是暫時不要去招惹那人的好。”季憫秋重新拿起了《大潁國志》翻看著之前未看完的那一頁。
青幽郡地主人稀,物資豐饒,人傑地靈,是個好地方,近些年來,時有無法解釋之事發生。
“主子,這書挺好看嗎?”心若上前來,遞給季憫秋一粒乾果子,一邊笑著道。
“自然是好看的,瞧瞧,青幽郡,此名便應當是一個有故事的地名,而且這編撰書籍之人,卻是十分的敏而好學,善於抓住讀書者的心思。”
季憫秋說著,舉起書,在心若的面前舉起來晃了晃,心若凝神一看,只看到了幾個字,嘴脣輕動,便唸了出來:“青幽郡此地多發怪事,歷年已有數起莫名失憶的官家女子。”
“主子,這都是什麼?她們莫不是傷著了腦子,所以失憶了?”心若有些不明白,這人好好生生的怎麼就突然失去了記憶了。
“這上面說,二百年間的有五人因為莫名的原因,或者大病痊癒之後,性情大變,但是一切的行為和思維又都是正常的,所以,正好便被這本書的作者給知曉了,便摘錄到了這本《大潁國志》之中,算是給讀這冊書籍的人提供一則異聞趣事。”季憫秋笑著,再次晃了晃書籍。
這上面所說的,也許別人不知道,她卻是再明白不過了。
看來,這大潁皇朝有人穿越的概率不僅僅只有自己與季憫秋本尊,這概率還真的挺大的,不過,這本書已經成書好些年了,也不知道之上面摘錄的奇聞異事裡面的人是否還在人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