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青……”
“公子，快來抓我們呀！呵呵……呵呵……”藍青一眨眼便已經淺到了水的深處，不見了蹤跡。
我四處地找尋著，呼喊著藍青的名字，“你在哪裡啊，快出來啊。我的朋友呢？他們在哪裡？”
“公子，我在這裡呢，快來抓我啊！呵呵……”藍青突然地又浮出了水面，輕靈的笑容掛在臉上，銀白色的髮絲長長地蓋在了她的胸前，全身的雪白，唯一頭上那朵鮮豔的杜鵑花，是那麼的耀眼而奪目。
紅與白之間，她的微笑，真的像是塵世之外的精靈。
眉宇之間，藍青總是給人熟悉的感覺，難道我們真的認識？
“藍青？藍青！你在哪裡？”
“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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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醒了？”
撐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是雲歌。
我收拾著自己疲憊的腦袋，雲歌的臉上手上還是漂浮著那些白色的球團狀的東西。我記得，我們從那個地方掉了下來，然後大家都不見了，我遇到了藍青，然後藍青又消失了。
雲歌眨著眼睛看著我，一臉的疑惑。“大哥哥，藍青是誰？你已經在昏迷之中叫了78遍藍青的名字了。”
剛剛，那個是夢嗎？可是，卻是如此的真切地發生在身上一般。難道，那個叫做藍青的女人在我的記憶裡很重要嗎？我拖著腦袋，什麼都沒有記起。
“可是，”雲歌又道，“你在夢裡叫了81遍女神姐姐的名字。”
哦，想衣。
“其他人呢？為什麼我會覺得這麼累，一點力氣都沒有。你呢？你身上的毒氣還沒有散去，為什麼你看上去氣色好多了？”
“密珈去附近砍柴了。月秦川大概在自己的屋裡。”
“那麼想衣呢？”
“她……她還在昏迷。”雲歌抿著嘴，“我們從山崖頂上跳下來的時候，因為有湖水和樹枝的遮擋，所以我們才都沒有什麼大礙。但是當天晚上，我就病就有些嚴重了，為了救我，女神姐姐為我吸了一半的毒。所以……”
“什麼？”我強行著起身，腳一下地，渾身連一點支撐的力氣都沒有。為什麼，我會比一個小丫頭的身體都還要虛弱呢？即便是自己的內力，也使不上半分來。
“對不起，大哥哥，你就怪雲歌吧。都是雲歌不好，不該讓女神姐姐冒險。”
我摸著她的頭，這樣的事情，我怎麼可以怪到她的身上呢。
她笑著，“不過，女神姐姐沒有生命危險，她剛剛睡著了，等她醒了，我再帶你去見她，好不好？”
“嗯。”我看著周圍的景緻，這是一件素雅的竹舍，看室內的擺設，都是以清雅為主。靠在床頭的時候，還可以聽到外面的水聲。
我掀開了床頭的紗帳，外面的景色一覽無餘。
那片湖水，就是我們跳下來的地方嗎？
碧藍的湖面，水波盪漾著，與著夢裡的情景一模一樣。水面之上，飄著一朵剛剛盛開的杜鵑花。豔麗的色彩，花瓣之上的露珠。夢裡。藍青的頭上就是帶著這樣一朵杜鵑花，襯得她好看極了。
“雲歌，告訴我，藍青呢？”以著著一些的線索，我很肯定，剛剛的並不是什麼夢，而是真實存在過的事情。也許就是在剛剛。藍青，她到底是誰？
“大哥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藍青啊？”
難道，她是在雲歌不在的時候才出現的，所以雲歌才不知道？
“雲歌，你看到過一個頭上帶著杜鵑花的女子嗎？”
“救我們的那個姐姐，她的頭上就帶著一朵鮮豔的杜鵑花。”雲歌努力地回憶著。
“快告訴我，她在哪裡？”
“她不就在那裡嘛！”順著雲歌指的方向望去，竹舍的外沿，就設在湖水之旁，上面擺著一張竹質的小凳子，只是凳子上面，根本沒有什麼人。
“誒，剛剛還在那裡的。那個姐姐可好了，我們都很好奇，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不過呢，她總是很神祕，經常突然地失蹤，經常又突然的出現，但是，總是能找到我們。她說我的毒，她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配好藥，這樣的話，就必須要等。也就是她告訴我們，吸毒減輕毒的分量，可以暫時延緩病情。”
“那她的名字是不是叫做藍青？”
“呃？那個姐姐沒說她叫什麼，她從來都不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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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底下，雲歌好奇地靠近。
下面卻有著一個白色的身影，等到她忐忑的靠近，她才稍稍地舒了一口氣。
“姐姐，原來是你啊。你在幹什麼？”
那人只是靜靜地看了一眼瀑布上面的水流，然後默然地看著平靜的湖面，很靜，但是少不了；漣漪。“我在看水舞。”
“水也會跳舞嗎？”
“水不會，但是水中的雪魚人會。”
“雪魚人，真的有雪魚人，那麼姐姐是雪魚人嗎？”
她黯然地看著，沒有回答。
雲歌馬上意識到自己問了一些不該問的問題，馬上閉上了嘴巴，好奇地看著水面的動靜。水舞，什麼水舞啊，她已經把自己的眼睛撐得老大了，可是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很突然地，她在旁邊開心地鼓掌，叩擊了三下，“跳得很美哦。呵呵。”
她在對著誰說話？雲歌明明看到周邊什麼人都沒有。
“以前啊，你總是纏著我教你，現在呢，你跳得比我好看呢。真的好看呢，我怎麼會騙你呢？”
“姐姐，你在跟誰說話？”
她望了雲歌一眼，然後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對著湖面輕輕地道，“好了好了。我跳得沒你好，這樣你滿意了嗎？快睡吧。”說完這句的時候，她便把頭上插著的那朵杜鵑花輕輕地拋到了水中。
“姐姐，你不是說這個是你最愛的花嗎？”
“是啊，所以，我才會把花給她啊。你看，她每次都要我頭上的，真的很調皮呢！呵呵……”
雲歌哆嗦了一下，壯著膽子轉移著話題。“姐姐，大哥哥醒了，他很感激你呢。想當面謝謝你呢！”
她的神色一遍，“我不會見他的。”
“姑娘何處此言呢？！”
我已經在她們的後面呆了很久。這個人，斗篷罩頭，看不見她的樣子。
她加快了腳步，漸漸在黑暗之處隱去。
“藍青，是你吧！”
她突然地頓住，沒有在前進。
我也只是試一試，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在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夢的夢中出現，並且救了我們的那個奇異女子。
我靠近，一身的素白，纖塵不染。
“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是誰？”
“是。”
她緩緩地放下面罩，露出一張特別白皙的臉。
“銀藍？！怎麼會是你！”
我笑著，總是能在一些特別的場合看到她。我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我與銀藍不會再見。然而，我卻又不止一次的與著她相遇。
“很失望嗎？”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是怎麼進來的？到底，你有什麼陰謀？”
“藍青是我的妹妹。”
她的一句話，足以掩蓋我心中所有的疑問。銀藍，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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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為什麼你可以看到她？”銀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站在反問著我。
那也就是說，我真的看到藍青了。“我難道不能看到她嗎？”
“你幹什麼？”銀藍突然地打暈了雲歌。
“有些祕密，她不應該聽到，你放心，我既然救了她，就不會殺她。”
“有話你就說吧，我看到她很奇怪嗎？我怎麼就不可能看到她？”
銀藍對著水面，此時，水面上已經完完全全地靜了下來。雖然上面的瀑布一直在湧著流水，但是湖面之上看上去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這水，若是說白了，更像是死水，沒有生氣，更不會流動一般。
“因為，她已經死了。”
藍青死了？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看到一個死人，還跟她對話呢？她明明還在水裡面跟我玩，就是這個湖。
“她的魂就被封鎖在這片湖水之中，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寧。”
“銀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想聽你瞎扯。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蘇雲流天，你錯了，是你們乾坤四方城中的正人君子俠義之士想要對我們雪魚人怎麼樣！”
一說完，銀藍便跳入了這片湖水之中。
“你要是想要自殺的話，請便，我沒有功夫在這裡陪你，更加不會救你。”我扶著袖，這個女子，我所有的憐愛與關心都已經用盡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蘇雲流天，請你撐大了眼睛看看我的樣子！”
我轉過身子，月光打在她的臉上。她的頭髮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銀白色，一條巨大的魚尾露出半條在水面，一直拍打著。
“我是雪魚人，只是我告訴你的時候，你從來都沒有信過！”她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一離開她的眼眶，便已經變成了閃閃的珍珠。我細細地把那些顆粒飽滿的珠子握在掌心。我信了，我不得不信。
“傳說，雪魚人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在十幾年前的時候，一向與世無爭的雪魚人卻遭受著一場滅族之禍。所有的人死了，不，應該說，花百萬和傾慕藍都以為，當年所有知道祕密的人都已經死了。可是，當他們狠下心，殺害所有我的族人的時候，卻還忘記了，還有我這個落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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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天下》沐沐作品，縱橫中文網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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