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忍去打斷雲歌的夢，但是我必須要說，她心心念唸的大哥哥，並不是我。
因為，十年之前，我也不過就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而已，一直生活在乾坤四方城中，沒有離開過。所以，我絕對不可能出現在託月部落的，更不可能見過她。（在前面一段插入，大哥哥絕對不會是北弓凌日。）
“就是大哥哥，就是大哥哥！哼，大哥哥不認雲歌了。”
“我……雲歌，我本可以騙你，但是，我不想那麼做，因為有那麼一些人在心裡是無可替代的。我不是你的大哥哥，真的不是。”
“大哥哥，你等等。”雲歌慌亂地從胸口掏出一個精緻的面具。
一邊雕著纏繞的雪睡蓮，一邊是細碎的雲朵紋。整個青銅的面具，若是隻看了一眼，也不會讓人忘記。
“大哥哥，這個，是你當年送給我的！記得嗎？記得嗎？”
“青銅雕花面具？！”
“是啊，就是青銅雕花面具。你想起來了嗎？”
我小心地接過這個面具，厚重的手感，陳年的一些鏽跡，雲朵紋與雪睡蓮之間因由。“你確定這個東西是大哥哥給你的嗎？”我抓著雲歌的手臂，很用力很用力。
“是啊。雲歌不會忘記的。”
“雲歌，你見過我爹！他在哪裡？他為什麼來這裡？我娘呢？”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從沒想過，能在茫茫的斯域之中能夠如此輕易的找到北弓凌日的痕跡，然而云歌口中一直叫著的大哥哥，竟然就是北弓凌日。
“你確定麼，蘇雲？”月秦川拍著我的肩膀，驚訝之色，卻未曾顯現。
是的，我確定，我很確定很確定。這個面具，我曾經看爹帶過，只有他才會有這個東西。所以，是肯定不會錯的。
“雲歌，你快說啊，我爹呢？還有我娘呢？”
雲歌愣著，任憑我問著什麼的，都沒有絲毫的反應。似乎，我已經不在她的世界之內了。
“你不是大哥哥……不是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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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紫香續命丹的關係，雲歌身上的毒氣算上止住了，那些白色的東西沒有再長出來，而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馬上到雪荒山，找出那些白球團到底是些什麼東西，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找到醫治雲歌的方法。
想衣說，紫香續命丸也只是能暫時止住毒氣而已，熬不了多久的時間。她的話，到底是提醒了我。時間，雲歌，我絕對不可以讓她死的。
“你在幹嘛？”我看著想衣在空中放出一些訊號。晴空之下，也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在跟離我們最近的血無痕的人聯絡了。”
“你不會真把自己當血無痕的人了吧！”
“說不準。至少現在來說，百里遙對我還是不錯的，我們之間的交易我很樂意。”想衣坐在了我的旁邊，死死地盯著天空，“都已經好久了，這半個月以來，不管我放了多少的煙霧花，都沒有任何血無痕的弟子響應，本來想和百里瑤說說我們現在的情況的，但是我根本無法聯絡上她。”
要是百里遙不管我們的話，我倒樂意去了。不用受著她的指揮，倒是逍遙自在了。
“別放了，真是太浪費了，留著幾個給我們生生火也是好的啊。”我打了一個哈欠，看著她一直盯著天空呆望著。
密珈揹著雲歌，一路前行著。
月秦川走在前面，由我墊後。
“雪荒山。”
我看著眼前的石頭牌子，到了這裡，應該是真正達到了雪荒山的地界了。這一路，除了那些白球團，倒是沒有危險的東西，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稍稍的緩和了一些。
雪荒山，顧名思義，應該是大雪覆蓋的地方，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直到看到眼前的景色，卻是讓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沒有雪，只是跟天崖山一樣的山體，只是因為它的山勢更加的陡峭，高聳，而深深地直入到了雲霄之間。那些灰濛濛的霧氣，索繞在我們的周圍，仰頭的時候，什麼也看不清，都是一些飄渺的煙。
然而，卻有一點非常的奇怪，為什麼我們在天崖山腳下的時候卻有看到有些雪球從山上滾下來呢？明明這個山上是沒有雪的啊。
這裡非但沒有雪，而且我們的前路是一條小溪，溫暖的流水，上面鋪著一些小石子。連底下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頗有水明界的模樣。
只有這樣一條水路，我們只好拖了鞋子，挑那些高出水面的石子踏過。
即便是在這麼高的山上，水沒有一絲絲的涼意，相反的，只要腳一踩在上面，就會有一股暖流湧到了我們的身體之中，渾身之間，像是有什麼氣血在沸騰著一般，讓人渾身舒暢。
“你看，水中的那些是什麼東西，好可愛啊？”想衣半蹲著身子，撩著一些溫水，然後用著手指戳著水面。
水中，一些銀白色的魚在遊動著。
“你看，那個像不是像是人的一張臉呢？”
想衣這麼一說的話，真的很像呢。鼻子，嘴巴，耳朵，都已經具備了。
通體的銀白色，在眼光之下的時候，折射出的光芒璀璨而亮麗。在雪荒山，竟然有著這樣一種神奇的物種。
“要是抓一條回去賣的話，肯定能夠賺好錢吧。”月秦川從水裡撩起一條，放在自己的手中，滿意地看著。
“喂，你快放回去！”想衣搶著他手中的魚，滿是心疼。
“啊！”
月秦川突然的鬆手，然後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尖的血跡都滲入到了溪水之中。
想衣停在原地，大笑著。“你呀，看到沒有，報應來了！誰叫你打這些魚的壞主意的！”
月秦川憋著嘴，慢慢地向前走著。
魚也會咬人，它長著什麼樣的牙齒呢？
想衣小心地掬起一勺水，然後把魚輕輕地舉起，又放了回去。“看吧，即便是魚的話，也是懂得非好人跟壞人的，她知道我對她沒有惡意，所以，她不會咬我。”
“那邊是什麼？”
我看著就在不遠處的上游，有著很多的銀白色的亮光在不斷的閃爍著，慢慢地向著我們移動。
“好多的魚啊！”還是月秦川最先認出了那些東西。
那些成群的魚慢慢地向著我們靠近著。
越來越近。
不對，那些魚的撐大了嘴巴，似乎與剛剛我們看到的魚是無異的，但是它們所有過的地方，連那些長著的水草都已經消失殆盡了。
莫非是食人魚？
“快離開這裡，那些魚很危險。”
我們跑向了另一道的岔路，然而，那些魚似乎就是為了我們而來似地，一直在後面窮追不捨著。
距離近了，我才聽清了它們口中發出的聲響，卡磁卡次的，似乎是正在把什麼東西嚼爛，嚼碎。
“MA呀，它們已經追的越來越近了。”月秦川一邊看著後面，一邊使勁地往前跑著。
我拿著流蘇劍在水中砍著，剛剛湧上來的魚便已經翻著銀白色的肚皮，仰著肚子，死掉了。
溪水面上，頓時一片的雪白。我詫異著，為什麼這些魚的肚子裡面流出的不是血水，而是白色的**呢？而這些**之中伴隨著一種強烈的惡臭之味，漸漸的彌散開來。
才稍稍的送了一口氣，後面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許許多多的小魚子，向我們撲來，它們居然連自己的同伴都不曾放過，剛剛浮過的水面之上，那些死去的魚已經完完全全的不見了，只剩下一根銀白色的魚骨。
那些成群的魚又聚攏在一起，向著我們撲來。
我們加快著腳步，不得不向前跑著。
正當我要舉起劍再次砍殺的時候，想衣阻止了我，“不能殺。你不覺得，這後面更多的魚是因為血腥之味才被引來的嗎，它們應該是聞到了同伴的屍體，所以才趕來覓食的。”
這殺吧，會引來更多的魚，這不殺吧，眼前它們就要咬到我們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向前跑，有多遠跑多遠。
“不行，這裡的水流太急，一不小心的話就會跌倒水裡，回到原來的那條岔道，走另一條道。”
“還是不行，後面的魚已經追了上來，根本已經回不去了。”
“那還是回到原來的那條路吧。”
我苦笑著。站在這條路上，不再動了。
想衣小力地推著我，“你倒是快點啊，那些魚都已經追上來了！再不走的話，我們就要被吃掉只剩下骨頭了！”
“想衣，月秦川，密珈。”
他們一齊看向了我。
我鄭重的說著，“要是現在讓你們選的話，你們是選擇被魚給吃掉只剩下骨頭呢，還是馬上就跳下這瀑布之下呢？”
“蘇雲！你是笨蛋啊，快點跳啊！大家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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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空氣打在身上的時候，有一股刺烈的疼痛。
還有瀑布之下的水流，滴濺在臉上，就像是石子一般。
一閉眼，也就可以到了水底了吧。
誒，我怎麼沒事，居然是飄著下來的。
“月秦川，想衣，密珈，雲歌！”
我叫喊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但是空曠的山谷之中，卻沒有人應我的話，聽到的不過就只是自己的迴音罷了。
我再看著自己的衣服，還是好好的穿在身上，一點都沒有溼掉。
周圍有好多的美女，她們都是浮在水面之上的，圍繞在我的周圍，為著我跳著一種我這一生都沒有看過的舞蹈。
誒？她們有尾巴？
“你們是雪魚人？”
“公子說笑呢，您不是一直都知道麼？”
“你們不是被滅族了嗎？”
“哈哈哈……公子。您就是愛開玩笑呢。我是藍青啊！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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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天下》沐沐作品，縱橫中文網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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