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們都回到各自房間,將近來所行之事寫在紙上,如果是不識字的奴才,顧靈若就吩咐他們,由他人代寫。
剛才還混亂不堪的小院,由於顧靈若的突然到訪,馬上又被收拾得整整齊齊。顧靈若走向衛兒的房間。趁著現在時間還很空閒,顧靈若決定先去檢視素錦的床臥。
推開門,本來還在床榻邊一張小小桌子前寫著的衛兒,立馬站起身來行李,“小主吉祥,”唯唯諾諾的樣子,大有被剛才顧靈若教訓奴才的氣勢嚇到。
“這是你的房間?素錦是否今日搬來與你同住?”顧靈若收起剛才在院子裡的威嚴,語氣變得溫婉了很多。不過,仔細聽來,依然會叫奴才感到害怕。
“回……回小主,素錦今日確實搬來與奴才同住,不過,事先奴才也不知情,素錦姑娘位份比奴婢高,奴婢自然是不能說什麼。”衛兒一個勁的向顧靈若解釋,眼中透出請小主相信我的神情。
環顧周圍的環境,除了兩張床臥,就只有幾張小桌子。四周牆壁的顏色,都是異常昏暗,彷彿已經很多年沒有整修過了。顧靈若隨手動了動**的被褥,都是些質地很差的料子。沒想到看來殷實的國家,宮女們的居住環境居然這麼差。
“素錦就睡這張床?”顧靈若指著與衛兒相對的那張床問道,仔細打量著那張床。那**放的東西確實沒有衛兒那方寒酸,被臥也全是錦色絲綢,堪比宮中一些微分低的妃嬪的床榻。就連梳妝檯都比別人的大上一倍,首飾盒裡也有幾件今年十分流行的式樣。看來,這個素錦就算是到了這種地方,也不會委屈自己。
“今日一大早,素錦姑娘就把東西放在了那張**,然後對奴婢說,之後會長住於此。奴婢以為她之前犯了錯,受到小主責罰,所以才會搬到這裡來。”衛兒對素錦的突然到來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解,雖然衛兒的言語中已經解釋了沒有感到納悶的原因,可是顧靈若仍然覺得那個哪個不對。
衛兒是位份低微的丫鬟,怎麼會知道素錦犯錯被顧靈若知曉,況且那件事,顧靈若並沒有對其他人聲張,除了素錦和嵐泠,沒人知道素錦因為偷存她的膳食差點被罰。如此看來,顧靈若心中有數,這個衛兒怕是早就和素錦蛇鼠一窩了。
“素錦去了哪裡?她為什麼不在房裡?今日她將東西搬來之後,又做了什麼?”顧靈若裝作不經意地摸著素錦的被臥,想要從上面得到一些重要的提示,奈何得到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畫面。
“奴婢……奴婢不知,今早,素錦過來之後,奴婢就被小安子叫了出去,洗他們的衣裳,後來,等到奴婢洗好,回到房間的時候,素錦就已經不在房間。”衛兒的眼神閃爍,顧靈若知道她在撒謊。不過,眼下,顧靈若並不打算拆穿她。
“好,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如此緊張,把你寫的行事單交給我看看,”顧靈若示意嵐泠從衛兒手中拿過紙張。在這種地方呆了這麼久,要是其它的妃子,可能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小主,奴婢……並沒有寫好。”衛兒僅僅攥著手裡的紙,似乎十分不願意拿給嵐泠,可顧靈若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怕了,只好心懷忐忑地將紙張交給了嵐泠。
衛兒交的紙上面居然一字都沒有,這讓顧靈若很是疑惑,剛才進來的時候明明就看見衛兒在寫,怎麼一瞬間紙上面一個字都沒有。難道這個衛兒是魔術師不成?不過,一瞬間顧靈若就把自己這個荒誕的想法打消了。看來,剛才衛兒是趁自己和嵐泠都不注意的時候,把寫有字的紙換掉了。只是,顧靈若只想看她日常所做的事,難道就這麼見不得人?看來,剛才衛兒寫的肯定是很隱祕的事,而那件事斷不能讓她知道。怪不得,剛才自己一進房間,衛兒表現得如此慌張,神色也比平日裡見到主子更加不安。
“衛兒,我問你,可有看到素錦帶了什麼包袱過來?”暫且不管衛兒這些,她肯定是聽命於素錦,只要把素錦發落了了,那這些宮人就更不成問題。
“素錦的包袱?小主,是這個嗎?”衛兒從自己床頭把素錦的包袱呈上,顧靈若一眼便瞧出,那確實是畫面中的包袱,只是開啟包袱以後,並沒有發現那些金銀首飾,反而只是一些簡單的衣物。
“素錦的包袱為什麼會放在你的**?她自己的床臥不能放嗎?”顧靈若心中暗想,那些金銀首飾肯定被素錦轉移了。那麼多財寶,不知道是素錦是從哪裡弄來的,也不知道她要拿那些東西做什麼。
“素錦說,這些東西都是她的家當,裡面還有些碎銀子,放在**不放心,沒人看管,所以就交給我保管。”衛兒回答顧靈若,手心裡的汗水越積越多。
“哦,是這樣啊。這些難道就是你們進宮的全部積蓄?難道,就沒有其它的東西了?”
“沒有……沒有!”衛兒急切的回答,到是真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嵐泠,我們出去吧,讓衛兒將這幾日的做的事寫好。”顧靈若沒有再多問什麼,緩緩走出這小小的房間,隱約感覺到衛兒暗鬆一口氣。
顧靈若現在雖然不知道素錦想要做什麼,不過,她感覺得到,素錦絕對會做出一些有違宮規的大事,她只需要把這些查出來,就可以真正治了素錦的罪,讓她再也不能監視自己。
外面的陽光正好,剛剛除去那一身晦氣。顧靈若微微伸了個懶腰,覺得有些乏累。
“小主,今兒一上午忙了這麼多事,怕是乏了,不如我們改日再來看他們的行事表。”嵐泠心疼地看著顧靈若,想起她的身子不宜這麼辛苦操勞。
“小主,都是嵐泠不好,沒有解決好宮中這些繁瑣的事,還讓主子如此煩心,如此受累,嵐泠深覺對不起小主。”說著趕緊跪拜下來,顧靈若看到,連忙把嵐泠扶起來,眼神裡也皆是疼惜。”
“嵐泠,我怎麼會怪你呢,宮中之事,若不是我不關心,你也不會處處受欺負。別想太多,我休息休息就會沒事的。”顧靈若很是心疼嵐泠,有這樣一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人,讓顧靈感受宮中所剩不多得溫暖,她怎麼能不感動呢?
只是,宮中事物太多,她每時每刻都得打起精神應對。哪裡有時間休息,身子雖然消受不了,但是這也沒有怪罪到嵐泠頭上的道理,看到嵐泠自責,顧靈若心中更是不忍。
等到那群奴才把寫好的東西呈上來,已經是黃昏時刻,顧靈若也深覺疲憊,所以喚著嵐泠把那些東西整頓好,然後就準備回宮休息。
只是,這麼一天,素錦都沒有回來過,顧靈若心中疑慮漸深。看來,以後不能只這樣明著去詢問,還得暗中調配一些人手,去跟蹤她才行。只是,到哪裡去找這樣的人呢?
回到寢宮,顧靈若還在想著是不是該培養一點自己人,除了寧梓潼,還應該找一些願意為自己效力的人。
“嵐泠,你說素錦平日裡來,與何人有過過節?或者說有什麼人不喜歡她?”如果找到不想讓素錦好過的人去調查素錦,那麼定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回稟小主,宮中的人都十分不喜素錦,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素錦叫她們做事,那些奴才們都願意搶著幹。”
都願意搶著幹?!看來,素錦很會利用自己手中的優勢,去收買她人。可能是平日裡作風太過跋扈,所以再怎麼樣都收買不了人心。
不過,那個衛兒居然肯如此幫她,看來,衛兒定有什麼把柄落在素錦手中,顧靈若暗想。
“那麼,可有什麼人最厭恨她?”既然大家對她都是表面恭維,暗地不爽,那麼找到一個十分不喜她的人自然是很容易了。
“回稟小主,奴才中位份高點的小安子就十分討厭她。由於最近小安子手裡的人都跟在素錦身後,小安子特別不高興,看到素錦都是惡眼相看。”
嵐泠每日都呆在宮中,自然對這些事情頗為了解。所以,顧靈若問起時,她都知無不言。
“既然這樣,嵐泠,明日你便將小安子叫來。”顧靈若將頭上的髮釵取下,若有所思。
“小主,嵐泠記下了,小主,可是準備休息了?桌上的飯菜小主都未曾動一口,還是吃了飯再休息吧。”看著滿滿一大桌子的飯菜,又想到顧靈若最近都沒怎麼好好進食,嵐泠既緊張又心疼。
“沒事,近日都沒有胃口,叫她們都撤下去吧。”顧靈若看著鏡子裡自己有點疲倦的面容,對嵐泠說道。
此時,傳來一聲太監的尖利嗓音,打破了夜的寧靜。“皇上駕到——”
嵐泠聽到後,面色十分驚喜,“小主,皇上總算是來我們汀臺軒了,看來皇上並沒有把小主忘記。”
顧靈若看到高興的嵐泠,心下卻是一片冰冷,那個男人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