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若一直坐在銅境前，絲毫沒有想要移動的意思。赫連楚自一進入汀臺軒的內殿，就感覺到了她身上的冰冷氣息。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自那日冤枉顧靈若之後，赫連楚內心多有內疚，雖然是想有意保護她。可是，內心總會有千絲萬縷的思念牽引著他來到這裡。
還有，那位女子。赫連楚一直以為那日是舞鳳沁前來內殿服侍他，可是，後來赫連楚有意去紫軒宮探問，卻發現舞鳳沁對當日之事毫不知情。赫連楚思前想後，覺得可能做這件事的人便是顧靈若。
銅鏡面前的人兒，託著一張疲憊的臉。赫連楚看著往日鮮豔奪目的她，變成了如此憔悴的模樣，心中有些心疼，“顧貴人，夜涼了，為何還不肯休息呢？”
“皇上今夜到訪，臣妾豈有不接待之禮？”顧靈若反問，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波瀾，於赫連楚，顧靈若已經死心。
赫連楚坐在擺好了膳食的桌子旁邊，自動忽略了顧靈若這滿含怨氣的話，“顧貴人，今日朕看你並未進食，過來，陪朕用膳。”
“臣妾今日沒有胃口。而且飯菜已經準備多時，早已涼了，皇上您也不要用了。”顧靈若看似好心提醒，實則是希望赫連楚趕快離開。
“既然如此，來人，將桌上的飯菜撤下去，吩咐御膳房重新做來。”赫連楚吩咐著旁邊的太監，又將本來舉起的筷子放了下去。
許久，赫連楚和顧靈若都沒有言語，直到重新做好的飯菜放在桌上。
“顧貴人，朕要你過來陪朕同吃。”這次的赫連楚帶著命令的口吻，連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堅定。從來還沒有哪個女人敢如此不屑恩寵，就算她不想要，也不能表現得如此直白。
“你……”顧靈若一個你字放在嘴邊，但終究沒把話說完。想到赫連楚在怎麼說都是君王，而她只是小小的貴人，所以，最終還是極不情願的來到桌前。只是，坐得隔著赫連楚那是極遠。
“顧貴人好生沒有規矩，居然對朕不用敬稱。”剛才顧靈若的那個你字，赫連楚放在了心頭。饒是過去，赫連楚倒不會如此計較顧靈若這般。只是，今晚，看到對他深有怨恨的顧靈若，他自然是想回敬一番。
“臣妾失言，請皇上責罰。”說著，顧靈若就順勢走到桌前的空地，跪拜下來。本來赫連楚並沒有責罰之意，只是顧靈若想要故意將此事誇大。如今，她在行跪拜之禮，看那桌前的赫連楚如何吃得下去。
像是看透了顧靈若的心思，赫連楚依然在桌前不動聲色，半晌，感覺到顧靈若跪到有些乏累了，才道，“顧貴人難道就如此喜歡責罰？寧願選擇責罰，也不願和朕一起用膳？”
“臣妾惶恐，不知皇上此言何意，臣妾做錯了事，受罰自是應該。”顧靈若鎮定自若，她的這番言語深深將赫連楚和她界於君臣之間，而並無半點夫妻情分。